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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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动也不动。洁伊感觉他似乎退缩了,虽然他没有牵动一根肌肉。她心中突如其来地产生一阵刺痛,她不禁自我解嘲:她指望怎样?他不能起床拥抱她,也不能开口,他说不定已经累坏了。这些她都明白,但她还是感到他离她而去。他是否懊悔太依赖她了?斯迪一直用一种很奇特的方式,令人遥不可及。也许他不喜欢现在陪着他的人是她,而不是不涉私人感情的护士。某些特定对象对你的服务是无法用金钱偿还的,斯迪不喜欢这样。
她不假思索便改变了口气,变得极冷静。“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动了两下。没有了。 她被推拒过太多次,所以现在他虽然没开口,她一样明白他的心意。这使人伤心。她闭了下眼睛,竭力自持,设法开口说话。“你要我留在这里陪你吗?” 过了很久他都毫无动静,接着他的手动了,然后又动了一下。不要。 “好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她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他独自一人。她想留下来陪他,保护他,为他奋斗。天啊!如果可能,她甚至愿意代他承受痛苦。可是他不要她,他也不需要她。她一直怀疑他是否会感念她所做的这些努力,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应实在太强,使她浑然不觉地忽视了自己的直觉,让佛兰劝服她留下。 好了,至少她该让佛兰知道她的任务已经结束,她即将离去。她的难题依然没有解决,她得去找一份工作。她从钱包中掏出一枚硬币,打了个电话给佛兰。这两天他待在医院里的时间并不多,其实,今天他始终没有出现。 他立刻接起电话,听见他冷静的声音,帮助她恢复了一些自制。“我是洁伊。我要你知道我的工作已经结束,斯迪不想要我再陪他了。” “什么?”他似乎颇为吃惊。“你怎么知道?” “他告诉我了。” “他如何办到?他不能说话,又不能写字。陆少校说他现在应该还昏昏沉沉的才对。” “他今天早上已经好多了,我们用拼字的方法。”她意兴阑珊地解释。“我念字母,等我念到他要的字母时,他就动动手臂示意。他可以拼字,并且回答问题。动一下表示肯定,两下表示否定。” “你和陆少校谈过没有?”佛兰高声问道。 “没有,我还没碰到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迪斯不要我陪他了。” “去把陆少校找来,我要和他谈谈。现在谈。” 佛兰平常虽是个好好先生,不过有时候他也会发号施令。洁伊一面想着,一面到护理站去要人把陆少校找来。五分钟以后,形容疲惫的陆少校穿着手术衣出现了。他听洁伊说佛兰找他,二话不说便走向公共电话小声地和佛兰谈话。她听不见他说些什么,不过他挂断电话以后,立刻便派了一名护士随他到斯迪的病房。 洁伊在走道上等候,尽力控制自己的感情。虽然明知这就是斯迪所希望的,她还是觉得伤心。伤心的程度甚至比她离婚时有过之而不及。她觉得被背弃了,并且若有所失,好象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了,这正是她认真过度而无中生有的又一明证。难道她永远也不会学乖吗? 陆少校在斯迪房中待了很久,护士们来来去去。半小时以后佛兰也到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经过洁伊身边的时候,捏捏她的手臂表示安慰。不过他没有停下来和她说话。他也在斯迪房门后消失了踪影,房中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洁伊找了张椅子坐下,静静交迭着双手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办。显然是先回纽约,然后再找个工作。但是她已经被踢出了商业圈,她不想回去。她不想离开斯迪,此刻依然如是。 差不多一小时以后,佛兰找到了她。他锐利地望了她一眼以后,到自动贩卖机去买了两杯咖啡。洁伊抬起头,在他走近时,挤出一个微笑。“我真的一副看来该喝咖啡的样子吗?”她问道。 他递给她一杯。“我知道,这玩意简直不能喝。不过还是喝了它吧!就算你现在不需要,等一下也会需要的。” 她接过杯子,吸了口滚烫的液体,然后扮个苦脸。怎会有人使咖啡冲水后产生这种可怕的味道,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等一下就会需要它?事情结束了,不是吗?斯迪叫我走。显然他不希望我待在这里,所以我再留下来只会惹恼他,延迟他的痊愈。” “事情还没完。”佛兰说道,低头看着自己那杯咖啡。他的口气使洁伊猛然抬头注视他。他看来神色憔悴,脸上又多了几条皱纹。 洁伊背脊窜过一阵寒意,她坐直身体。“怎么了?”她问道。“他又昏迷不醒了吗?” “不是。” “那到底怎么了?” “他什么也不记得。”佛兰干脆地说道。“他失去记忆了。” 佛兰没说错,她果然需要那杯咖啡。她喝完那杯咖啡,然后又喝了一杯。她感到头晕目眩,胃部仿佛被重击了一拳。 佛兰叹息一声。他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们需要他保持清醒,能和他们谈,能理解将采取的必要措施。目前这最新的发展已经使他们阵脚大乱。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该提防谁也不知道,如何能保护自己?他根本无法分辨朋友和敌人。 “他要找你。”佛兰说道,执起她的手。“我们用你的办法,问了他许多问题,我们告诉他你是他前妻。他似乎搞迷糊了,也吓坏了。他不记得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该知道,他很容易就会头脑不清。虽然他恢复得很快,但要他集中心神还是很吃力的。” “你确定他想找我?”洁伊问道,心跳不已。他刚讲的这一大堆话,她只听进了第一句。 “是的,他一次又一次地拼出你的名字。” 想回到他身边的冲动强烈得使她心痛。她强迫自己坐着不动,以便再多了解一些。“他真的什么都忘了?陆少校怎么说?”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佛兰重重地叹了口气。“陆少校说记忆力完全丧失是很少见的。大多数病人都是忘记出事当时以及稍早的事情。斯迪头部受了重伤,失去记忆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不过,这……”他做了个无助的手势。 “他会恢复记忆力吗?” “大概会吧!至少恢复一部分。这种事是说不准的,也许他会马上恢复,或搞不好拖上几个月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陆少校说他的记忆力会慢慢恢复,最先记起来的通常是小时候的事。” 大概、也许、说不准、搞不好、通常。这些词加在一起就是说他们也不知道,而这个时候,斯迪仍旧躺在床上,无法言语或移动,也看不见东西。和所有熟悉的东西,甚至自己,都搭不上线,会是什么感觉?他失去了一切凭借。想到他此刻必然感受到的惊惧,就使她心痛如绞。 “你仍然愿意留下吗?”佛兰问道,清澈的眼中满含关切。“你知道可能要耗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几年?”她无力地响应。“可是你们不是只要我停留到他眼部手术完成吗?” “当初我们并不知道他会忘记一切。陆少校说和熟悉的人和事物多接近,可以刺激他的记忆,并且使他安心。” “你要我留到他恢复记忆为止。”洁伊一语道破。这念头吓到她了。她和斯迪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对他的反应也越强烈。万一她又比上次更深的爱上了他,等他重拾不愿受拘束的生活方式以后,她要怎么办?她害怕她此刻已经无法硬下心肠离开了。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她怎忍心抛下他不管? “他需要你。”佛兰说道,同意她的想法。“他对你有非常强烈的反应,所以才会使他比预期中提早清醒过来。我们也需要你,洁伊。我们需要你尽量帮助他,因为我们必须知道他所知的一切。” “如果不能动之以情,就试试爱国主义?”她倦然问道,头往后一仰。“不必麻烦了,我不会丢下他。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在短期内恢复记忆要怎么办,不过我不会离开他的。” 她起身走开。佛兰坐了一会儿,瞪着手中的杯子。从洁伊刚才所说的话看来,她已经知道她无法轻易脱身了,而她仍然愿意继续下去,只因为斯迪对她的意义非比寻常。他必须去和那位大人物谈谈最新的发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原本指望斯迪会欣然与他们合作,他们还要借重他的才能和技术。而现在他们只能让他像个无助的婴儿一般去面对外面的世界,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要不然他们就得冒险把事情都告诉他,看是否能勾起他的回忆。陆少校表示他们决不可以去烦扰他。他需要安详和平静,以及稳定的心境,在这种情形下,他的记忆力才可能早日恢复。不管那个大人物最后如何决定,斯迪已岌岌可危。既然他有危险,那么洁伊也是一样。 在经过强烈的情感冲突以后,洁伊还是回到斯迪的病房。她需要时间来恢复自制,但她又感到两人之间的牵引,越来越有力,使她情不自禁急切地回到他身边。 “我回来了。”她平静地说道,走到床边,触着他的手臂。“看来我跑不掉的。” 他的手臂急促地动了几下,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吧!”她说道,开始念字母。 抱歉。 她还能说什么?否认她曾经难过?他不会相信的。他也和她一样感受到那股牵引,因为他持着那条看不见的绳索的彼端。他的脸微微转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没关系。”她说道。“我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是的。他的一个动作居然能包含如此多的意义,实在很奇异。她可以感到他仍未从惊讶中回复过来,不过地控制得很好。他的自制力使人叹为观止。 她再度开始拼字母。 害怕。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承认他害怕!从前的斯迪死也不会承认的,但现在的他已经坚强得多了,他可以承认这点,这并不会削减他丝毫力量。“我了解,我会一直陪着你。” 发生了什么事?他抬抬手臂,表示这是个问句。 洁伊用冷静的口吻告诉他发生了一次爆炸,但并未告诉他细节,只要让他知道他遭到意外就好了。 眼睛? 看来他并没有完全了解她先前告诉他的那些话,他还需要保证。“你的眼睛还要动手术,不过我保证,你一定可以再看见东西的。” 瘫痪? “没有!你的腿断了,上了石膏,所以你现在才不能移动。” 脚趾? “你的脚趾?”她大惑不解。“都还在呀!” 他唇上挤出一个痛楚的微笑。摸它们。 她咬住嘴唇。“好吧!”他要她触摸他的脚趾,这样他才能确定它们还有感觉,没有麻痹。她走到床尾,双手握住他的脚趾,让他冰凉的肌肤吸收她的体温,然后她又回到他身边,触着他的手臂。“你感觉到了吗?” 是的。他又痛苦地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什么?” 手? “它们受到灼伤,包扎起来了。不过并不是三度灼伤,会复原的。” 胸痛? “你有一边肺叶破裂,胸口插了根管子,所以你不可以翻身。” 好玩。 她笑了。“我倒不知道有人能够不出声地说笑话。” 喉咙? “插了根通气管,因为你呼吸困难。” 脸骨碎裂? 她叹了口气,他希望知道真相,而不是被隐瞒。“是的,你脸上有几根骨头碎了。不过你并没有毁容,这是脸肿了,妨碍呼吸。等到肿消了以后,他们就会把通气管拿掉。” 把床单掀开,检查我的-- “不行!”她怒道,不让他把字排下去。然后她笑了,因为他居然努力做出了不耐的表情。“该在的东西都还在,相信我。” 功能? “那你得自己去发现!” 老古板。 “我才不是老古板,你乖一点,否则我就叫护士来替你换这尿管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一种不太舒服的方式发现你想知道的事实。”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自己脸上燥热。即使他又笑了,也没有让她好过一些。她本来不想说出这种话的。 他集中心神这么久,终于累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拼出:睡觉。 “我不想把你累坏的。”她喃喃说道。“睡吧。” 陪我? “我陪你。我不会不告诉你一声就走的。”她站在他床边,抚着他的手臂,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沉稳,进入了梦乡。 这时她仍然不愿抽开手、于是又在他旁边站了许久。她唇边挂着一个微笑。虽然他只能用这种不便的方式与她沟通,但他强烈的个性还是表露无遗。他要知道实情,而不是暧昧的保证和语焉不详的医学术语。也许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这并未影响他的本性。他很坚强,比从前坚强了许多。他的意志力是如此凌厉,就像是发散的能源场。噢,他曾是个迷人的浪子,对一切都不在乎,而且大胆,他只要眨眨眼睛就能把女人迷得晕头转向。但现在的他却很“危险”。 这个字眼使她吃了一惊,但当她仔细一想,便发觉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极为传神,他是个危险的男人。她并未感受到他的威胁性,不过危险和威胁不见得扯得上关系。他的危险来自于他钢铁般不屈的意志,当这个男人下定决心做一件事的时候,阻碍他的人就要小心了。她不知道过去五年中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一定是很可怕的事。他似乎被迫放弃了除求生必需以外的人格特征,代之以生命本能。这是个不会承认挫败的男人,他根本不知道挫败为何物。 洁伊俯视他,心跳沉重。她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使她既敬且畏,而她已经被他牢牢吸引住了。一思及此,她赶忙抽回手。亲爱的上帝!如果她再落入这个陷阱就太蠢了。她曾经颇为自如地离开他,但这回要是她再投入,结果会怎样呢? “我们该怎么办?”裴佛兰不动声色地问,清澄的灰眸迎视对面黝黑慑人的眸子。 “我们按兵不动。”那人也一样不动声色地答道。“我们必须如此。如果我们现在采取非常措施,必然会引人怀疑。而目前的他尚无法认出敌人。” “追踪皮戈的事怎么样了?”“我们在贝鲁特把他给跟丢了,不过我们得知他已经和他那票孤群狗党搭上了线。他会再度现身的,我们只要等着他就好。” “在我们制住皮戈之前,必须让他好好活着。”佛兰说道。 “没错,我们不能让皮戈那些杀手要了他的命。” “等他恢复记忆以后,他不会欣赏我们的做法的。” 那大人物干笑一声。“他会胡闹一阵,对不对?不过我可不能冒险。我们一定要抓到皮戈。” “你是否希望再出山,亲自出马逮捕他?” 他往后一靠。“不,我已经习惯了家居生活,我喜欢晚上回到老婆孩子身边。我喜欢无后顾之忧的感觉。” 佛兰点点头,想起这大人物身为每一个恐怖份子和杀手的目标的时候。现在他已经安全了,洗手不干,不再是众矢之的……据大部分的人所知是如此。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情形不是这样。表面上这人已不再存在,即使连奉他号令行事的人也不知道命令是由他下达的。他经过各种巧妙的掩饰和转折,深深隐藏在幕后,别人无从查知他仍然在进行这种工作。总统知道他的情形,不过佛兰怀疑副总统以下是否有人知道,甚至连聘用他的部门的首长也不晓得。这位大人物只选择他能信任的人,佛兰便是其中之一。贝西达医院里的那个男人也是。两天以后,斯迪胸前的导管拔掉了,因为他的肺叶已经复合。洁伊获准进入他的病房以后,便待在他床边,抚摸着他的手臂和肩膀,直到他的呼吸慢慢平顺。 “没事了,没事了。”她喃喃说道。 他动动手臂,表示要拼字,她开始念字母。 不好玩。 “是不好玩。”她表示同意。 这有管子? “你的胃里有一根导管、是给你喂食的。”她感觉到他的肌肉绷紧,似乎已预见即将来临的痛苦。她怜悯地抚着他的胸口,感到他的胸毛又已长出。她小心避开先前插入胸管的伤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抬头。 她花了几秒钟才会过意来,他一动也不动地躺了那么久一定很难受。她按下控制床头高低的按钮,一次调高一寸。当他的重心渐渐移到下半身时,他不停吸着气,然后示意她停止。他的唇无声地诅咒着,肌肉因痛楚而紧绷。一会儿以后,他适应了,再度开始放松。 洁伊审视着他,蓝眸中反映出他身受的苦楚。不过他已日渐好转,看见他有了起色使她十分欣慰。他脸上的瘀肿消了些,唇色也恢复了正常,不过下巴和喉部仍然伤痕累累。 他手臂一动使她吃了一惊,她开始念字母。 什么时候结婚? 她不禁屏住了呼吸。这是他第一次问她私人的问题,他第一次想要探究他们昔日的关系。“我们的婚姻维持了三年。”她尽力镇静地说道。“我们是五年前离婚的。” 为什么? “我猜是因为我们对人生的期望不同。我们越来越疏远,到最后离婚几乎只是一个手续。” 孩子? 这念头使她怔了一下。很奇怪,当初他们并没有急着要生儿育女。“不,没有孩子。”她一直不知道有斯迪的孩子感觉如何。不过现在……噢,上帝!现在这倒使她震颤不已。 再婚? “不,我没有再婚。我想你也没有。佛兰来通知我你出事的时候,曾经问起你有没有亲戚或密友,所以你一定还是单身。” 他始终很留神地倾听,不过这时他似乎兴趣陡增。她感觉得到。 没有亲戚? “没有,你的父母已经去世,我从来不知道你有亲戚。”接着她开始告诉他,他是在好几个不同的家庭中被抚养长大的。没有亲人似乎使他颇为介意,不过在他们婚姻期间他倒没有这方面的暗示。 他不断地提出问题,就像一个想听更多故事的孩子。她明白他是在藉此重拾失去的记忆,便毫无倦意地将他俩从认识以后的点点滴滴都尽量告诉他,她说得喉咙都哑了,最后他终于设法费力地摇摇头。 抱歉。 她善体人意地捏捏他的手臂。“别担心。”她柔声说道。“你会全部记起来的,慢慢来。” 但是又过了好几天,他始终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她可以感觉到他聚精会神地倾听她说的每一个字,似乎想要硬逼着自己想起来。不过他从未沮丧,也没有发过脾气。他只是不断地尝试。他一心想要痊愈,便不遗余力地朝着这方向进行。 斯迪取下喉头的通气管那天,佛兰也来了。他陪伴洁伊在走廊上等候,握着她的手。几分钟以后,斯迪房中传出一声痛苦的嘶喊,使她为之瑟缩。“还不能进去。”他轻声说道。“他们还要把胃管也拿出来。” 那是斯迪的叫声?他初次发出的声音,竟是出于痛楚。她开始发抖,她想不顾一切地冲到他身边。但佛兰制止了她。房间里未再传出声响,最后房门终于打开,医生和护士们鱼贯而出。陆少校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停步和洁伊说话。 “他没事。”他说道,对紧张的她微微一笑。“他在呼吸,也能讲话。不过我要警告你一声,他的声音和从前不同了。他的声带受伤,以后说话都会沙沙的。” “我想现在就进去和他谈谈。”佛兰说道,低头望望洁伊。她明白他有些事情要告诉斯迪,虽然斯迪已经忘了发生的一切。 “祝你好运。”陆少校说道,疲倦地对佛兰笑了。“他不要你,他想见洁伊,而且他很坚持。” 了解他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佛兰并不觉得意外。不过他仍然必须去问斯迪几个问题。如果今天是他的幸运日,这些问题说不定会触发斯迪的记忆力。他拍拍洁伊的手,便走进斯迪的房间,掩上了门。 不到一分钟,他又打开门,半是沮丧半是好笑地望着洁伊。“他要你进来,不见到你他不愿意合作。” 她走进病房,抓住他的床栏。“我来了。”她低语。 一时之间他没作声,然后他开口了。“我想喝水。” 她差点笑出声,因为这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等她看见他紧绷的下颚和嘴唇,便明白他是要检查自己的情况。她转身倒了大半杯冰水,插上一支吸管,递给他。 他将液体吸入口中含了一会儿,仿佛想要让水分渗入他的组织。然后他徐徐将水咽下,一会儿以后便轻松了。“谢天谢地!”他嗄声低语。“本来我的喉咙还很痛,不知道可不可以吞东西,现在我有把握不再需要那根该死的管子了。” 佛兰在洁伊身后,发出一声闷咳。 “还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有的,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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