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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家庭生活 |
| 一、圆明园中的生活和嗜好
康熙爱好出行,南巡、木兰秋狝、东巡、西巡不绝,有时隆冬之际犹出塞打猎。 雍正即位,下诏罢鹰犬之贡,宫中所畜养的珍禽异兽全令放出,一个不留。表示他不事游猎,不但东、南、西的巡幸不搞,连康熙每年举行的北狩也不进行。 雍正极少离开京城。他于元年先后送康熙和仁寿皇太后灵柩去遵化东陵,以后也还去过东陵祭祀。除了这个地方哪儿也没有去。他固守京城,开始是为提防允禩集团,怕离开了发生意外。允禩、允禟死后,他表示“将天下政事经理区画悉皆得宜”时,举行秋狝之礼。但是他始终没有实行,这说明他除了防范允禩集团,还在于政事繁忙,无暇出行。 谅阴期间,雍正居于大内养心殿,这里离乾清门较近,便于召见朝臣,处理政事。 三年(1725年)春天,谅阴期满,开始去圆明园居住和处理朝政。八年下谕百官知晓,他在圆明园和在宫中一样,凡一切应办之事都照常办理,大家不要以为在园中就可以迟误。他还规定春末到秋初、秋末至春初两个时令官员到园办公的时间。表明他在园中起居理事已开始制度化。 雍正说他谅阴治事时,“虽炎景郁蒸,不为避暑纳凉之计”,待到三年期满,众臣以为“百务俱举,宁神受福,少屏烦喧,而风土清佳,惟园居为胜”,于是才住园中。他想说明住圆明园的原因,一是嫌大内嘈杂喧嚣,不合办公需要安静环境的要求;二是园中水土好,风景宜人,便于享受;三是消释大内夏季炎热,便于纳凉。清朝皇室来自凉爽的东北,不耐酷暑,而且形成传统的心理因素,雍正因中过暑,更怕热,尤需园居。清朝皇室注意武功,开展巡幸游猎活动,习惯于离开大内过园居生活,摄政王多尔衮谋于塞外建离宫,康熙不仅经营了热河避暑山庄,在京城又常居于畅春园。雍正的园居,倒也符合他的父祖的传统习惯。 圆明园在京城西北郊,畅春园紧北,原为明代一座私人花园,清朝成为官园。雍正在康熙三十七年被封为贝勒,四十八年受封为雍亲王,不知这两次的册封中哪一次受赐圆明园。康熙册封皇子集中在三十七年和四十八年两批进行,三十七年时,他在畅春固定居也还不到十年,他的大儿子们也都成年不久,估计这时在畅春园附近给他们赐第的可能性不大,雍正的获园在受封雍亲王(之时)〔前后的可能性较大〕。 作为藩邸赐园,雍正在皇子时已对圆明园作了一些兴建。六十一年(1722年)三月康熙幸园,在牡丹台会见雍正和乾隆,祖孙三个皇帝聚于一堂,亦为趣事。牡丹台,后名镂月开云,为圆明园全盛时四十景之一,可见当时修的已很像样子了。雍正三年(1725年),开始大修,雍正年间完成28处重要建筑群组的兴建。这些建筑,与宫中一样,分为外朝与内朝两大部分。外朝在圆明园南部,正中为“正大光明殿”,是雍正坐朝的地方。其东侧是“勤政亲贤殿”,为雍正接见臣僚,披阅奏章,处理日常政务的地方。殿的后楹悬有雍正亲书的“为君难”匾。“正大光明殿”之南为军机处值房,再南为内阁、六部值房。雍正又赐给亲重大臣在圆明园附近的宅第,以便利他们到园内办公。所以他说“建设轩墀,分列朝署,俾侍直诸臣有视事之所,构殿于园之南,御以听政。晨曦初丽,夏晷方长,召对咨询,频移昼漏,与诸臣接见之时为多”。圆明园建设了皇帝和中央政府的办公处,成了施政之所,雍正主要不是在此逸居游乐。 园中的另一部分建设,则是为了雍正及其家属的生活享受的需要。“正大光明殿”之北,前湖后湖之间,是“九洲清晏”一大组建筑群。乾隆为之歌咏:“昔我皇考,宅是广居,旰食宵衣,左图右书,园林游观,以适几余”。这是雍正寝息之所,观其名称,寓意四海升平,国泰民安,雍正真是于动静食息之间,也考虑巩固清朝的统治。它的后湖对岸的“慈云普护”,是一所观音庙。雍正有时睡不着,赋诗云其寝息环境:“……夜静梵音来水面,月明渔唱到窗边。虚堂虑息难成寐,冰簟心清即人禅”。听着从后湖水面上传来的慈云普护的钟声,心情可以宁静下来入睡了。圆明园西边有西山,雍正从九洲清晏望去,尤其是在雨后,湖光山色,令人心旷神怡,故他有《雨后九洲清晏望西山》诗,抒发感怀:“蒹葭叶上雨声过,乍觉新凉飒飒多。山色崔嵬千叠翠,湖光潋滟万重波。游鱼避钓依寒藻,翔鸟惊弦就碧萝。莫讶金风催改序,秋晖偏好快晴和”。“四宜书屋”建筑群,“春宜花,夏宜风,秋宜月,冬宜雪”,四季适于居住,雍正常休憩于此,因用它为御极后诗集的书名——《四宜堂集》。“万方安和”一群建筑组呈卍字形,设在水中,冬燠夏爽,四季咸宜,所以雍正喜于居此。今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雍正画像,有观花图一帧,绘雍正于百花盛开之时,临溪观赏各种野花,想是园中生活的写真。 园的名字叫“圆明”,是康熙所赐,雍正说这个赐名大有深意,他认为“圆而入神,君子之时中;明而普照,达人之睿智也”。以此从政,就是要符合时宜,既不宽纵废弛,也不严刻病民。他好像居住在这里就要实行“时中”的政策。有研究者认为,“圆”是与《易经》中的“圆而神”的意思相同,即是指长治久安,运转无穷;“明”则取永沐明之光,光明普照之意。康熙取“圆明”之意在于希望清朝在日月光芒普照之下,国泰民安,永世长传。可备一种理解,故介绍于此。 为了警卫圆明园离宫,雍正建立圆明园八旗,内务府三旗护军营。 自三年(1725年)起,雍正来往于皇宫与圆明园,使之两处都成为清朝统治的心脏。 雍正大肆兴建圆明园,到乾隆时再为扩建,使它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华丽的宫苑。雍正在位期间不巡幸,不狩猎,建设圆明园和名山宝刹是他两项最大的挥霍。大内、三海和景山,足供皇家生活、体憩、游览之用,雍正别筑圆明园,充分表现他在享乐上的追求。为此就不惜民脂民膏了。 据一些资料反映,雍正在某些生活用品方面不是太讲究。曹頫一次进贡几件文具和生活用品,雍正只对湖笔一项表示欣赏,批语说“笔用得好”,对匾、对单条字绫,批云:“用不着的东西,再不必进。”对笺纸四百张,亦批说:“也用[不]了如许之多,再少进些。”又就锦扇一百把说:“此种徒费事,朕甚嫌,倒是墨色曹扇朕喜用,此种扇再不必进”。他讲求实用,而不一定注意物品是否名贵。他经常教导臣民商人节俭,那些公开的上谕有例行公事之嫌且不说它,他在一些臣子的奏折上特别批示,应是真心话了。闽抚黄国材三年六月初三日奏折的朱批:“请安折用绫绢为面,表汝等郑重之意犹可。至奏事折面概用绫绢,物力维艰,殊为可惜,以后改用素纸可也。此事亦传知[闽浙总督觉罗]满保遵奉”。折子面用的绫绢很有限,他从爱惜物力上讲,也注意节约。他自己也这样做,看他遗留下的朱谕,所用纸张大多是裁成的小条,有时书写不换纸条,将所述内容密密地写在一张纸上。 曾静数说雍正十大罪状,其一为酗酒。社会上传说他日日饮酒,频频地与隆科多饮至深夜,把隆灌得烂醉,令人抬出。又传说四年(1726年)端午节这一天,雍正与诸王大臣登上数十条龙舟,饮蒲酒。雍正喝酒,《花下偶成》一诗云:“对酒吟诗花劝饮,花前得句自推敲。九重三殿谁为友,皓月清风作契交。”当皇帝,哪有像平民间存在的推心置腹的密友,他有孤寂之感,就把清风明月鲜花美酒当作知心朋友,聊以消遣。他喜欢喝宁夏羊羔酒,在年羹尧雍正元年八月十三日的奏折上朱批,说二十多年前得过这种酒,后来得不到了,而“朕甚爱饮他,寻些运京”。他喝酒不烂,因为他勤政,不允许他整日在醉乡之中。 不过,作为最高统治者的雍正,追逐享乐是他的本性,也是他的本领。对于中国上层社会传统的玩艺,如香袋、盆景,他表现了浓厚的兴趣。犬马之爱他亦有之,如屡次指示制作狗衣、狗笼、狗窝、套头。对于西洋的器物、玩意,能接受得很快,如喜爱温度计、望远镜,并令内府仿制。西洋玻璃眼镜,寝宫、乘舆随处备有。他的这些喜好,有的纯属浪费财力、物力,满足犬马声色的贪欲;有的是生理需要,如用西洋眼镜是因老花眼的关系,同时他还指示给泼灰处的工匠发眼镜,作为劳动保护用具。从他对西洋物品的追求中,可见中国历代统治者首先乐于接受奢侈品的通病。雍正之勤于政务和某些方面的节俭,在学术界似乎成为定论,本书作者亦是如此,虽然也知道他在某些方面的奢侈,不过没有改变他的这种形象,2000年杨启樵公布他的《揭开雍正皇帝隐秘的面纱》,首先集中地利用第一历史档案馆库藏的《内务府造办处各作成活计清档》的资料,揭露了雍正奢华生活追求的另一面人生。所谓揭开隐秘的面纱,就是不为人所知的一面,那就是雍正爱用象牙器具;喜好搜集望远镜、鼻烟壶、钟表、琴等洋货;爱用奢华的起居用具,如服饰、衣架、床褥、风扇;玩赏盆景、珍宝、玩具;铸造棋子、骨牌;铸造神庙金像,其精工到吹毛求疵的程度。杨启樵因而指出:“雍正不但不节俭,私生活的奢靡,已达到顶峰”。就雍正伪装的面貌而言,杨氏确实暴露了雍正隐秘的那一面。另一位使用造办处档案的研究者林姝撰文《从造办处档案看雍正帝的审美情趣》,论述雍正对木器、陶瓷的制作与把玩,认为雍正以“文雅”、“精细”为审美标准,并用以指导制造器物,要求“文雅”、“精细”、“素静文雅”、“秀气”,强调大气,即宫廷之气象,反对民间的“俗气”。雍正对工艺的严格要求,反映他办事认真,有板有眼,一丝不苟,如塑造关公像,前后下达六次指令,四次提出修改处所。雍正的倾心于器物制作,是一种休闲手段和方式,是自娱自乐。他懂生活、爱生活,有高雅的一面。杨氏、林氏使用同样的材料,叙述同样的事情,前者意在揭露雍正奢华的一面,后者是赞扬他的懂得生活,有高雅的一面。这两个方面若能结合起来分析就达到完美境界了,即全面地认识雍正其人。不过,就雍正被掩盖的那一面来讲,揭开其隐秘的面纱是实有必要的,而从生活情趣来看雍正,也是不可缺少的。 这里要交代一下雍正龙潜时的雍邸。三年(1725年),升之为行宫,名雍和宫,交允祥经管,民间不知道,以为它改名“昌运”,赐给允祥了。待到允祥死,遗言薄葬,雍正说若动用国库、内府的银子给他安葬,不合他的遗愿,而雍邸尚有剩银,因用之为造园寝。雍正在国库内府之外,还保留雍邸藩库,作为私房钱,也是个守财奴。雍正死后,乾隆于九年(1744年)把雍和宫改建为喇嘛庙,使它成为著名的梵宫。 二、妻和子 雍正在藩邸时,嫡妻那拉氏,原任步军统领费扬古之女,被康熙册封为雍亲王妃。雍正即位,立为皇后,九年(1731年)九月病死,雍正因久病初愈,没有亲临含殓,谥为孝敬皇后。她于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三月生子弘晖,是雍正的长子,但八岁上死去。由雍正未能力疾亲临孝敬含殓之事可知这对夫妻关系平常。 李氏,在雍邸时为侧福晋,雍正中被封为齐妃,是雍正后妃中生子女最多的人,也是在诸妾中侍奉雍正最早的人。她比那拉氏晚三个月生雍正第二子弘昐,这个孩子未满两周岁即殇逝,故而没有排入行次。三年后李氏生弘昀,被排行为二,活到十一岁上死去。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李氏又生弘时,是为第三子,他健康地成长了。李氏生一女,为和硕怀恪公主。 钮祜禄氏,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生,十三岁入雍正贝勒府,为格格,五十一年(1711年)八月生弘历,按雍正之子次序应为第五子,因弘昐未叙齿,所以他排行为第四,雍正中所称的皇四子,就是他。关于弘历的生母与出生地点,是两件事,但又是紧密关联的,后世有很多不同的说法,至今仍在争论中。弘历的生母,据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雍正二年《宗室玉牒》记载,是钮祜禄氏。钮祜禄氏之父凌柱系四品典仪,镶黄旗满洲,弘历继位后封凌柱一等公。官书如此记叙,可是民间传言以及学者的研究,与官书大相径庭,更何况官方的文字也互相抵牾。雍正朝存留的档案资料,谓元年二月十四上谕:“格格钱氏封为熹妃”。而《清世宗实录》卷四元年二月甲子日条记作:“格格钮祜禄氏封为熹妃”,同日封的熹妃,应为一个女人,而两个文献中一处作钱氏,一处另作钮祜禄氏,这是把钱氏改称钮祜禄氏了,还是有钱氏和钮祜禄氏两个人,即弘历本来是应为汉人的钱氏所生,后来改作为满人的钮祜禄氏所生?弘历出生地,据《清高宗实录》著录是“雍和宫邸”,即雍亲王府。早在乾隆后期,就有人说他是出生在雍亲王的热河狮子园中。如军机章京管世铭的《扈跸秋狝纪事二十四首》之四云:“庆善祥开华渚虹,降生犹忆旧时宫。年年讳日行香去,狮子园边感圣衷。”自注:“狮子园为皇上降生之地,常于宪庙忌辰驻临”。弘历在位期间不止一次地说他生于雍和宫,其于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正月七日作《人日雍和宫瞻礼》诗,自注云:“余实康熙辛卯生于是宫也”。这里用“实”字,是弘历强调他生于雍和宫,应是针对他生在热河的外间传说而言的。然而他的儿子颙琰于嘉庆二年(1797年)在避暑山庄为给乃父做寿,献诗《万万寿节率王公大臣等行庆贺礼恭记》,诗句有自注:“敬惟皇父以辛卯岁诞生于山庄都福之庭”。说其父弘历生在热河狮子园。后来颙琰修《清高宗实录》,臣下发觉世间关于乾隆出生地的矛盾说法,于是君臣统一口径,说成是雍和宫出生的。这生地与生母的异说,学者多所疑难,详为考证。郭成康撰文《乾隆皇帝诞生地考——以最近公布的一则清宫档案说起》可称代表作,该文初步认为弘历“生母由‘钱氏’被硬改为‘钮祜禄氏’”,并作出下述的假设:“汉族人钱氏与满族人钮祜禄氏干脆为毫不相干的两个女人,钱氏曾与雍亲王胤禛在避暑山庄有过一段露水姻缘,转过年来的八月十三日在狮子园生下弘历,她随后以格格身份进入雍邸,雍正元年二月十四日被册封为熹妃。这以后雍正出于种种考虑,决定以另一位王府格格满族人钮祜禄氏取代钱氏为弘历生母”。对于弘历生母、生地的异说,人们至今仍有许多弄不清楚的地方,不得不存疑,或勉强采取一种说法。如李国荣讲到弘历出生地:“尽管从乾隆朝就有不同说法,尽管乾隆的儿孙们也曾一度闹不清,但清宫档案的落脚点是:乾隆生在雍和宫”;至于弘历的生母,李国荣依据《玉牒》记载,认为就是熹妃钮祜禄氏。在这类讨论之后,庄吉发仍然认为弘历生母是钮祜禄氏,在《雍正事典》写道:“钮祜禄氏在雍亲王府邸为胤禛生了第四个儿子弘历,后来弘历继位时为钮祜禄氏的后半生带来了无比的尊荣富贵”。本书作者面对这些异说的资料觉得有很多不可解的地方,如颙琰为弘历的庆寿诗,弘历必定会过目,为什么在他自己一再强调出生在雍和宫之后,他儿子同他唱反调,他却不指出来?况且作为儿子,竟然不知老子宣布的出生地,居然乱说!管世铭知道不知道弘历自己说的出生地,这是皇帝的私事,特别是与皇帝宣称的不同,怎么敢随便记载?弘历若为汉人所生,其家族不能没有相应的待遇,不可能不表示出来,可是至今尚无发现!因为这些不解,在无法弄清之前,只好采取官书记录,认为雍亲王格格钮祜禄氏于雍亲王府诞育弘历。上面仅就钱氏、钮祜禄氏述说弘历生母,此外传说还多,有所谓热河汉人李佳氏说,有李金桂说,有随家人到热河营生的南方人傻大姐说,对此阎崇年在《正说清朝十二帝》中有所介绍,不再述及。唯胤禛偷换海宁大学士陈氏之子的传言稍作交代。这是说弘历系浙江海宁陈阁老之子,时因雍亲王没有子嗣,王府生了女孩,偷偷与陈家换了个男孩。这是没有根据的无稽之谈。第一,雍正这时虽死去三个儿子,但弘时已经八岁,他有子嗣,无须偷要人家的。第二,这时雍正三十四岁,前已生子,后来的事实证明他还有生育能力,有何必要在壮年时偷要别人的儿子。第三,那时妾耿氏已怀孕5个月,虽不知是男是女,然亦不是不可等待急于抱子的。第四,进行这种说法的燕北老人,在他的书中又写道:“世宗肃俭勤学,靡有声色侍御之好,福晋别居,进见有时,会夏被时疾,御者多不乐往,孝圣奉妃命,旦夕服事唯谨,连五六旬,疾不愈,遂得留侍,生高宗焉。”在这里他又说弘历是孝圣所亲生,而不是陈家换来的了。这是写到后头忘了前头。第五,乾隆出生在康熙第一次废黜允礽而又复立之后,其时诸皇子互相争竞,也互相监视,如果雍亲王敢于偷换他人之子,以乱皇家血脉,若被仇家告发,那就不是一般的罪责,不但雍亲王爵位不保,其他一切也就无从谈起了,他哪里会敢冒险去干不必要的傻事——换人之子。这种自相矛盾,表明了这个说法不足为信。业师郑天挺先生指出:高宗生时,世宗方居潜邸,春秋鼎盛,且尚有子,“又何必急急于夺人之子以为己子耶!”实可破乾隆为汉人之子的传说。钮祜禄氏雍正中被封为熹贵妃,地位出齐妃李氏之上,是因弘历被康熙、雍正父子所重,她乃得母以子贵。乾隆继位后,她为皇太后40余年。 耿氏,生弘昼,只比弘历晚三个月,是为皇五子。其时她亦为格格,雍正中晋为裕妃。 年氏,巡抚年遐龄女,或云为遐龄养女。雍邸时受封为侧妃。她于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五月生雍正的第七个儿子福宜,未满周岁死去。六十年十月生第八个儿子福惠。雍正元年受封为贵妃,地位仅次于孝敬皇后,同年五月生第九子福沛,当即死云。年氏还生有一女,为雍正第四女,亦殇。年氏死于三年(1725年)十一月,病危之时,雍正加封她为皇贵妃,表彰她“秉性柔嘉,持躬淑慎,朕在藩邸时事朕克尽敬慎,在皇后前小心恭谨,……朕即位后,贵妃于皇考、皇妣大事悉皆尽心力疾尽礼,实能赞襄内政”。年氏进雍邸,从生子在康熙末年和雍正初年情况看,一定比较晚,且连生三子,说明她得到雍正的喜爱,有专房之宠。她的这种地位,与她哥哥年羹尧有一定关系,但主要是她自己获得的。雍正于二年冬已决定整治年羹尧,三年三月公开罪责他,可是到十一月雍正还那样关怀年妃,显然不是她哥哥往日有功的因素在起作用。而她死去的下个月,年羹尧就被赐死,或许年妃倒多少起到一点保护她娘家的作用,当然这不会很大。 刘氏,雍邸的贵人,雍正中封为谦嫔,于十一年(1733年)六月生雍正的第十个儿子弘曕,因生长在圆明园,被称为圆明园阿哥。 宁氏,雍邸的格格,为雍正生了长女和三女,都没有长大,她只被封为懋嫔。 武氏,宁嫔,没有生育过。 雍正共有八个后妃,一夫多妻。但如果像曾静那样把淫色定为他的一大罪状,则似又够不上。他的后妃,比起其祖、其父、其子乾隆都少得多。顺治只活了二十四岁,有后妃十八人,康熙则更多。在康熙诸皇子中,据四十五年“玉牒”所载,其时大阿哥允禔、皇太子允礽各有妻妾六人,三阿哥允祉五人,五阿哥允祺、七阿哥允祐、九阿哥允禟均为四人,十阿哥允䄉、十二阿哥允祹、十四阿哥允禵各三人,八阿哥允禩、十三阿哥允祥都是二人,雍正那时只有那拉氏和李氏一妻一妾。十四阿哥在这群人中年龄最小,才十九岁,雍正时已二十九岁,在年长的兄弟中妻妾最少。 雍正共有十个儿子,长到成年的是弘时、弘历、弘昼、弘曕四人。弘时在成年的儿子中是最大的,但他为人放纵不谨,不为乃祖康熙所喜。五十九年(1720年),封允祉子弘晟、允祺子弘昇为世子。这时弘时已十七岁了,也到了可以受封之年,但却没有得到。弘晟、弘时、弘昇的父亲都是亲王,雍正地位绝不在允祺之下,弘时的没有受封,只能是他本人的行为不配得的缘故。五年(1727年),雍正以他“性情放纵,行事不谨”,严行惩治,削除宗籍,随即死亡。康熙朝储位斗争那样激烈,康熙也只采取囚禁办法处分允禔、允礽,雍正竟如此对待弘时,一方面可以想见弘时罪情严重,一方面也表明雍正对违背他意志的人绝不宽容,哪怕是他的儿子,表现了他的残酷性格。有论者认为弘时是被雍正处死的,经杨珍研究,弘时不是被害的,而是遭到严厉惩治后病死的。雍正别出心裁,竟然处罚弘时为政敌允禩之子,表示父子情绝,及至允禩被削除宗籍,雍正于四年二月十八日下令,也将弘时撤去黄带,交履亲王约束赡养,次年生病故世。 弘历早为雍正秘密立为储君,十一年(1733年)受封为宝亲王,参与一些政务。 雍正对弘昼比较喜爱,派他办一些政事,八年(1730年)去曲阜参加阙里文庙典礼,十一年被封为和亲王,大约是要他与弘历和衷共济,将来辅佐其兄,而不要出现老一辈的兄弟争位事件。十三年设立办理苗疆事务处,令弘昼和弘历、诸大臣负责这一事务。弘昼在雍正死后,参与朝政,极其骄横,因为小隙,在庙堂之上殴打顾命大臣讷亲。这种性情,必是雍正养成的。想雍正生子虽多,得以成长的仅四人,而其生前,弘曕尚在襁褓之中,所以眼见者三人,弘时罪戾见斥,弘历预为储君,剩下只有弘昼,为了使弘历为君时不致孤立,保证他的子孙的天下,必然有意识地培养和溺爱于弘昼,使他养成贵胄所易有的骄横通病。 弘昼以后的弟兄,除弘曕外均夭折,就再没有排行次,年贵妃生的第八子福惠亦被称为八阿哥,自幼得到其父钟爱。雍正在给年羹尧的朱谕中讲家常:“贵妃甚好,福慧上好,特谕尔喜。”八阿哥的名字,雍正二年“玉牒”所载为福惠,上述朱谕又书作福慧,惠、慧音同而字不同。四年(1726年)十一月初七日,雍正说“八阿哥弘晟之名着改为富慧”。允祉世子弘晟曾于康熙末年随同雍正去盛京谒陵,雍正当然知道他的名字,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夺人之名为自己第八子之名,这时又觉得不好,放弃了。福慧、福惠不会是八阿哥的大名,因康熙孙子们的名字上一字为“弘”字,下一字从“日”字,八阿哥的名字与此不合。雍正在命名问题上反复作文章,反映了对这个孩子的器重。五年(1727年),革退诚亲王府长史那尔太,雍正意将他一家和由他兄弟担任佐领的那个佐领都给八阿哥。这时福惠才七岁,雍正就忙着给他分配属下人了。但他还来不及享受,就在八岁时死去。他的死一定给雍正带来很大痛苦。 雍正有四个女儿,三个夭亡,二女儿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下嫁星德,受封为郡主。她也享年不永,康熙间故去,雍正继位后追封她为和硕怀恪公主。雍正做皇帝时没有女儿,就把允礽第六女、允祥第四女、允禄第一女养于宫中,后来封她们为和硕公主。 雍正对子女的教育很重视,皇子们六岁以上,就到尚书房读书。雍正在藩邸,请福敏辅导弘历读书。福敏于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中进士,选庶吉士,散馆后,就雍邸之请。雍正即位,命朱轼、徐元梦、张廷玉、嵇曾筠和蔡世远等教育皇子读书,设堂懋勤殿,行拜师礼。在这几人中,朱轼、蔡世远经常到尚书房上课。朱轼是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进士,推崇宋学。他教皇子,用乾隆的话说是“汉则称贾、董,宋惟宗五子”。他要求皇子把儒家理论运用于实践:“恒云不在言,惟在行而已”。蔡世远参加编撰《性理精义》,遵奉理学,以编修、礼部侍郎侍雍正子读书十年。他“凡进讲四书五经及宗五子之书,必近而引之身心发言处事所宜设诚而致行者;观诸史及历代文士所述作,则于兴亡治乱君子小人消长心迹异同,反复陈列,三致意焉。有记载云蔡世远系年羹尧所推荐,而其人不知,独立不阿,雍正用之不疑。他们向皇子传授了儒家特别是理学家的思想。后来乾隆作《怀旧诗》,说他从朱轼那里“得学之体”,蔡世远“得学之用”,福敏“得学之基”。又在追赠福敏为太师的谕中说:“回忆冲龄就傅时,久侍讲帏,敷陈启沃,福敏、蔡世远两师傅之力为多”。 大内而外,雍正还在圆明园指定“洞天深处”为皇子读书的地方,乾隆咏“洞天深处”诗云:“对此少淹留,安知岁月流。愿为君子儒,不作逍遥游”。记录了他们兄弟读书的实情和愿望。 雍正用具有理学思想的儒臣训练儿子们,使他们与士子一样受儒家教育,具备较高的文化水平。 三、制驭太监 雍正以对外臣的那样严格精神,对待身边的服役太监。按照忠诚与不预外事的两条原则要求和制驭他们。只有忠敬才能不干预朝廷,归根到底是忠勤服役的一个要求。 元年(1723年)六月,雍正说有的太监不懂规矩,打扫之时,拿着笤帚,从宝座前昂头走过,没有表现出敬畏的意思,因此要求,凡有御座的地方,太监要以恭敬之心,急走过去。八月十三日,又申明太监接待朝臣的礼节:诸王大臣官员进入大内,坐着的太监必须起身站立,正在行走的则要让路,不许光头脱帽,也不许斜倚踞坐。 雍正严禁太监干预外廷事务。康熙时总管太监魏珠与允禟结交,泄露禁中秘密。雍正即位,就把他罚往景陵守陵。籍没资产,又以结交朝臣将太监梁九功拘系景山,致使其自杀,而发帑银治丧。雍正的这类行为,或谓系篡位,怕知情的太监揭露他。本书第一章已说明允禟与魏珠交好,以便获知康熙立储动向。另据吴秀良研究,允禩于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恢复年俸,系得魏珠之助力,故向他行跪拜礼致谢。看来雍正惩处前朝大太监,与嗣位有关,是打击反对派,倒不一定必须是篡位才有此举。雍正屡发谕旨,告诫外臣不得钻营太监,内外臣工无得欺蔽。三年(1725年),扫院太监傅国相向奏事太监刘裕打听,有一废官,欲求复职,不知是否保奏的事情。这是违法的,刘裕应当上奏,但他没有这样做,只是告诉总管太监,总管太监也没有奏闻,雍正获知此事,责令总管太监和刘裕说明原委,其他关涉这件事的人都锁拿问罪。严肃对待这一并不太严重的事情,以防微杜渐。太监多系直隶人,他们的亲友往往仗势作恶,地方官若惩治,就逃亡京城。雍正有鉴于此,于四年(1726年)八月谕总管太监,凡有太监亲属被地方官查拿的,行文到内务府,即按例发落,不必奏闻,表示不保护使役太监,一定按国法办事,令太监畏法,不敢生事。 雍正尽管严明,然而一人难管天下之事。洞察入微,也难于万方俱到。到他后期,太监亦有骄恣的趋势。总管太监苏培盛敢于同管理内务府事的庄亲王允禄“并坐接谈”,在其他王大臣面前的倨傲之状,可以想见了。有一次苏培盛吃饭,见弘历、弘昼等皇子到来,竟敢邀请他们与之“并坐而食”,弘历觉得他不懂上下之分,又因其为雍正所亲信,只得敷衍他。及至雍正死,弘历就指责他“狂枉骄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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