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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崇佛、用佛的精神教主 |
| 尊崇喇嘛教是清朝的国策,然而实践中各个皇帝的态度不尽相同。康熙很有节制,如他所说:“一切僧道原不可过于优崇,若一时优崇,日后渐加纵肆,或别致妄为”。雍正也有所节制,但比他的父亲优宠佛徒,自身也修庙宇,大做佛事,在宫中举行法会。
一、雍邸时与僧衲往还论佛 雍正青年时期,与当时的其他贵族一样,雇人代他出家,即有替僧(替身)。在他做皇帝后,僧人正修,自称又名“四和尚”,曾为雍亲王府附近的柏林寺住持,是“王府替僧”,求见总督仓场户部右侍郎法敏,代人请求差事。法敏将此事折奏雍正,后者朱批写道:“王府岂有此等替僧,一毫影响全无之事也。殊属大胆可恶之极,即严拿夹讯,审明定拟具奏。此奏并朕此谕皆不必叙入本内”。正修不一定是雍亲王替僧,有可能是诈骗犯,然从朱批可知,雍正有替僧,他自己也不否认,只是不承认正修罢了。 雍正自云少年时代就喜欢阅读佛家典籍。成年之后,更事研讨,与僧侣密相往来,过从较多的是章嘉呼土克图喇嘛、迦陵性音、弘素等人。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五十二年(1713年),雍正在藩邸举行法会,进行坐七,与章嘉活佛、迦陵性音论说佛法,受到章嘉指点,得蹈“三关”,章嘉赞许他“得大自在矣”,他则称章嘉为“证明恩师”。这时他自视精通佛法,要找京中高僧讲论,众僧推荐千佛音禅师,遂召之来问难,迫使对方说“王爷解路过于大慧果,贫衲实无计奈何矣”。他在雍邸赠给僧人扇子,亲书五言律诗:“绿阴垂永昼,人静鸟啼烟。脱网游金鲫,翻阶艳石蝉。无心犹是妄,有说即非元。偶值朝来暇,留师品茗泉”。是他研讨佛理、交结僧衲的记录。他在西山修缮古刹大觉寺,用迦陵性音做住持。这个寺至今为西山名刹之一。 在本书第一章讲到储位斗争中雍正编辑《悦心集》,以宣传清心寡欲掩盖他参加储贰的争夺。在那本书中,他还收辑了阐发佛家出世思想的文字,如卷4所录无名氏的《醒世歌》:“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大藏经》中空是色,《般若经》中色是空。朝走西来暮走东,人生恰是采花蜂。采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场空。夜深听得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钟。从头仔细思量看,便是南柯一梦中。”宣扬人生如梦,一切皆空,不如“安心坐下念弥陀”。那时雍正在藩邸集云堂坐七,作《集云百问》论佛旨。所以皇子时的雍正从儒、佛两家吸取思想,同时也以礼佛掩盖他参加储位的斗争。 二、继位后自比“释主” 雍正在位期间,自云“十年未谈禅宗”,实情并非如此。他在臣工奏折的批语中好谈佛法,一日看了年羹尧于二年七月初二日上的折子,批了一段与该折内容毫不相关的闲话: 京中有一姓刘的道人,久有名的,说他几百岁,寿不可考。前者怡王见他,此人漫言人的前生,他说怡王生前是个道士。朕大笑说:这是你们生前的缘法,应如是也,但只是为什么商量来与我和尚出力?王未能答。朕说不是这样真佛真仙真圣人,不过是大家来为利益众生,栽培福田,那里在色像上着脚,若是力量差些的,还得去做和尚,当道士,各立门庭,方使得。大家大笑一回,闲写来令你一笑。 语气和内容,反映的是君臣间欢洽地谈佛论道。在这里,雍正把怡亲王允祥视为道士,自比和尚,是戏言,然又表示了他的某种实际思想。他说他们君臣不是真佛真仙真圣人,只是来为众生栽培福田的。虽然不是真出世,但比一般的出家人要高明。文中说他问怡王,你这个道士为什么来为我和尚出力,而“王未能答”,他遂讲了一番道理。这样的交谈及记录它的行文方法,是采用禅宗的机锋,允祥不能回答皇帝的问题,是没有觉悟的俗人,只好倾听得道的皇帝的教诲。不仅自称和尚,雍正还自视为“野僧”。他在题为《自疑》的诗中说: 谁道空门最上乘,谩言白日可飞升。 垂裳宇内一闲客,不衲人间个野僧。 自谓是不着僧服的野盘僧,无有闲暇地为众生奔走四方,把自己打扮成在家的为臣民谋利益的和尚皇帝。五年(1727年)正月,当群臣庆贺“黄河清”时,蒙古王公进觐朝贺,并要求诵经祈福。雍正说:若蒙古地区因做佛事而人畜兴旺,是受我之赐,“朕亦即是释主”。不但允许,还要给以资助。在这里已不是一般地比作佛徒,而是自称教主了。雍正自号“破尘居士”又称“圆明居士”,表示他身不出家,却在家修行。十一年(1733年)在宫中举行法会,召集全国有学行的僧人参加,凡予会者以为荣耀。雍正亲自说法,收门徒14人,为爱月居士庄亲王允禄,自得居士果亲王允礼,长春居士宝亲王弘历,旭日居士和亲王弘昼,如心居士多罗平郡王福彭,坦然居士大学士鄂尔泰,澄怀居士大学士张廷玉,得意居士左都御史张照,文觉禅师元信雪鸿,悟修禅师明楚楚云,妙正真人娄近垣,僧超善若水,僧超鼎玉铉,僧超盛如川。其中俗家八人,和尚五人,道士一个。雍正把和尚、野僧、释主念不离口,可见他当皇帝也没有忘掉谈佛。不仅如此,他还引用僧人过问政治。 三、用比丘密参帷幄 文觉禅师住于宫中,雍正命他参与议论国家最机密的要务,“倚之如左右手”。据说年羹尧、隆科多、允禩、允禟等人的案子,他都出了主意,成了雍正的高级参谋。十一年(1733年),文觉年满七十,雍正命他往江南朝山,行程中,“仪卫尊严等王公”,所过地方的官员多对他顶礼膜拜,文华殿大学士、吏部尚书、江南河道总督嵇曾筠、税关监督年希尧等都以弟子礼相见,可见他因密参帷幄具有较高的地位,有类于他的先辈唐朝的李泌、明朝的姚广孝,不过始终没有公开政治身份罢了。 三年(1725年)五月,雍正讲:“近日直隶宣化府、江南苏州府等处竟有僧人假称朕旨,在彼招摇生事”。比丘何以敢于冒称圣旨?而且又不止一起?和尚弘素是雍正的老相识,他的门徒在外地要刊刻《金刚经》,据说是雍正在藩邸赐给弘素的,还有雍亲王亲书的序文。雍正叫把序文送京观看,不承认是他写的。是否为他所书,今已不得而知。这件事和前述正修称替僧,都是和尚争言与皇帝有密切关系,雍正对迦陵性音的态度,前后有绝大的变化。四年(1726年),雍正说他登极后,性音不图权势,到庐山隐居寺修行,“谨守清规,谢绝尘境”,与江西官吏绝无往还,一居四年,默默圆寂。又说性音对佛学“深悟圆通,能阐微妙”,“其语录乃近代僧人之罕能者。”为了表彰他的真修翼善之功,下命追赠国师,赐给谥号,其语录收入经藏。数年之后,雍正大变其调,说他早看出性音品行不端,“好干世法”,所以在御极后即令其出京,以保护法门的清规。性音的语录也是“含糊处不少”,不是“彻底利生之作”,于是性音不能作为“人天师范”,削黜封号,语录撤出藏经。不仅如此,还命地方官查访,不许性音门徒“将朕当年藩邸之旧迹私记作留,违者重治其罪”。这些和尚声称与皇帝有瓜葛,雍正或不承认,或加斥责,究其原因,他们是假借与皇帝关系之名,招摇撞骗,干预地方政务,雍正对他们的排斥,是不允许他们从政,或超过他允许的范围的干政,但也从反面说明确有僧人参与政事。 四、朝臣反对言佛及雍正的克制态度 雍正的引用僧人和信佛,很自然地引起一些笃信儒学而又正直的大臣的不满,并借用各种方式表达他们的意见。五年(1727年),青年时曾为沙门的沈近思升任左都御史,雍正问他:你必定精通佛教宗旨,不妨陈说一些。沈回奏:臣少年潦倒时逃于佛门,待到进入黉宫,专心于经世之学,以报效国家,哪有闲情顾及佛学。臣知道皇上圣明天纵,早悟大乘之学,但是万机庶务,系于圣躬一身,“是以臣愿皇上为尧舜,不愿皇上为释迦。”臣就是懂得佛学,也不敢向主上妄陈,“以分睿虑”。这一番儒家道理,那时人认为是光明正大的,迫使雍正改容称是。在沈近思以前,侍郎李绂尚得雍正宠幸时,也谏言佛教无补于天下国家。据记载,有一天雍正赐宴,九卿侍坐,为讨得皇帝欢心,大家(竟)〔竞〕谈禅学,这时雍正问户部侍郎赵殿最,你也能谈这个吗,赵回奏没有学过,雍正笑着说你不妨试着讲一下,随即以一佛语问他,赵殿最不愿说佛法,就用儒家的观念加以解释,雍正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对群臣说,他“真钝根也”。另一日,雍正问翰林院检讨任启运佛教经论,任奏称“臣未之学”。雍正只好讪讪地说:“朕知卿非尧舜之道不陈耳”。当文觉禅师颐指南下,地方官趋迎之时,漕运总督魏廷珍独不为礼,且上疏声称:“臣不能从佛法”,以示抗议。陆生柟在被任命主事前的引见时,呈递的奏折上说:“五经、四书中如惠迪吉,从逆凶,何以异于佛老。”据雍正讲,这是讥刺他崇尚佛老。这些官僚从维持朝纲的大题目出发,主张独尊儒术,排斥释氏。 一些官僚提出抑佛的具体建议,有的还付诸实行。三年(1725年),御史钱以瑛奏请敕下各省督抚,勒令僧尼还俗。直隶唐山县令驱逐和尚,强夺僧舍,改为民房。有的地方官建言把寺宇改为书院,发展儒学。有的要求重申禁止私度为僧的条令。 雍正对官僚的反佛言行,有时暴跳如雷,而在处理上还是有所克制,如直隶一个赶逐僧道的知县,被他下旨拿问,侍郎留保为之委婉解颐,说僧道都是无法生活的穷人,寺庙实际上是他们的收容所,皇帝容留他们,就如同周文王视民如伤的意思一样,不过是把他们当作鳏寡孤独加以照顾,然而那个学究式的县令不能领会皇上的圣意,难免犯错误。雍正见他说得堂而皇之,捧了自己,又堵了自己的嘴,就把那个知县从轻发落了。 雍正尽力为自己信佛辩解,他说佛教的善应感报的学说,有“补于人之身心”,“然于治天下之道则实无裨益”。又说:“凡体国经邦一应庶务自有古帝王治世大法,佛氏见性明心之学与世无涉”,所以没有“密用僧人赞助之理”。他甚至瞪着眼睛说瞎话:“试问黄冠缁衣之徒,何人为朕所听信优待乎”!但也懂得一手遮不住天下人耳目,用缁衣总有人知晓,就又为沙门参政作解说。他说乃祖顺治征召禅僧玉林琇入内廷,研究佛学,就像黄帝到崆峒山访问广成子,讲求治身之要。黄帝是圣王,所有的行为都是正确的,因此顺治延揽僧人,是师法黄帝,当然没有错。言外之意,我雍正皇帝效法古圣王,师法祖宗,与僧衲过从有何过失!抵赖、辩解也说明他不敢公开地以佛教作为执掌朝纲的政治势力,他信佛、崇佛,也是有所节制的。有人说雍正十年以前内廷不举行法会,是沈近思、李绂反对言佛的结果,有一定道理。中国历史上统治阶级中总有一部分人反佛,形成了传统,密用僧人是不名誉的事情,因此雍正不能不有所顾忌,从而不能恣意信佛、用佛。 五、直接干预佛教内部事务及与释子辨是非 皇帝对佛教内部事务的经营,历来多寡不一。雍正的干预之多,在许多方面超过了其他帝王。主要表现在任命寺院住持,扩建、修缮梵宫,赐予佛徒封号,反对僧衲中的“邪说”等方面。 雍正说要扶持禅宗,“仍择宗门法侣具正知正见者,为之表率倡导”,即使用他认为是正道僧侣持掌寺院事务。如允祥、弘晓父子重修香山卧佛寺成功,因禅师超盛在当时“宗徒内无有出其右者”,特命其去掌法席。又如北京护国寺修缮竣工,雍正选择玉林琇的徒孙超善去充任方丈。根据这些情况,萧奭才在《永宪录》中说:“凡名山古寺,皆内遣僧主之”。 雍正在晚年大量修缮古刹名寺。江南荆溪(今宜兴)崇恩寺,系玉林琇国师、䒢溪森禅师传法之所,雍正以该寺规模较小,容纳桑门有限,于十一年(1733年)加以扩充,增建殿宇。浙江绍兴报恩寺是玉林琇开堂之所,为传其法,予以维修。浙江舟山普陀山是所谓观音大士示现的圣地,该处普济寺,建于后梁,历代维修,雍正特发帑金,派专官董理修饰,同时修缮了普陀山的法雨寺。南岳恒山是雍正的主寿山,湖南巡抚赵弘恩奏请动用库银修葺,以为皇上祝寿。雍正说为朕延寿不必进行,但为崇祀江河山岳之神则可以,批准了他的建议,但指责他的“识见鄙陋”,原因是越弘恩应当借祀神为名,给皇帝祈寿为实,而不能公开表明为皇帝去启动工程,动用国帑。华山佛宇遭火灾,雍正命江南督抚供给钱财,不计数量,务必恢复原状,于是佛寺及道观均修葺一新。他所维修的兰若,一类是佛教圣地的名寺,再则是他所表彰的玉林琇一派的修行之处,表现了他所提倡的佛教宗派。 十一年(1733年),雍正表彰他认为的圣僧,赐以封号。授鸠摩罗什高足僧肇为大智圆正圣僧禅师,沩仰宗的创始人灵祐及其弟子慧寂分别封为灵觉大圆禅师、真证智通禅师。雍正说这些名僧阐扬佛旨,“救拔群迷”,千百年后帝王旌奖他们,希望时下释徒力求奉信正宗正论。 雍正在赐号、修庙中已表明崇的是玉林琇一派,但觉不够,又亲自著述《拣魔辨异录》,发布有关上谕,直接参加佛教宗派学术斗争。明崇祯间,汉月藏(法藏)著《五宗原》,密云悟著《七辟》、《辟妄救略说》与之论辩,产生宗旨之争。汉月藏法嗣弘吉忍(弘忍)作《五宗救》阐述师说,深受学者欢迎。雍正把汉月藏、弘吉忍之说当作邪魔外道,说自己明于“禅宗之旨,洞知魔外之情,灼见现在魔业之大,预识将来魔患之深”,为了拯救佛徒,“不得不言,不忍不言”,乃摘抄藏、忍语录八十余条,一一指斥,成《拣魔辨异录》一书。同时命令销毁藏、忍语录及《五宗原》、《五宗救》等书,若有僧徒私自收藏的,以不敬律论罪。又命地方官查明汉月藏派下徒众,尽除出禅宗临济宗,永远不许复入祖庭。为了同样的目的,即不许“邪说横行”,雍正又在僧侣的语录中,选择“提持向上,直指真宗”的,编了《御选语录》一书,入选的有僧肇、永嘉觉、寒山、拾得、沩山祐、仰山寂、赵州谂、云门偃、永明寿、紫阳真人、雪窦显、园悟勤、玉林琇、䒢溪森等僧侣、道士的语录,还编入他自己的《圆明语录》、《圆明百问》,附录《当今法会》。于十一年(1733年)作序,刊刻问世。十二年,雍正令沛天上人组织四十多名僧侣校勘藏经。他还刻印释典《宗镜录》、《宗镜大纲》、《经海一滴》诸书。他采取行政命令的方法解决宗教内部的派别斗争、宗旨之争,以皇帝的权威干涉宗教内部事务。 雍正与释子辨难,遭后世学人讥笑,“以人天子与匹夫搏”。不过这倒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前此与草民曾静、小吏陆生柟驳诘,再与沙门对阵,毫不奇怪。他所注重的是辨明思想,即要以符合自己意见的观念作为指导思想,不仅要把它贯彻在俗民中,还要统治方外世界,为此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地位了。 六、与道家往还 雍正谋求储位时相信武夷山道士的算命,已见其对道家的态度。他在当皇子时也和道士结交,了解老氏之学,在他的《藩邸集》中,收录《赠羽士》(二首)、《群仙册》(十八首),记录了他对道家的认识和要求。《碧霞祠题宝旙步虚词》之二云: 琼宇璇宫日月长,奇花瑶草总飘香。 琉璃作殿苍龙卫,云雾裁帷青鸟翔。 拂露霓旌珠灿烂,御风鸾驾玉铿锵。 常将天福人间锡,奖孝褒忠佑乃方。 希望道士们存济世之心,宣传忠孝,协助君王的治理。 继位后的雍正,对道家的兴趣不减当年。北京白云观,据说是金代所建,长春真人邱处机曾在此著书,是道家的重地。雍正时与白云观道士往还。该观道士罗清山于五年(1727年)初死去,雍正命内务府官员为他料理丧事,指示按道家礼节从优办理,又追封他为真人,可见他们关系的密切。道士娄近垣,江西人,雍正将他召来,居于光明殿,还把他收为自己的佛家弟子,他为雍正“结幡招鹤”,被封为“妙应真人”。雍正把道士贾士芳、张太虚、王定乾等人养在宫苑,用他们来治病和修炼丹药。 雍正对道家思想并不看得那么重要。他在御极后作的《蓬莱洲咏古》中写道: 唐家空筑望仙楼,秦汉何人到十洲。 尘外啸歌红树晚,壶中坐卧碧天秋。 庙堂待起烟霞侣,泉石还看鹤鹿游。 弱水三千休问渡,皇家自有济川舟。 是啊!古来谁到过方士们所说的仙人胜境的蓬莱瀛洲,唐明皇伫立望仙楼,既无仙人来会,自己也是肉胎俗身。雍正相信他的办法能够治理天下,没有对道教思想寄托多大希望。 七、融合儒佛道三教于一炉 作为传统社会的意识形态,儒佛道三学有许多共同的东西,雍正抓住它们,参以己意,给予说明。他讲三教有共同的目标,即教育百姓如何作人:“三教之觉民于海内也,理同出于一原,道并行而不悖。”比如劝人为善弃恶,儒家用五常百行之说,“诱掖奖劝”,佛家的五戒十善,也是“导人于善”。他说:“劝善者,治天下之要道也。”儒佛都劝善,共同起着“致君泽民”的作用。他还以天命论的观念解释儒佛的共性。儒家天人感应说警戒人们省修过愆,雍正认为求佛也是如此,他说:“天人感应之理无他,曰诚敬而已。”当人诚心拜佛,哪怕是微贱的,愚夫愚妇,他的精神,会引起神明的怜悯而给予拯救和惠泽。他的结论是,儒佛有共同的思想,同一的育民作用。 释老矛盾重重,雍正以帝王之力大搞调和。他说:“性命无二途。仙佛无二道”,强把佛道捏合在一起。他收佛门弟子,却接受了妙应真人娄近垣;他编选佛家的语录,把宋代道家紫阳真人张伯端的著述选了进去;他给沙门赐封号,也赠张伯端为“大慈圆通禅仙紫阳真人”。他认为张伯端的《悟真篇》,尽管是道家的著作,即在佛学中也是最上乘的。 儒学思想历来处于神圣不可动摇的统治地位,雍正尊儒,又把儒佛道拉在一起,是以儒助佛,抬高佛教的地位,为自己信佛辩解。他把道家的著作归入佛家典籍,使佛经驳杂了,但却是把道归入于佛,含有扬佛的意思。所以雍正糅合儒佛道三家,要旨在于提倡佛教。 八、政权与神权的高度结合 雍正一生与佛老结下了不解之缘,以万乘之尊而自称“居士”;在日理万机的繁忙中,自撰佛学语录,编选和刊刻释氏经典;大开法会,广收门徒;大力干预梵宫内部事务,兴修庙宇,任命住持,表彰高僧,摈斥“外道”;对朝中出现的奉佛与反佛的摩擦,虽有所顾忌,仍坚持信佛。为什么他在讥笑和反对之中还要扬佛呢?自然有着社会的和个人的原因。 第一,是强化君主专制主义思想统治的需要。雍正深知佛教对于稳定皇权秩序的作用。他讲佛家劝人为善,要被压迫的受苦受难的群众,相信今生的不幸是前生作孽的报应,既然如此,只好甘心忍受,以求来生的幸福。雍正欣赏的是佛教中的禅宗,而禅宗是把佛性灌输到人的内心,使俗人也变成了僧侣。一句话,佛教要人做逆来顺受的良民,极其有利于社会秩序的稳定。孔孟之道作为官方哲学,雍正极力利用它,又给佛学以较高地位,用来辅助儒学,这样就加强了对臣民的专制主义思想统治。 第二,用释徒为谋主必然提高佛教的地位。雍正由于政治斗争的需要,利用僧衲密参帷幄,使他们起到高级参谋作用。因之,也要受他们的一些影响,反映他们的一些愿望,给他们应有的社会地位。所以他的修兰若,赐法号,也是使用比丘所采取的必要的奖励手段。 第三,是统治蒙古人的需要。用喇嘛教联系、控制蒙古人,这是清朝满族统治者的传统政策,雍正也在自觉地使用它,此点已无需细说。 雍正崇佛,是利用佛教为他的政治服务,他不是佞佛,不是让沙门利用他。他左右佛堂,而不允许佛教驾驭他。他打击一些比丘,除前述教派宗旨关系,还有政治原因。他惩治迦陵性音门人,同时反对木陈忞徒众。木陈是与玉林琇同时受到顺治礼遇的高僧,曾作《北游集》,涉及侍奉内廷之事,露透其对顺治的影响。雍正指责他是无知妄人,“于瞻顾天颜后,即私乱记载,以无为有,恣意矜夸。”他是否造作顺治的谣言倒不一定,但有以御用僧地位进行招摇之嫌。雍正把木陈忞、迦陵性音看作一类人物,他们虽死,但对他们的徒子徒孙实行管制,毁禁他们的书籍。雍正用僧人作高参,但给他们一个活动范围,不许逾越,否则惩治,他把僧侣玩弄于股掌之中,所以虽崇佛,而没有桑门乱政的事情。还要看到,雍正大修庙宇,耗费了许多金钱,搞了些虚文,虚热闹,这同崇尚务实、反对靡费的精神相违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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