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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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情况都很好,柯先生。”一个平静的声音安抚地说道。“你的手术已经完成。躺着别动,我们马上送你回病房。”
一会儿之后,他感觉到手术床开始移动。 “我在这里,斯迪。”洁伊说道。在他听来,她的口气似乎颇为紧张。 他被抬到病床上。“洁伊!” “我在这里。” 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左手,她冰凉纤细的手指握住了他。她的手显得好小好脆弱。 “医生说一切都很顺利。”她说道。“大约两个礼拜以后就可以把绷带拆除了。” “到时候我就要出院。”他喃喃地说。他握紧她的手,麻醉药残留的药效又使他沉沉睡去。 当他再次醒来,已经不再昏昏沉沉了,不过还是觉得很虚弱,他现在已养成忽视体内痛楚的习惯。在他生命中未知的某一点,他曾经学会如果能对痛苦置之不理,人类的身体便可以发挥超人的潜能。显然他对这个教训印象深刻,以致这已成了他的第二个天性。 此刻他已清醒多了。他不用开口呼唤她,便知道洁伊在房里。他听见她的呼吸声,听见她在他身边翻阅杂志的声音。他可以闻到她肌肤淡淡的甜香,只要她一进入房间,他便能凭借这股香气断定来人是她。除此还有感官的觉醒,只要接近她,或仅仅想到她,便使他如遭电击,震颤不已。 自从他们上星期那次争吵以后,他没有再吻过她,不过他还在伺机而动。上回她生气了,他不想那样,他不想逼她。也许他从前亏待了她,可是她对他一定还有感情,否则她现在也不会留在这里了。等时机成熟,他就要把那些感情兑现。她是他的,他对她有一种根深蒂固超乎一切的占有欲。 他想要她。他对她的欲望强烈得使他自己都觉得惊奇。在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下,每一次她碰触他,他居然都还是感到腰间骚动,这说明某些本能的力量是痛苦望尘莫及的。痛苦一天天减轻,他的欲望却与日俱增,这是人类的基本需求。当两人互相吸引,交配的冲动便凌驾于一切之上,这就是种族繁衍的自然方式。强烈的肉欲和频繁火热的性交能强化两人之间的维系。他们会成为一对伴侣,因为在人类原始的生活中,必须由两人同心协力来照顾他们娇弱的稚儿。虽然现在单亲也可以把孩子抚养得很好,药物也可以使女人避免受孕,但是古老的本能依然存在。男人需要和他的女人做爱,好让她肯定她是他的人。他了解生物需求的本质,但这并不能减轻它的力量。 失忆症真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当他不带感情地对它加以衡量,它的奇妙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忘记了所有在意识层面的往事,但许多无意识的知识却丝毫不受失忆症的影响。他记得历届世界大赛车和超级杯美式足球,还有尼加拉瀑布的景观。这很有趣,却没什么重要性。 同样有趣,但却远为重要的是,他对第三世界及强权国家所知甚多,但他却不记得他是如何得到这些知识的。他对干热的沙漠地带了如指掌,他对潮湿闷热,蛇虫遍地的丛林区也知之甚详。 把这些片断的记忆凑在一起,他便可以解开一部分谜团。有关丛林的部分颇容易解决,洁伊告诉过他,他现年三十七,他可能在六零年代末期,越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参战过。而且这些事情所能导出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牵涉进这件意外的程度,比洁伊所知为深。 他开始怀疑能使人吐实的那些药物,对失忆症患者是否有效。如果他可能知道的事情,重要到使他获得如皇亲国戚般的待遇,当然也值得裴佛兰对他施用药物。但他们却未做此尝试,这又告诉他一件事:姓裴的知道他可以抗拒刺探他心智的药物,这表示他一定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 洁伊不明白这一层,她的确以为他只不过是倒霉才碰上那件意外。她说过他总是喜欢接连不断地“冒险”,所以当初他一定是瞒着她进行工作,以免让她担惊受怕。 他已经拼凑出不少事实,不过还是有许多他莫名所以的小事。在他手上的绷带拆去以后,他曾经留意到他的指尖出奇的平滑,和手上其它灼伤部位新长出的皮肤摸起来的感觉并不相同。他相信他的指尖并非遭到灼伤,而是被改变了指纹,或甚至被除去了指纹,后者尤为可能,而且发生在不久以前,非常像是在他被送进这家医院以后的事。问题是,为什么?他们是要对谁隐藏他的身分:他们知道他是谁,而且显然是友非敌,否则他们也不会不遗余力来救他的命。洁伊也知道他是谁。难道还有别人在追查他的下落?如果真是这样,洁伊和他在一起是否也有危险? 疑问实在太多了,他却没有任何答案。他可以去问裴佛兰,但是他没把握能从他口中得到解答。裴佛兰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斯迪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他可以从那人的口气中听出一丝罪疚及不安,尤其是他和洁伊说话的时候。他们到底让洁伊陷入了何种情境? 他听见房门打开了,便躺着不动,他不想在得知访客身分之前就让他们知道他已经醒了。他注意到自己向来+分谨慎,这点和他刚才的推论正不谋而合。 “他醒过来了吗?” 那是裴佛兰镇静的口音,他又听出了他的罪疚,和……好感。是的,是好感没错。裴佛兰喜欢洁伊,并且为她担心,不过他仍旧在利用她,这使斯迪益发不愿合作。想到他们把洁伊也牵扯进来,让她身处险境,他就怒火中烧。 “他们把他送回房间以后,他立刻就睡着了,一直没醒。你和医生谈过了吗?” “不,还没有。手术情形怎么样?” “非常顺利,医生认为不会留下任何永久性的伤害。这几天他必须尽量躺着不要动,等他的绷带解开以后,他的眼睛可能会对光线敏感。不过他大概不会需要戴眼镜遮光。” “很好。如果一切顺利,再过两个礼拜他就可以出院了。” “等他出院以后要怎么办呢?” “我会跟他谈谈这件事。”佛兰回答道。“不过还是等过几天,他好一点的时候再说吧!” 斯迪听出洁伊似乎颇为担心。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否则她何必担心他出院以后的事情?不过他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她,那就是不管她要到哪里去,他都打算与她同行。他会把他的想法告诉裴佛兰,免得他以后再来麻烦他们。 他决定让自己“醒来”,于是开始在床上动来动去,牵动了插在手上的静脉注射针管。“洁伊?”他虚弱地说道,然后清清嗓子再试一次。“洁伊?”现在他听见自己粗嗄的嗓音还是不太习惯。这也很奇怪,他不记得自己从前的声音了,不过他肯定不是这样。 “我在这里。”她冰凉的手指触着他的手臂。 他对她伸出手。“我渴。” 他听见倒水的声音,然后一根吸管凑上他的唇,他感激不尽地将清凉的液体吸入干涩不堪的嘴里。他没喝几口她便把吸管拿开。“别喝得太猛。”她非常冷静地说道。“麻醉药可能会使你想吐。” 他动动手臂,又感觉到那根针管,很是恼怒。“叫护士来把这根该死的针拔掉。” “手术后你需要打葡萄糖,免得你昏过去。”她争辩道。“里面可能还加了抗生素--” “要他们给我吃药好了。”他嘶声说道。“我不喜欢被针管缠着。”两条腿都打上石膏已经够糟,他已经受够了。 她没有做声,他感到她能了解。有时他们不需言语便能沟通,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言的联系。她确实明白一天到晚都得躺在床上使他多么沮丧;这不光是使人厌烦,而且也妨碍他的生存本能。“好吧,”最后她说道。“我去叫护士。” 他听见她走出房间,便躺着不动,看裴佛兰是否会自动表明身分。这是个巧妙的游戏,他甚至不明白他为何要玩这个游戏。可是姓裴的有所隐瞒,斯迪不信任他。 “你会痛吗?”佛兰问道。 斯迪小心翼翼地别过头。“佛兰吗?”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假装他认不出那人的声音。 “是的。” “还好,不怎么痛,只是很虚弱。”这是真话,麻醉药的余劲使他昏昏欲睡。不过他强迫自己保持警觉,这点很重要。他情愿忍受痛苦,也不愿不省人事。巴比安麻醉剂所导致的昏迷,是一场黑暗空虚的梦魇,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即使是失忆症也比那种完全的迷失要好一点。 “都结束了。不会再有手术、导管和针管。等石膏拆掉以后,你就会痊愈。”佛兰口气平静,却隐约带着点熟稔的感觉,好象他们两人彼此相知甚深。 “洁伊会不会有危险?”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不再打太极拳。 “因为你目睹了那件事?” “是的。” “我们并未预见到危险。”佛兰谨慎地答道。“你对我们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我们必须知道当时的情况,而你或许能够提供解答。” 斯迪干笑一声。“是啊!我知道,重要得足以动员两、三个组织,以及军方的支持。我只不过是个无辜的旁观者,不是吗?洁伊也许会相信这种说法,我可不会。所以你不用再支吾其辞,给我一个直截了当的答案。洁伊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佛兰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会儿以后,斯迪微微点了点头。不管佛兰隐瞒了什么,他喜欢洁伊,而且愿意保护她,洁伊可以算是安全了。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她。 上了六个星期的石膏以后,他的腿变得又细又无力。他可以移动它们,不过动作却颤巍巍得无法控制。这几天他不是坐轮椅就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让他的肢体逐渐习惯不同的姿势和动作。他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用手杖支撑着每天站个几分钟。 洁伊望着他按摩双腿,他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揉搓着肌肉。今天下午他预定要去做复健,不过他早就等不及了。自从他接受过眼部的手术以后,就像一根压缩的弹簧:紧张、等待,并且绝对自制。爆炸意外不过是一个半月以前的事,如果换了别人、大概还躺在床上吃止痛药呢!可是斯迪却从恢复神智的那一刻起,不断鞭策自己。 她看看表,他已经按摩了半个钟头。“我看这样就可以了。”她坚定地说道。“你不想上床休息一下吗?” 他在轮椅上坐直,露齿一笑。“宝贝,我早就对那张床生厌了。除非你和我一起上去,否则免谈。” 他看来充满了男性魅力和一股邪气,使她感到全身无力。他一天比一天地健壮起来,看着他复原的过程,了解他的意志力有多强大,不禁使人且喜且惧。他严格的自制和决心简直违背人性,不过他同时也对她展露了他极为人性的一面。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如此需要她,而他在她面前表现出的脆弱更使人震慑,因为她明白这有多么难能可贵。 “替我把手杖拿来。”他命令道,满怀希望地将蒙住的双眼转向她,似乎在等看她拒绝。 洁伊抿抿嘴唇,望望他,然后耸耸肩把手杖放到他面前。万一他摔跤,那就是他不自量力的结果。“好吧!”她不动声色地说道。“起来走路然后再摔跤,把两条腿再摔断,头也摔破,你就可以在这里再待上几个月,我相信那些护士们一定乐昏了。” 他笑了,在他康复的过程中,她似乎越来越刻薄。他把这当作是他进步的象征,在他真正伤重无助的时候,她从未拒绝过他。他很高兴发现她个性的另一面。逆来顺受的女人不适合他,而洁伊却始终能在各方面配合他。 “我不会摔跤的。”他向她保证,撑起身体。当他命令他的双脚移动时,它们果然遵命而行。没锗,是不稳,但至少听话了。 “他--站起来--走路--而且--跌--倒了!”洁伊故意模仿赛马播报员的腔调。 他大笑一阵,差点跌倒,不过及时用手杖撑住身体。“你应该替我带路才对,不是取笑我。” “我拒绝助纣为虐,戕害你自己。如果你摔倒,要怪你自己。” 他邪邪地一笑,使她心跳加速。“啊,宝贝。我不会太过分的,我保证。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来吧,带我到走廊上走走。” “不行。”她毫无商量余地。 两分钟以后,她却陪着柱着手杖,举步维艰的他在走道上行走。走廊尽头的警卫警觉地四下打量。每次斯迪一出房门,他们便是如此,只不过他不知道。洁伊和那名警卫目光交会时,不禁心中一凉。不管表面看来多么平静,警卫的存在总是提醒她斯迪身处险境。他失去记忆是否使他的处境更为险恶?他不知道自己身受威胁,也不知威胁来自于何人。怪不得会需要警卫!不过明白了这一层,却使她更为惊恐。 “我们已经走得够远了。”斯迪说道,小心翼翼地转身。他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又走了两步才驻足,转头向她。“洁伊?” “对不起。”她急急走到他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洁伊在他做复健运动时,看出他的决心有多坚定。复健治疗师企图对他运动的分量加以限制,但是斯迪坚持要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他开始复健的第三天,便扔掉手杖,换洁伊作代用品。 他搭着洁伊的肩膀走路,并笑着解释万一他摔跤,还可以拉她垫背。自从他喉间的管子取掉以后,他的体重便增加得很快,而现在他的体力也恢复得很快。洁伊觉得他好象每天都有长足的进步。现在除了眼睛上的绷带以外,他似乎已与常人无异,只有她清楚他汗衫下的疤痕。他的双手仍呈粉红色,而他说话的声音永远不会改善了。他的记忆力也毫无恢复的迹象。 有时她发觉自己竟然暗暗希望他不要恢复记忆力,然后她便会感到一阵罪恶感。他现在这么需要她,可是等到他开始恢复记忆以后,他们目前的亲密关系便会消褪。如果她想保护自己,就应该趁早抽身,否则她就该抓住眼前的一切。她进退两难,只有静待事情的发展。 预计要拆除他眼睛绷带的那一天早晨,天刚亮他就醒了,烦躁不安地在房中踱步。洁伊也来得特别早,心中和他一样焦急,不过她强迫自己坐着不动。最后他打开电视、听晨间新闻。 “那该死的医生为什么还不快点来?”他喃喃说道。 洁伊看看表。“还早呢,你也还没吃早餐。” 他低声咒骂着,用手拢拢头发。他的头发还很短,不过已经可以遮住头颅上的疤痕了。他又开始踱步,在窗边停下,手指敲着窗沿。“今天是晴天,对不对?” 洁伊望望窗外的蓝天。“没错,也不怎么冷。” “今天几号?” “一月二十九。” 他的手指仍敲着窗沿。“我们要到哪里去?” 洁伊茫无头绪。“去哪里?” “等我出院以后,我们去什么地方?”她全身一震,仿佛被掴了一掌。如果他的眼睛没事,几小时以内他就要出院了。佛兰会不会要她和斯迪分开?虽然他有一次说过要她陪他到恢复记忆为止,可是佛兰后来就没再提过这件事。他仍然这么打算吗?如果是,他给她租的公寓只有一个房间,斯迪要住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到哪里去。”她小声地回答道。“也许他们会把你送到某个地方……”她可怜兮兮地住口不说了。 “如果那样就太糟糕了。”他转过身。她望着他的身形,喉头抽紧。她好爱他,爱得她的心都在作痛。 一名护士把他的早餐端了进来,并对洁伊眨眨眼。“我看到你一早就来了,所以多准备了一份早餐。”她又端进来一个盘子,洁伊向她道了谢。“这是个大日子。”那护士开心地说道。“这顿早餐就算提前庆祝好了。” 斯迪露齿一笑。“你这么念着要摆脱我?” “你是个天使,我们会想念你的,不过你来得快去得也快。” 斯迪脸上缓缓现出红晕,那名护士笑着离开。洁伊替他摆好餐具。“过来吃早餐吧!你不饿吗?” “饿死了。” 他们很快地解决了早餐。餐后斯迪又像关在笼中的老虎一样,不停地走来走去。最后陆少校和佛兰终于姗姗来迟,后面跟着医生和护士。洁伊坐着没动,体内紧张地纠结成一团。 佛兰手上提着一只百货公司的纸袋,他把袋子放到床上。洁伊不用开口就知道那是给斯迪买的外出服,她有点感激佛兰的细心,因为她自己就没想到这个。 “在这里坐下,背对窗户。”医生说道,将斯迪带到一张椅子旁边。斯迪坐下以后,医生便取出剪刀,剪开纱布和胶带,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开,没有碰到他眼上的棉垫。 “头抬高一点。”他指示道。 洁伊的指甲掐进掌心,胸口作痛。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没扎绷带的脸部。他会是个英俊的男人,但他现在不再英俊了。他的鼻梁有点歪,垫得比从前高,他的头骨也比从前突出。总归一句话,他脸上多了些棱角,这都是他大难不死的明证。 医生缓缓取下棉垫,用药水擦了擦斯迪的眼睛。斯迪的眼皮有点肿,眼窝比从前深陷。 “把窗帘拉上。”医生静静地说道,护士立刻照办,房间里暗了下来,接着他扭亮床头的小灯。 “好了,现在你可以张开眼睛了。慢慢来,让它们习惯光线,然后眨眨眼睛,直到焦点对准为止。” 斯迪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便又合上。他再试了一次。 “该死!那灯好亮。”他说道,然后睁开眼睛眨巴着,直到对准了焦点,便转向洁伊。 她僵在原处,停止了呼吸。她仿佛看见一对老鹰的眼睛,而这对猎食者的眼眸属于她挚爱的男人。她吓得血液发凉。她记忆中的斯迪有一双柔和的棕色眼睛,但这对眼睛却是黄褐色,像闪闪发光的黄水晶。这是一对鹰眼。 他就是她深爱的男人,但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只知道他决不是柯斯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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