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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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胸口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洁伊,这就是她。她对自己外貌的描述都很精确,但却不传神。她有一头蜜棕色的浓密秀发,湛蓝的明眸,和一张柔软而细致的嘴。天啊!她的嘴。它红润而丰满,像多汁的熟李子。这是他仅见最动人的红唇,只要一想到吻它并感觉它的柔润,便使他腰间疼痛不已。她的脸上除了那对湛蓝的深潭和那张美妙而性感的嘴,没有一点血色。她像被催眠了一般死盯着他。
“怎么样?”医生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光环,或是看不清楚?” 他对医生的话充耳不闻,目光始终不离洁伊。他永远也看不够她。他走到她面前,她眼睛睁得圆滚滚地抬头望着他。他本想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臂,拉她起身,但满心的期待和激情都使他无法自制。他知道他一定捏痛她了,她发出一阵不连续的声音,接着他的唇便覆住了她。她丰满的双唇带来的快感,使他想大声呻吟。他想和她独处。她在他怀中颤抖着,双手紧攀住他胸前的衣服,似乎害怕会跌倒。 “很好,你的方向感很不错。”佛兰打趣道。斯迪抬起头,仍然紧拥着她。她的头埋在他肩际,整个人不住颤抖。 “我该说他的脑筋也很有条理。”陆少校插嘴道,含笑望着他的病人,神色极为满意。几个星期以前他还疑心斯迪是不是能活下去,而现在的他,不啻是个奇迹。他的体力尚未恢复,可是他已经活过来了,正朝完全康复之途迈进。 “我看得很清楚。”斯迪说道,声音比平时更为沙哑。他打量着这些天来以此为家的病房,就连这间病房看来也挺不错。他曾经默记房中各项物品的相关位置,在心中画出草图,现在证明了他心中的草图几乎完全正确。不过颜色有点奇怪,他没有给草图着色,只有物体的形状。 医生清清喉咙。“呃……你可否坐下一会儿,柯先生?” 斯迪放开洁伊,她颤巍巍地坐下,紧握着椅臂,直到指节泛白。他们搞错了!他不是柯斯迪!受惊过度使她无法开口,但当医生开始为斯迪--不,不是斯迪--做检查的时候,她恢复了自制、开口想要告诉他们她犯了个可怕的错误。 这时佛兰抬头看看医生,这动作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心中有一个念头逐渐成形:如果她告诉他们她弄错了,这人不是她的前夫,那他们就用不着地了。他们会把他送走,让她再也见不到他。 她不由自主地打着冷战。她爱他。她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她爱他,她不能放弃他。她必须仔细思考一下,但她此刻办不到。她需要避开众目所视,一个人静一静,这样她才能慢慢接受斯迪--亲爱的上帝,斯迪死了--而这男人是个陌生人的事实。 她猛然站起来,差点碰翻了椅子。五张讶异的面孔望着她夺门而出。“我……我想喝杯咖啡。”她喘息着说完,便冲了出去,对斯迪的叫声置若罔闻。 他不是斯迪,他不是斯迪,这个简单的事实使她六神无主。 她冲到访客休息区,跌坐在一张很不舒服的椅子上。她既冷又麻木,还有点想吐。 他是谁?她深呼吸几下,试图理清思绪。他不是斯迪,那么他必定是佛兰一心挂念的那个美国特工。如果有人--或是那些差点把他炸死的人--知道他还活着,他是否会有危险?除非他记忆力恢复,他不会知道他的敌人是谁,现在他错误的身分正是他最好的掩护。她不能让他面临更大的危险,她也无法放弃他。 假装他就是斯迪是不对的,这样她也对不起佛兰。她喜欢他,而且她更背叛了斯迪……该死的,她不愿意用这个名字叫他,不过她还能叫他什么?她把不属于他的生命硬安在他头上,也许她还阻挠了他记忆的恢复。如果他真的恢复了记忆,他决不会原谅她的。但是她不能让他涉险;她就是办不到。她太爱他了。不管代价为何,她必须继续说谎,这样才能保护他。 “洁伊。” 是他的声音,在她最甜美的梦境中出现的低沉沙哑的嗓音。她呆呆地抬起头望着他。她仍然受惊过度无法掩饰她的表情。她爱他。爱上斯迪--一个需要冒险而她永远无法满足的男人已经够糟了;而现在她居然又让自己爱上了一个身处险境、朝不保夕的男人。她已经跳下一道情感的悬崖,只有听天由命了。 他堵在休息区门口。现在她发现事实以后,便看出了两者的不同。他比斯迪高一些,肩膀宽一些,胸膛厚了一点,也比较结实。他的下巴比较方正,嘴唇比较丰满。其实她早该从他的嘴看出来的,他的嘴形完全没有受到手术的影响。她突然觉得好可笑,因为她不晓得他从前是什么样子。他的颧骨有现在这么高,眼睛有这么深,鼻梁也有点歪吗? “怎么了,宝贝?”他低声问道,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触到她冰冷的手指,他的浓眉皱了起来。 她吞了口口水,全身一颤。他散发出来的力量和危险使人难以招架,在他眼睛上的绷带未拆下以前,这种感觉多少还没有这么明显,但现在他那双闪亮的利眼却使他的性格表露无遗。 “我没事。”她吃力地说道。“只是太突然了。我一直很担心……” 他放开她的手,掌心滑上她的手臂。“我太急着想看到你了,根本没时间担心。”他喃喃说道。他那双大手的抚摸温暖了她的手臂。“你告诉过我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可是你没提过你的嘴。” 他注视着她的嘴唇,她感到嘴唇开始发颤。“我的嘴怎么了?” “好性感。”他屏息说道,倾身向前。这回他的吻很猛烈,强迫她分开双唇接受他舌头的蹂躏。洁伊攀住他的肩膀,感到一阵晕眩。他移动着臀部,贴向她双腿之间的部位,嘶声呻吟。她的血液中搅动着狂野火热的欲望,使她忘了一切,只想寻求满足。 一男一女走进了休息区。那男人只瞥了他们一眼便走开了,但那女人却红着脸停下脚步,然后才调开目光急步离开。斯迪抬起头,松开双手,嘴边挂着一个邪恶的笑容。“我想我们该回家了。” 她又开始浑身紧张。家?他们难道希望她带他回那只有一间卧房的小公寓?还是他们要把他从她身边带走? 他们离开休息区,发现佛兰正不耐地靠在墙边等他们。他挺直腰,露出笑容,不过他看洁伊的目光都满含同情。“觉得好一点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那要看即将来临的事情而定。” 斯迪搂住她的腰。“别担心,甜心。他们不会把我一个人送走的。对不对,佛兰?”他柔声问道,不过口气都很强硬,黄褐色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佛兰回瞪着他。“我从未有过这种念头,等我们进了房间再说。” 等他们回到房间关上门以后,佛兰开口道:“首先,你要让医生替你做个检查。”他说道,瞥了斯迪一眼。“下个礼拜还要追踪检查一次,这由我来安排。” 斯迪做个不耐的表示,佛兰完全明白。他举起双手,摊开掌心。“我们要保护你的安全,又要便于和你保持联络。如果你同意,我们打算让你住到柯罗拉多州一间安全的房子里去。” “在丹佛?”斯迪猜测。 “不,那小屋离最近的市镇有四十哩路,如果乘飞机的志就是十五哩。那是一个很安全宁静的地方,没有人会给你压力。” “你们做了这一切,真是太好了,而且只为了在我恢复记忆以后,和我谈谈而已。”他慢吞吞地说道,眼神凌厉地注视着佛兰。 佛兰笑了,心想有些事真的永远不会改变。他虽然失去了记忆,还是这么精明。“你何不回公寓收拾东西呢?”佛兰向洁伊建议,然后扬起眉毛。“我是说,如果你也要去的话。” “她一定要去,”斯迪表明态度,交迭着双臂靠在床边。“否则我就不去。” 洁伊不顾一切地只想要一个人静下来想想,便答应了。她没再看两人一眼,便走出了房间。她怕他们看出她眼中的恐惧。 斯迪静静打量佛兰一晌,然后才开口道:“你说过没有危险,那为什么还要住到安全的房子里去?” “目前据我们所知,你们是没有危险--” “好了,你不用再说这套废话了。”斯迪打断他的话。“我是个特工,我知道这些--”他指指周围。“--并非出于政府的好心,我也知道那些警卫站在那里不是为了好看的。我还知道如果不是我身受威胁的话。你们不会费这么大的事把我藏到安全的房子里,而且你们一定是急需我可能知道的消息。” 佛兰似乎觉得颇有意思。“你怎么会知道有警卫?” “我听见了。”斯迪干脆地答道。 现在怎么办?佛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俩有十年以上的老交情,而他不知道到底该告诉他多少。可以肯定的是决不能和盘托出。直到那名大人物逮到皮戈以前,这个化装舞会必须继续下去,因为这是斯迪最佳的掩护,这样一来才能避免他遭到狙击。他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们无法拿他的安全去碰运气。而洁伊也是这场化装舞会中不可或缺的人物。那位大人物不会拿他的特工或朋友去碰运气,而斯迪兼两者于一身。 “你说得没错。”佛兰说道。“你是个特工,受过高级的训练,而且你上回出任务所得的资料,是极高的机密。” “到底为什么要我去安全的房子里待着?”斯迪又问了一次,不肯放弃。 “因为想把你炸上西天的那个家伙已经失去了踪影,尚未现身。在我们找到他以前,想确保你的安全。” 怒火像闪电一样使他的眼眸闪出金光。“而你居然把洁伊也给扯进来?” 佛兰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皮戈还不知道爆炸后有生还者,我们只是不想出任何差错。” 一听见皮戈这个名字,更使他目露精光。“皮戈。他姓什么?” “姓纪。” 斯迪的目光又闪动一下。佛兰仔细端详着他,心中猜想皮戈的名字是否勾起了他的记忆。不过就算真的有,斯迪也没有表示出来。“我想看看你们手中有关他的档案。”他说。 “我去请示一下上级。” “可是不要抱太大的指望是不是。现在我可能会危及你们。” “游戏的规则本来就是这样。” “是啊!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非要把洁伊也扯进这场游戏。她并不知道我是个情报人员,不是吗?” “没错,我们带她来只是要辨认你的身分。而她抵达这里以后……你对她的声音有极强烈的反应,所以医生们决定让她留下陪你,对你会有帮助。于是她就留下了。”事情的确如此,佛兰只希望斯迪别再问他问题了。他已经擅自作主尽可能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斯迪搓着下巴,心里打算理出个头绪。如果和他在一起会危及洁伊,他会立刻离开她。他觉得佛兰说的是实话,他们安全无虞。最使他心动的是,可以和洁伊共居于一间与世隔绝的小屋,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会再得到一个机会。他可以重新学习什么事情可以取悦她,什么事情又会让她不高兴。等他体力恢复以后,下雪的早晨也可以和她在床上缠绵,直到满身大汗为止,而她会把所有的激情狂爱都献给他。虽然她平常是以冷静自持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世界,但他可以感觉到她表面下的热情。也许他从前是太傻了,才会任由她从手中溜走,但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好吧!”他说道,徐徐吐出一口气。“我们就到这间安全的房子里去住下。那里的安全设施和通讯设备怎样?” “防弹玻璃窗,强化钢门。小屋的地点非常偏僻,并且建筑在山区的草原上。它有自己的发电机,所以不会有用电记录。有碟形卫星天线,可以通讯及提供消遣,还有计算机和无线电发报机。” 斯迪集中心神考虑各种状况,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有没有机动性的安全系统?还是只有消极的防护设施?” “只有防护设施。” “为什么没有感热仪和侦测器?” “这小屋实在够安全了,甚至未列入档案。何况当地还有许多野生动物,它们常会触动警戒装置。” “那么可以在高一点的地方装雷射感应器、激光束,这样有人来的时候我们可以知道,也不用担心小动物会引发警报。” 佛兰露齿一笑。“你难道不晓得野兔会跳起来阻断光束,引动警铃吗?好吧,我会安装雷射警报系统。对失忆症患者来说,你记得的事情还真不少。”他喃喃说道。 洁伊坐在公寓里的床上。她的心跳猛烈,背脊发凉。目前情况的诡谲复杂,使她心惊胆战。 现在她明白这两个月以来,她为何不时感到心中忐忑了;她本来一直都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事情不对劲。当她被带来辨识他的身分时,她没有办法肯定床上的男人就是柯斯迪。后来佛兰说那个人的眼睛是棕色的,她便依此判定他的身分,因为斯迪有暗棕色的“可丽的眼睛”。也许对男人,或是统计表而言,棕眼就是棕眼。他们才不管是巧克力棕、榛粽、还是黄棕。可是佛兰明知道那个人的眼睛是黄褐色的! 她双手按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佛兰一定知道他们的人眼睛是黄褐色,等他知道斯迪的眼睛也是棕色以后,却还让她仅仅凭籍眼睛的颜色来断定那人便是斯迪。现在她才恍然大悟,他是存心要她宣布那人就是斯迪的。他一定明知有一半的可能他不是斯迪,那他为何要那么做? 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吓住了她,佛兰可能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人不是斯迪,而是美国特工。他要让别人以为那人就是斯迪,并且经由柯斯迪的前妻指认无误,使这故事更为可信。接着又唆使她在床边看护他,这样人人都深信不疑了。 斯迪,真正的斯迪,已经死了,而那名特工取得他的身分,做为……掩护?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脸部的手术改变了他的外貌,包扎起来的双手防止别人取得指纹。他们是否动手术改变了他的指纹?还有一个恐怖的念头,他们是否也故意破坏了他的声带,以便改变他的嗓音?不,一定不会。她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医生们不是都不遗余力地拯救他的性命,佛兰的急切之情也始终溢于言表。难怪了,那人八成还是他的朋友! 他是真的失去记忆了吗?还是他假装失去记忆,这样一来他就理所当然地“记不得”他俩共同生活时的细节了。失去记忆是个很方便的借口。 她必须相信他是真的失去了记忆,否则她非气疯不可。她必须相信“斯迪”也和她一样毫不知情。当陆少校宣布他失去记忆时,佛兰的确也大为丧气。 这样一来她又回到了起点。如果她告诉佛兰他不是真正的斯迪,游戏便立刻结束,而她也就毫无利用余地了。她是一道烟幕、唯一的用处就是证明爆炸后幸存的那个人确实是柯斯迪。 所以她必须继续骗下去,假装他就是斯迪,因为她爱他。在她还不知道他的长相如何时,她就爱上了他。她爱他不屈不挠的意志,他始终不肯屈服于痛苦而放弃努力。除了偶尔对失去记忆感到沮丧,他从未让任何事情击败他。她爱他不经矫饰自然表露的本色。 现在她无法弃他而去,不过也不能将他据为己有,他们两人都受到周遭环境的摆布。他信任她,但她却被迫对他隐瞒最基本的事实:他的身分。她了解这个男人,但对他的生命却一无所知。天啊!万一他已经结过婚了怎么办? 不,他不可能已婚。不管他们玩的是什么游戏,他们总不能不通知一个女人她已经成了寡妇,然后又给她丈夫另一个新的身分。洁伊就是无法相信佛兰会做出这种事。但假使他尚未结婚,他可能也有了一个他深爱的情人。这个女人此刻是否正在含泪等待他,因为他已去了那么久,可能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洁伊觉得痛不欲生。目前她仅有的两个选择,对她来说都是可怕的折磨。她可以把真相告诉他,然后失去他,可能还会让他陷入危境,否则她就得继续欺骗他,藉此保护他。她这辈子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全心全意爱上一个人,她的感情驱使她做了唯一可能的抉择。因为她爱他,她只有不计代价地保护他。 最后她终于起身,把衣服扔进箱子里,衣服弄绉了她也视若无睹。两个月以前她踏入了一座玻璃迷宫,不知道眼前的景象是真是幻。她想起纽约的那一间时髦的公寓,当时她是如何担心会失去它,可是现在她想不出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生活的方向已经完全改变,在不同的坐标上发展。现在她生活的中心是斯迪,不是一间公寓或一份工作,也不是她一向极力追求的安全感。她抛开一切只为了和他在一起,她不会后悔也没有一丝犹豫。斯迪,不,不是斯迪,无论他是谁,她都爱他。 她找到一只盒子,将她带到华盛顿来的书籍、照片等几件私人物品塞了进去。不到一个钟头,她便打点好了一切,准备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当她来来去去把东西搬到车上时,一直小心地四下张望,看是否有人假装在忙自己的事情,而其实是在监视她。也许她太小题大作了,但最近她实在遭受了太多变故,改变了她习以为常的一切。当这一天早上她注视到那对凌厉的黄褐色眼眸时,才发现这两个月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谎言。蒙住她眼睛,使她盲目的信赖已被取走,使她方寸大乱。 她突然感到一阵要和他在一起的冲动,不安使她不顾一切地渴望他。他不再是个需要她呵护照料的病人,而是一个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上,比她坚定得多的男人。他那惊人的本能和反应现在都已经有了解释,他对世界局势的了解也一样。他失落了他的身分,但他所受的训练都依旧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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