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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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离开了小屋,以便当天下午和佛兰在柯罗拉多泉会合。离开小屋使洁伊心中惴惴不安,长久以来这里一直是他们亲密的两人世界,远离它让她有一种顿失倚靠的感觉。只有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可以回来了,才让她有勇气上路。她明知总有一天会和这小屋永别,但她目前尚未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她想再和她深爱的男人共处一段时间。
她打算去问佛兰那名“遇害”美国特工的名字。他可能不会告诉她,不过她还是得问。就算她不能大声呼唤这个名字,她也需要知道她爱人的真实姓名。她望着他熟练地驾着吉普车在雪地上奔驰,心中一沉。他高大粗犷,整形后的面孔一点也称不上英俊,但只要那对黄褐色的眸子瞥她一眼,她便晕陶陶。他们怎会以为别人会相信他就是柯斯迪? 他们的谎言其实漏洞百出,但她实在深深陷入爱河,无暇去注意到。他们预料在急如星火又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下,她大概不会问出那些他们无法回答的问题,比如说他们为何不用那名特工血型和牙齿记录来鉴别伤者的身分。当初洁伊就知道佛兰有事情瞒着她,但那时她太关切“斯迪”了,所以猜想可能只是他们机密任务的细节罢了。而事实是她半推半就地让他们误导她。自从她看到他躺在病床上,不屈不挠地挣扎求生的那一刻起,她便一心只想陪伴他,帮助他奋斗。 他们这回要住另一家汽车旅馆,因为佛兰不愿冒被柜台人员认出的险。他们还使用假名。他们抵达的时候,佛兰已经到了,并用假名替他们各订了一个房间。斯迪当然有点不高兴,不过他没说什么,只帮洁伊把她的东西拿进房间,便到自己的房间去了。眼科大夫立刻来帮他检查了眼睛,随后他又被带到验光师那里去配眼镜。眼镜第二天早上便可以配好。 天刚黑他们便回到旅馆,斯迪直接进了洁伊的房间。“嗨,宝贝。”他说道,随手掩上了门。她还来不及开口他便吻住了她。“大夫已经回华盛顿去了。佛兰明早才走,所以现在又是我们三人行。你饿不饿?”他温柔地问道。 “老实说我有点饿了。我们今晚不能一起过夜,你该知道。” 他望望那张床。“我知道。” 洁伊希望能有机会问佛兰那个特工的名字,不过她不能冒险当着斯迪的面问。因为听见自己的名字可能会牵动他的记忆,而她无法面对这种可能性。她希望他能记起往事,但又希望这件事发生在他们在山上独处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斯迪留意到她的叹息,和她眼中些微的绝望。他没说什么,但她的眼神和他提起艾咪时一模一样。这使他大惑不解。他想不出洁伊有任何理由害怕他恢复记忆。他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所以他决心要弄个清楚。他向来如此,当某件事情使他困惑,他就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他从不肯罢休。他姊姊常说他起码有一半牛头犬的血统--姊姊? 当他们三人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共进晚餐时,他几乎没说话。部分的他在享受香喷喷的食物,而另外一部分的他则从各种角度检视他的记忆。如果他有个姊姊,他为何告诉洁伊他是个孤儿?佛兰为何也没有他亲戚的记录?这一点很奇怪。他可以接受他可能对洁伊编造了另一套身世的事实,因为他不了解当时的状况。但佛兰没有他亲属的名字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一来,表示他现在的确记起了“真正”的事实。 一个姊姊。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的直觉都告诉他,他的理智可能有误。姊姊。艾咪。陆凯叔叔!陆凯叔叔!在他对佛兰的笑话发笑时,那稚嫩的童音却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不已。丹恩叔叔。陆凯叔叔。陆凯叔叔、陆凯叔叔……陆凯……陆凯…… “你没事吧?”洁伊问道。她轻轻覆住他的手腕,眼神关切。她可以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紧张的气氛。但佛兰却一副浑然不觉有何异常的样子,使她微微惊讶。 他注视着她,笑了,脑中也不再一片混乱。只要他拥有洁伊,他不在乎是否能够记起往事。“我只是有点头痛,”他说道。“开了一天的车,我的眼睛很累。”这两句话都是实话,只不过后者并非前者的原因。他眼睛的问题是出在阅读的时候,必须在近处对焦,他看远处的视力和从前一样好。他有喷射机驾驶员的视力。 洁伊转头继续和佛兰说话,不过她依然可以感到斯迪的紧张慢慢消除了。今天下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他没有告诉她?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她只想回到那间小屋。 他们回到汽车旅馆以后,她看见斯迪回到自己的房间,松了一口气。她冲回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拨了佛兰房间的号码,电话铃才响了一声,他便接起了电话。 “我是洁伊。”她报上名字。 “有什么不对吗?”他立刻提高警觉。 “没有,一切都很好。只是我有件事情想问你,而我不想在斯迪面前说。” 佛兰很紧张。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和斯迪有关吗?” “嗯,不是、不完全是。那个死去的特工……他叫什么名字?最近我常常在想,他死了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没有必须知道的理由,反正你永远也不会见到他。” “我知道。”她柔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而已。现在他既然已经死了,他的名字更没有理由保密,不是吗?” 佛兰考虑了一阵。他本可随便说个名字搪塞她,但最后他决定还是告诉她事实。反正到头来她一定会知道,如果她能单纯地以为是她犯了个锗误,这样倒也好。“他的名字叫做石陆凯。” “石陆凯。”她柔声复诵这个名字。“他结过婚了吗?他有没有家人?” “不,他没有结过婚。”对第二个问题他故意避而不答。 “谢谢你告诉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心里一直觉得很不舒服。”他决不会知道有多不舒服,她想道,静静地把话筒放回去。石陆凯。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名字,将它和那张脸孔联想在一起,她感到心脏开始狂跳。 第二天早上斯迪醒来,就到户外散步。他发觉整个世界好象都变了,但他却又无法指出到底哪里不同。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觉,他似乎自在得多了。他又想到洁伊。该死的佛兰!他明知他们只需要一个房间,却还是替他们分别订了房。不过洁伊不像其它的女人,她是与众不同的,也许佛兰也觉察到了这一点。 其它的女人。他冒着刺骨的寒气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这个念头一直在他心中萦绕不去。他的记忆正在恢复之中,并不是戏剧化地一下子全部恢复,而是许多不相干的零碎片段。他没有告诉佛兰这件事,他打算等到他的记忆完全恢复,并且有时间将事情从头到尾想清楚之后再说。谨慎是他的第二天性,正因为如此,他回到房间以后,便立刻机械性地检查他的房间,以确定无人乘他不在时侵入。他淋了浴,又刮胡子,当他望着镜中自己的脸时,试图在其中找回他的过去。他的脸已经变了样子,他如何能认出自己,他从前是什么样子?他开始猜想洁伊是否仍保有他的照片。也许看到他以前的照片,可以让他和过去联系。 见鬼了,何必这样?他不齿地瞪着自己。他既然不认得洁伊,也不认得佛兰,他为何还要去辨认自己过去的长相?他所认得的就是他现在所看见的这张面孔,而这张脸乏善可陈。他看起来好象没戴头盔,打多了橄揽球。 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事,但他始终有一种兴奋期待的感觉。大家一起吃了早餐,然后他和佛兰开车去购买眼镜。回程的路上,他问道:“你找到那个叫皮戈的家伙没?” “还没有。一个月前他曾经露面,但我们还没抓到他,他又不见了。” “他很厉害吗?” 佛兰迟疑了一下。“厉害得要命。据资料上看来他是一个精神病患,但他平常控制得很好,非常专业化。他的工作对他来说是一种骄傲。这就是他想整跨你的原因。你曾经给过他难看,杀了他的手下,还逼得他藏匿了几个月不敢现身。” “也许我是把他整得很惨,不过似乎还不够惨。”斯迪大刺剌地说道。“你有没有他的照片?” “只有一张,我没有带来。我们是用望远镜头拍到他的照片,不太清楚。他大约一七七公分高,五十七公斤重,金发,四十二岁。他没有了左耳垂,这也是你的杰作,这使他名誉受损。” “是啊!从前我是太狠了一点。” 这就是从前的石陆凯。佛兰心中思忖道。他突然感到一阵震惊,好象被掴了一巴掌。不过他的双手仍然继续把着方向盘。“你的记忆恢复了?” “还没有。”斯迪撒谎道。他看见了纪皮戈:奇瘦、凶险、冷酷。又是一张和姓名凑上的面孔。 开车回到小屋的路上,他一直非常安静。洁伊望望他,但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她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她感到他又像昨天晚餐时一样紧张。“你又头痛了吗?”她终于问道。 “没有。”然后为了缓和他这个高亢的回答,他伸手揉揉她的下巴。“我很好。” “是不是佛兰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一时之间他开始考虑和某人太过亲近,以至于别人可以读出你的情绪的不便之处。但这种想法不适于洁伊,在他看来,她再怎么亲近他都不介意。而且并不是他让她接近他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没有。他告诉我那个想把我做成牛肉罐头的家伙的一些事情--” “噢,真恶心!”她说着,把他的手挥开。 他微笑地说道:“我只是想到他了,如此而已。” 一会儿之后,她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头靠在椅垫上。“我真高兴回家。” 这点他完全同意。这一回出来旅行,对他们而言,不啻是遭受到了文明的冲击。霓虹灯和满街的车辆,对习惯了寂静山区的他们而言,未免感到难以消受。目前除非是和洁伊去做婚前的血液检查,他是不愿再回到文明地区了。 血液检查。 他突然起了警惕之心,肾上腺素涌进他的血管,他的心跳加速,但动得没有他的脑筋快。血液检查。该死的!这简直说不过去。他们为何非得要洁伊来辨别他的身分,他们手上有得是资料!他是他们的特工。就算他的指纹没有了,他不省人事,声带受损,他们仍然知道他的血型,并且持有他的牙齿记录,要辨认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看来,他们根本不需要洁伊来做这件事,但为了某种原因,他们非要她来不可。 他开始回想洁伊告诉他的话。他们要她来辨认他,是因为他们无法肯定他的身分,而他们必须知道他们的人是否已经丧命,因为斯迪和那个人当时都在爆炸现场,而两人其中之一死了。这表示当时现场有两个特工,但这并不会改变佛兰手中有足够的资枓判断他们两人身分的事实,即使他和另一个特工有不少相似之处:他们身高体重相仿,眼睛和头发颜色差不多,就算他们甚至连血型也相同,要分别两人仍然不是难事。此外,还有牙齿的记录。 该死!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早先为何没有看出这点?他们要洁伊来是有原因的,但决不是来辨认他的身分。佛兰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快想。他必须想。佛兰为何要对洁伊说谎?为何坚持他和另外那个特工相像得难以分辨?为何坚称他需要她? 他们为何要洁伊来? 他听见不同的人声。“恭喜你,石先生。”……“你回来了我很高兴,孩子。”……“陆凯叔叔!陆凯叔叔!”……石……孩子……陆凯叔叔……孩子……陆凯……石……石陆凯。 他的手紧紧握住驾驶盘。他觉得好象兜胸被打了一拳。石陆凯。石陆凯。让那该死的裴佛兰下地狱!他的名字叫做石陆凯! 他一突破了这个关口之后,所有的往事都纷至沓来,充塞他的心中,使他差点无法继续驾驶。他不敢停车,不敢让洁伊知道他此刻的感觉。他觉得……天啊!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如何。他的头很痛,但同时他也感到极度地如释重负。他寻回了他的身分,他的自我。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 他是石陆凯。他有家人,有朋友,还有过去。但他不是洁伊的前夫,他不是柯斯迪。他不是那个她以为她爱上的男人。 这就是她被牵扯进来的原因了。爆炸现场只有一个特工,那个人就是他。柯斯迪一定是为了别的理由才到现扬,而他当场死亡。陆凯试图记起当时会议的情形,但却模糊不清,残缺不全。他记得他和他们接触,约定见面的地点,并且如期赴约,但此后的事情他便记不得了。后来就是一片空白,直到洁伊的声音带领他走出黑暗。 他的身分一定败露了,显然如此。皮戈在追杀他,这就是要用这套障眼法的原因。把洁伊找来,设法让她相信他就是她的前夫,宣布他是柯斯迪。这是那位大人物在抓到皮戈以前,为他设计的最佳掩护。那位大人物不了解他的敌人,皮戈正如佛兰所说,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那位大人物的欺骗,做到如此彻底的程度,使陆凯明白,那位大人物必定怀疑有内奸,他不信赖正常的管道。 于是他们“埋葬”了他,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个名字,一张脸,一种生活,甚至还有了个前妻。 不,该死!也许他不是柯斯迪,但洁伊是他的。他的。她是石陆凯的女人。 他无声地用他所能想到的话,把那位大人物和佛兰都咒了一遍,连他们的祖宗八代都骂上了。不过他骂佛兰没有那么严重,因为他明白是那位大人物操纵了一切。没有人能比得上沙克尔的机灵,这也是他能够成为大人物的原因。他们差点--不,几乎完全--救了他的性命。他们没有必要去告诉洁伊他不是她的前夫。他们也不必告诉她,她爱的男人已经死了,和她上床的是一个陌生人。 他不能失去洁伊。除了这个,他可以忍受一切。他猜想她会感到震惊、愤怒,甚至害怕,这些他都可以应付,但他不能忍受她用那些湛蓝的眼眸怨恨地望着他。他不能让她弃他而去。 他立刻开始从各个角度来考虑这种情况,试图找出解决的方法,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不能用柯斯迪的名义娶她,因为这样的婚姻是不合法的,何况他如果让她冠上别人的姓氏,他简直就该死。他必须把真相告诉她。 两天以后,佛兰刚上床,电话铃就响了。他叹息一声,拎起话筒。“裴佛兰。” “皮戈在墨西哥城。”那位大人物说道。 佛兰把好好睡个大觉的念头抛到一边,坐了起来!立刻恢复警觉。 “你派人去找他了吗?” “目前还没有。他又现身了。已经接近最后决战的时刻,他这个举动告诉了我谁是内奸,这件小事由我来处理,你赶快叫陆凯离开那个地方。小屋的位置已经曝光了。” “你要我告诉他多少?” “全部。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在二十四小时以内,一切都会解决。只要注意他们的安全就好。”沙克尔挂断了电话,怀疑他是否陷害了一个朋友,还有一个无辜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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