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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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当她打开斯迪房门的时候,他转头唤了一声:“洁伊。”他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喉音,她猜想他大概刚醒。
她停下脚步,望着他被纱布包着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也搞不清楚。”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也许是我闻到了你的香味,或者是我感觉到你来了,要不就是我从你的脚步声听出来的。” “我的香味?”她莫名其妙。“我没用香水,所以如果你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就闻到我的味道,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他的嘴唇扭曲成一个笑容。“是一种淡淡的清香,我喜欢。我能否得到一个早安吻?” 她的心猛跳了一下,就和昨天他要求她吻他时一样。当时她只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佛兰站在她的身后假装没看见。但后来她花了十分钟才让心跳恢复正常。 她走上前倾身给他一吻,只让嘴唇逗留了一秒钟。但当她抽身退开时,他加重力量贴上她的唇。她感到一阵兴奋,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你觉得怎样?”她问道,随即后悔问了这个似乎语含双关的问题。 “糟透了。” “哦。” “我在这里有多久了?” 她居然得停下来算算日子,使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在她陪伴他的这段日子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三个星期。” “那是说还得再过三星期我才能拆石膏啰?” “我想是的。” “好吧!”他好象仅仅勉强同意,她感觉如果他们不在三星期的期限后把石膏拆掉,他大概就自己动手了。他抬起左臂。“今天我身上又少了两根针。大约一小时以前,他们把静脉注射针拉掉了。” “我还没注意到呢!”她叫道,对他口气中那丝骄傲暗觉好笑。她怀疑她是否能习惯他沙哑的嗓音,不过每回她听见他的声音,脊骨便会窜过一阵轻颤。 “我拒绝吃止痛药。我要保持头脑清醒。现在我只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什么地方?我听你叫那位医生少校,所以我知道我是在一家军医院里。问题是,为什么?” “这里是贝西达医院。”她说道。 “海军医院?”惊讶使他的声音更形粗砺。 “佛兰说是为了安全起见才送你到这里来的,通往医院这一部分的入口都有警卫驻守。” “陆少校不是海军?”他敏锐地问道。 “不是。”他忘了有关自己的一切,却记得贝西达是一家海军医院,并认出陆少校并非任职于海军,未免令人称奇。她注视着他紧闭的嘴,而他却正在思索她刚才告诉他的话。 “那么是一些很有影响力的人要我留在这里了。可能是中央情报局的人,”他又继续说下去。“也可能是白官。不过中情局的可能性最大。裴佛兰是什么人?” “他是联邦调查局的人,我信任他。”她坚定地说道。 “该死!越来越复杂了。”他喃喃说道。“这些机关和军方合作倒是非同小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那次爆炸的情形。” “佛兰没跟你说?” “我没有问他,也没有提供任何资料,我又不认识他。” 是了,这样就像斯迪了。他总是退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嫁给他以后才发现他这种习性。他运用他的魅力当作挡箭牌,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外向主动的人,其实正好相反。他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让别人接近他。但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实在太会做戏了。现在她发觉那个挡箭牌已经消失,别人接纳他或是鄙弃他,他都不在乎,这种态度不易为人所接受,不过她却比较喜欢。它真实,没有伪装或欺骗,现在也是他第一次让她接近他。他需要她、信任她。或许这是情势所迫,不过的确还是发生了,完全出乎她预料之外。 “洁伊?”他敦促道。 “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解释。“我不知道你为何在出事现场,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是谁?” “佛兰。”. “还有他的上司。”他淡淡地补充。“说下去。” “佛兰说据他们所知你并未触犯法律,也许你只是个无辜的旁观者。不过你是出名的爱惹麻烦,他们猜想你可能知道出事的情形。他们安排了一个卧底的人,但却有人在现场安置了一颗炸弹,把所有的人都炸死了,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卧什么底?” “我也不清楚,佛兰只说这牵涉到国家安全。” “他们恐怕那人的身分已被发现了,不过他们无从得知,因为对方派的人也当场死光了。”他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那颗炸弹要炸的也可能是对方的人。该死!怪不得他们巴不得我赶快恢复记忆!不过,你又为什么被扯进来的呢?” “他们带我来辨明你的身分。”她说道,心不在焉地抚摸他的手臂。 “辨明我的身分?他们认不出我吗?” “他们没把握。他们发现你驾照的碎片,不过他们仍然不确定你是……你,或是他们的特工。显然你和那个人的身材差不多,再加上你的手灼伤无法辨认指纹。“她依稀想起一件事情,不过又想不起细节。她差点就想起来了,不过这时斯迪的下一个问题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他们为什么要你来,没有别人可以证实我的身分吗?还是我们离婚以后仍然很亲近?” “不,没有,我已经五年没有见到你了。你向来是个独行侠,没有很亲密的朋友,也没有亲戚,所以只有找我来了。” 他不安地移动,流利地低咒了一声。“我试着弄清楚情况,”他厉声说道。“可是总是白费力气。你告诉我的事有些很熟悉,我就想,是了,那就是我。有时候你说的那些事好象是一个完全与我无关的陌生人的事。见鬼了,我要怎么办?”他沮丧地说完。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手臂,想要安抚他。她没有白费唇舌说些无关痛痒的陈腔滥调,因为她感觉那只会让他更恼火。问这些问题耗尽了他仅有的那点力气,他动也不动地躺了几分钟,胸膛急遽起伏。最后他的气息缓和下来,他喃喃说道:“我累了。” “你太逼自己了,你知道,才过了三个礼拜。” “洁伊。” “什么事?” “留下来陪我。” “我会的,你知道我会的。” 两天以后,斯迪被移出了加护区,搬进一间私人病房,警卫也随即加强提防。新病房比原来的加护病房多了部电视,斯迪坚持收听所有的新闻节目,好象打算在节目中找出目前情势的线索。问题是他似乎对世界情势极感兴趣,并且可以如数家珍地谈论外国政局。洁伊感到无法释怀,斯迪一向对政治并无特殊兴趣,而他目前的表现却显示出他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看来他对那件差点害他送命的爆炸事件的了解,可能远比佛兰所知为多。也许佛兰一直都知情,他曾经私下和斯迪进行过数次冗长的谈话,不过斯迪对他仍然怀着戒心。只有在洁伊面前,他才较为松懈。 他的伤势使他无法下床,而且由于手部灼伤,也无法使用拐杖。不能下床活动使他苦不堪言,也慢慢磨掉了他的耐性和好脾气。他只选喜欢的节目,对所有的综艺节目以及肥皂剧都不屑一顾。不过就算他喜欢的节目也有美中不足之处,因为这种节目都以观赏画面为主。只能用耳朵听使他大感挫折,没多久他便要求只在播新闻时开电视。洁伊使尽浑身解数想逗他开心,他喜欢她读报纸给他听,不过大部分时间他只想谈话。 “告诉我你的长相。”有一天早晨他说道。 不知为何,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嗯,我的头发是棕色的。”她迟疑地开口。 “那种棕色?带红?还是带金?” “我想是带金色,不过偏暗,蜂蜜色。” “长吗?” “不,只快到肩膀,很直。” “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蓝色的。” “很好。”她未作任何补充,他忍不住逗她。“你多高?” “中等高度,一六七公分。” “我有多高?我们很相配吗?” 她的喉咙抽紧。“你有一八二公分高,我们跳舞的时候很相衬。” 他将扎了绷带的双眼转向她。“我不是说跳舞,但等我拆掉这些石膏以后,我们去跳舞吧!也许我还没忘记怎么跳舞。” 她不知道在这种一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便引起她狂野反应的情况下,是否能安然被他拥在怀中,不过他还在等她回答。“这算是约会了。” 他举起双手。“明天我就可以解开我手上的绷带,下个星期我就要接受最后的眼部手术,两个星期后拆石膏。再给我一个月让我恢复体力。到时候我应该已经拆掉眼睛上的纱布,我们就可以进城去跳舞了。” “你只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来恢复体力?你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 “我以前也做过这种事。”他说完便不再做声。洁伊屏息注视他,一会儿之后他便轻声诅咒。“该死的,我“知道”这些事,可是我却不记得。我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东西,我知道新闻中提到的所有国家元首的名字,甚至还记得他们的长相,可是我却不知自己长得什么样子。”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平静地说道:“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亲手拆了这家医院。” “陆少校已经告诉过你了。”洁伊说道,对他的话仍感震惊。她真害怕斯迪不再是个冒险家,而是个情报员。“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他说你的记忆大概会一点一点慢慢地恢复。” 他唇边缓缓浮起一个微笑,加深了他嘴角的笑纹,吸引住她无助而着迷的目光。他的嘴唇似乎比从前饱满,好象还有点肿胀,或许是因为他的脸变瘦了。“对不起,”他说道。“我会注意的。” 第二天早上医生拆掉他手上的绷带时,洁伊在旁边陪着他。一块块发红的皮肤仍然历历可见,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遭到感染的危险,不包绷带皮肤痊愈得比较快。但是他如果过度使用双手,还是会痛的。 “你手上的皮肤现在还很嫩。”替斯迪治疗灼伤的大夫剪掉最后一段绷带时说道。“直到新皮长出前要小心一点。你的手会有点僵硬,要常练习使用它们。你的筋腱并未受伤,所以很快就可以完全复原。” 斯迪缓缓地伸展手指,痛得皱起脸,等医生和护士们都离开以后,他唤道:“洁伊?” “我在这里。” “我的手看起来怎么样?” “红红的。”她老实地回答。 他又动动手指,然后小心翼翼地摩擦双手。“感觉好奇怪。”他说道,笑了笑。“好嫩,而且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他的笑容突然消失,皱起眉头。“我的手是很粗的。”他又开始探索他的手,好象要找回一点熟悉的触觉。 她轻轻笑了。“有一年夏天,你成天在沙滩上打棒球,结果你的手粗得跟牛皮一样,还长了满手的厚茧。” 他似乎仍若有所思,后来他的心情又好了。“过来坐在床上,坐在我旁边。” 她好奇地照做了,面对着他。他的床头已经调高,于是两人面面相对。她突然注意到虽然他的肩膀和胸膛上少了许多肌肉,但仍使她相形见绌。她又忍不住开始猜想,他到底是从事什么工作,才锻炼出这样的体格。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摸到她的头发。她明白他要她坐在他旁边的用意了,所以坐着没动。他的手指梳过她的发丝。他没开口,又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托住她的面颊,手指轻拂过她的额头和鼻梁,然后是嘴唇和下巴,最后滑落到她修长的颈项。 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徐徐地用手指围绕她的粉颈,好象在测量它,然后沿着她的锁骨画到肩膀。“你太瘦了。”他喃喃说道,握住她的肩头。“你吃的不够多吗?” “其实我已经胖了一点了。”她低语,开始在他温暖的触摸下颤抖。他的双手有意地游移到她的乳房上,洁伊猛抽一口气。“轻松点,轻松点。”他说道,抚摸着柔软的山丘。 “斯迪,不要。”可是她却闭上了眼睛,她体内传遍温暖的愉悦,血液舒缓有力地在血管中流动。他的拇指揉着她的乳头,她哆嗦了,乳房紧绷。 “你好柔软。”他的嗓音越发沙嗄。“天啊!我真想触摸你。过来这里,甜心。” 他不顾双手的疼痛,将她拉近。自从她的声音迷住他,将他带出黑暗之后,他便多次梦想这么做。他感到她的纤细、她的柔软、她的温暖。他嗅着她肌肤的甜香,抚摸着她如丝的秀发,呻吟一声开始搜寻她的唇。“我们不该这样的。”她费力地说道,别过头避开他饥渴的唇。她轻轻推拒他的肩膀。 “为什么不?”他喃喃说道,趁机吻上她的颈项。他的舌触着她耳后的敏感部位,美妙的愉悦感觉一波波在她全身泛滥。她紧紧抓住他的肩头。他眼睛看不见并未对他构成阻碍,他知道如何抚弄女人的身体,本能比记忆更为有用。 良心和自卫意识使洁伊再度推拒他的肩膀,这回他缓缓放开她。“我们不能再和对方牵扯不清。”她低声说道。 “我们都还是单身。”他指出这点。 “只是我们以为如此。斯迪,过去五年之间你可能遇到了一个你真正在乎的人,她也许正在等你回家,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你无法肯定你是不是自由之身。我……我想在我们重续前缘之前,应该先搞清楚状况。” “没有人在等我。”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倏地离床走到窗边。天空是一片铅灰色,雪花漫无方向地随风飘舞。“你无法确定。”她坚持,转身凝视他。 他虽然看不见,脸还是朝着她的方向,他嘴上强硬的线条告诉她他正怒火中烧。床单落到他的腰际,露出他的宽肩和胸膛。经过这场折磨以后,他削瘦、苍白而虚弱,但他仍给人留下强而有力的印象。在这次意外发生以前,他必定强壮得不可思议。她未曾与他谋面的这五年。越发成为不可解的谜。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你留下来陪我只是因为有南丁格尔情结啰?”他尖刻地说道。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他感到很不是滋味。如果他能下床走路,他才不管他是否看得见,是否如此虚弱无力,他一定会走到她身边。这时他再度对自己两条腿都断了感到懊恼。 “我从未恨过你。”她试图解释,至少该尝试一下。“我想我们从未深爱过对方,这导致我们婚姻失败。佛兰要求我留下,是因为他认为你在目前的情况下会需要我。连陆少校都说如果你能接近一个你熟悉,在意外发生之前认识的人,会对你有帮助。所以……我才留下来。” “别找借口了。”她的尝试使他更加怒不可遏。她从未见过别人这样发脾气。他一动也不动,极为自制,说话的声音只比耳语稍大。一阵寒意窜过她的背脊,他的愤怒像火又像冰,同时鞭笞着她。“你难道以为我看不见,就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被我挑起了情欲。再试试别的说法吧,甜心。” 他那种盛气凌人的口吻,让洁伊也气起来了。“好吧!既然你要听实话,我就告诉你。我不信任你,你一向不肯安于本分,固定下来创造一个共同的生活。你只喜欢冒险,追求一些我不能给予你的东西。我不打算再重蹈覆辙,我不想再和你牵扯不清。现在你想得到我,或许你还有点需要我,可是等你康复以后呢?你又会拍拍我的头,吻吻我的脸就一走了之。谢了,不过我可不会感激你,我现在比以前有脑子了。” “这就是我一碰到你你就开始颤抖的原因?你还想和我继续下去,只不过你害怕。”他冷冷地说道。 “我说了我不信任你?我可没说我怕你。我凭什么信任你?你就是喜欢自找麻烦才差一点被炸死!” 她突然觉悟到自己在对他大吼大叫,可是他连声调都没提高过半分。她走出房间,靠在墙上,直到她的怒火和颤抖俱皆平息。她觉得很难过,不是因为和他吵了架,而是因为他说得没错,她是在害怕。她简直吓坏了,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她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但她又已爱上他了。她不再了解他,他变了:他更坚强、更粗野、也更危险了。 不过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她又爱上他的事实。从前她爱上他是因为一时昏了头,而现在她又爱上他却更加没有道理可言。老天助她,她已经设防准备承受更多的痛苦,但却束手无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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