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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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早晨,洁伊打扮妥当,去上最后一天的班。她心中有一股解脱的感觉。一直到这副重担除去以后,她才觉悟她的工作有多累人。她是拚了命在把它做好,努力工作是一件好事,但赔上健康可就划不来了。不过她知道这部分要归咎于她太认真。她为了职业调整了自己的脾气、兴趣和精力,没有留给自己转圜的余地。幸好她还没得胃溃疡,只不过常胃痛、头疼,外加失眠而已。
她抵达办公室以后,找了一个纸箱,开始清理办公桌上的东西,把她私人的物品收拾起来。其实并不多,一支唇膏、一双袜裤、一小盒面纸、一枝价值不菲的金笔和墙上的两小幅画。她收拾完以后,便打电话给伍法洛要求和他会面,这时她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回声公司的顿先生在第三线,葛小姐。” 洁伊按下按钮。“请把我的电话都转给伍克刚。” “好的,葛小姐。” 两分钟以后,她走进伍法洛的办公室。 他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好象三天前他才摆了她一道的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似的。“你的气色很不错,洁伊。”他圆滑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她答道。“我只是希望告诉你一声,我无法照你吩咐,再做两个礼拜。我今天是来清我的东西,我已经交代把我的电话都转给克刚了。” 看见他脸色转白,给了她某种程度的满足。“你太没有职业道德了!”他叫道,站了起来。“我们还指望你来完成那些交易--” “并且训练克刚接替我的职位。”她打断他的话,语带讥讽。 他的口吻带着威胁的意味。“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想我无法按照原定计划给你一份有力的推荐函。没有那个,你别想再在投资银行这行混了。” 她的目光坚定冷漠。“我并不打算再做这一行,谢谢你。” 看来她已经找到另一份工作,他无法再照他的如意算盘利用她了。洁伊打量着他,对他转的念头了如指掌。她把烂摊子留给他们收拾,而这都是他的错,谁叫他要开除她。“嗯,也许是我口不择言。”他说道,硬把自己的口气逼成像个慈祥的长者。“如果你没把手边的业务处理妥当,对公司和你都没有好处。如果我再加你两周的薪水做为遣散费,你是否会考虑不马上离开?” 他本以为诱之以利便能立刻使她俯首听命。“谢谢你,不过我不考虑。”她一口回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要离开纽约。” 伍法洛脸上出现惊慌的神色。如果目前为止由她经手的交易都告吹,公司会损失数百万美元。“你不能这么做,你打算到哪里去?” 洁伊已经可以想见接到克刚电话告急的情景。她对姓伍的冷冷一笑。“贝西达海军医院,不过我不接任何人的电话。” 他已经吓呆了。“海军……军医院?”他结巴地说道。 “我家人生了重病。”她一面说明,一面走出了房间。 当她捧着纸箱离开公司的时候,心中充满着无事一身轻,以及对伍法洛报了一箭之仇的喜悦,这简直和亲手勒死他差不多痛快。现在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回到斯迪身边了,她被一种她既不了解也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急着和他重聚。 那声音去而复返,它缓缓穿透了包裹他心灵的重重黑幕。他仍然不明白那声音在说些什么,不过他对这点毫无所感。那声音就像一道光芒,在这道光芒出现之前,只有一片虚无。那声音时而冷静,时而愉悦。他并不明白那是愉悦,只感觉到音调的变化。 他还想要更多。他需要接近那声音,于是他开始挣扎摆脱心中的黑雾。但每回他一尝试,一阵强烈灼热的痛苦便啃啮他全身,而他已无法退到那一片庇护他的黑暗中。然后那声音会再度引诱他,直到痛苦又袭击他,直到他不得不放弃为止。 他的手臂又像上次一样抽搐了一下,这个动作再度惊吓了洁伊,使她抽回手。她住口不语,盯视着他。然后她稍一迟疑,便再伸手握住他的手臂,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的心狂跳不已。这一定是因为保持同样的姿势过久。才引起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不可能是他试图响应她,镇静剂应该已经使他的脑部停止了绝大部分的活动。绝大部分,不过并不是全部,陆少校是这么说的。如果斯迪知道她在旁边,是否可能试着和她沟通呢? “你醒了吗?”她柔声问道。“你能不能再动动你的手臂?” 他的手臂毫无动静。她叹了口气,又开始自说自话。虽然他们曾经对她说明过斯迪的情形,不过刚才她真的差点相信他已经醒过来了。 第二天早晨,东方初露鱼肚白,洁伊又回到医院了。她一夜没睡好,部分是因为刚搬进新公寓,身处陌生的环境,还有就是她不断寻思自己居然差点就相信他在响应她。但是据她分析的结果,当时在她心头灼烧的感觉,和理智毫无关系。 快停止!她一面提醒自己,一面走进电梯。她向来不是那种冷漠无情,能够绝对控制情感的人,虽然她曾经试图成为那种人,并且差点毁了自己的健康。她太希望斯迪复原了,所以才凭空想象出他根本不存在的反应。 这时他的病房中仍然灯火通明,反正以他目前的情况,是明是暗对他全无影响。她猜想是护士为了省事才没关灯。她掩上房门,将他们包裹在一个私密的茧中,然后走到他床边,摸摸他的手臂。“我来了。”她柔声说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震动。 她仿佛被绳子猛抽了一下。两人之间深深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是一种超乎理性,无需言语的交流,而这一回感觉更强了。他知道她在这里,他认出了她,并且挣扎着接近她。 “你听得见我吗?”她细声低语,目光紧锁在他身上。“还是你感觉到了我的触摸?是不是这样?你一定很害怕,也很困惑,因为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你正在努力挣扎。你会好的,我向你保证,可是这要慢慢来。” 那声音又出现了,它牵动了他,使他不顾将会面临的痛苦。他害怕那种痛苦,但他想要得到更多那声音带来的温暖。他想去接近它……接近她。他依稀记得或是感觉那是女人的声音,其中有着温柔,并且对陷身于黑暗空虚的他暗示了一丝安全。他并不十分了解,但他认得那个声音;他的某种本能认出了它,并且渴望它,使他产生力量与痛苦和黑暗搏斗。他希望让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他的手臂抽动了一下,这动作太迟缓了,不可能是肌肉不自觉的抽搐。这回洁伊没有把手抽开,她反而用指尖轻揉他的肌肤,目光固定在他脸上。 “斯迪?你是不是要移动你的手臂?你能不能再动一次?” 真奇了。有些话他听得懂,其它的就毫无意义。不过她就在那里,近了一些,她的声音也清楚了一点。他眼前仍旧只有一片黑暗,仿佛世界并不存在,但她已经近得多了。一波波的痛苦蹂躏着他的身体,使他汗如雨下,可是他既已做了这么多努力,他不愿就此放弃。他不愿重又坠入黑暗的深渊。 他的手臂?是的。她要他动他的手臂。他不知道是否能够办到。痛楚实在太剧烈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得过去。万一他无法移动手臂,她是否便会弃他而去?他无法忍受又被孤零零地扔下来,那里有寒冷、黑暗和空虚,没有她的温暖。 他试着大叫,却叫不出声。这痛苦简直难以置信,像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撕裂他、啃噬他。 他动了动手臂。 “要不是她正握着他的手臂,那个动作几乎难以觉察。他一身是汗,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心中狂跳不已,俯身凝视着他的嘴唇。 “斯迪,你听见我的话吗?我是洁伊。你喉咙插了喉管,所以你不能说话。不过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 他瘀肿的唇缓缓张开,似乎想说话。洁伊屏住呼吸,看着他艰难地移动嘴唇和舌。她感觉到他的无望和决心,他忍痛挣扎要说出一个字。这完全没有道理,他仿佛不计一切代价,决不肯轻易放弃。 他又试了一次,毫无血色的嘴唇痛苦地翕动着。他动舌头,做出一个无声的口形:“痛。” 洁伊胸中一紧,猛抽一口气,她没有感觉到泪水已经滑落两腮。她轻拍他的手臂说道:“我马上就回来,他们会给你一些东西止痛。我只离开你一分钟,我保证马上就回来。” 她夺门而出,冲上走道。佛兰和陆少校正在护理站低声急促地交谈。她冲过去时,两个男人都抬头望着她。佛兰眼中升起一股难以解释的恐惧。 “他醒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他说他痛,求求你,赶快给他一些--” 他们拔足狂奔,将她撞到一旁。佛兰开口道:“不应该发生这种事的。”他的口气严厉,使洁伊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护士们拥入斯迪的病房。但当洁伊挤进去时、她随即被毫不客气地请出房外。 你在哪里?他醒了,无声地呐喊。他爬出了痛苦和黑暗,却进入了极端的恐惧中。啊,是否被活埋了?他无法移动,无法出声,似乎他的肉体已经死亡,而心智却仍然苟延残喘。他吓得想大叫,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 他不知道。老天助他,他根本不知道! “我在这里。”那安抚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害怕,并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那声音好熟悉,曾经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不,不是梦,而是比梦境更深沉的东西。那声音存在于他的骨肉、他的细胞、他的基因、他的染色体里,是他的一部分。不过却又如此陌生,他完全想不起和他有何关联。 “医生说你大概会很迷糊。”那声音继续说道。那是个温柔沉静的声音,却带着一点沙哑。她好象哭过。是的,这绝对是个女人,他依稀记得这声音呼唤他,将他拉出诡异使人窒息的黑暗。 她开始提起各种伤势,他死命认真地聆听她的话,才慢慢了解到她在说他。他受伤了,没有死,也没有被活埋。 一阵解脱的感觉使他全身无力。 她一直都在这里,他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痛楚和黑暗。他逐渐觉察到有两种不同的黑暗。一种在他心中,麻痹了他的思想,但他能对付,这黑暗缓缓消逝。另外一种是没有光明,无法视物的黑暗。他又开始紧张,怕她消失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明,似乎她知道他只能慢慢地听懂她的话。他没瞎,是他眼睛上蒙了纱布。他没瞎,他的两条腿都断了,不过他以后还是可以走路。他的两手灼伤了,也并无大碍。他的喉咙有一根管子帮助他呼吸,这管子不久就会拿掉,到时候他就可以说话了。 他相信她的话。他并不认识她,但他信任她。 他试图思想,但是他脑中充斥着他无法理解的言语。他不知道……有很多事他还不知道,他不明白那些话的意义,也无法将它们顺序组合,所以他无法得知他究竟不知道什么。太累了,他不再去想。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觉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他没办法问。挫折感啃啮着他,他的手臂在她的指尖下伸展。天啊!万一她走了,他怎么办?她是他和外界的唯一联系,她是他黑暗世界中仅有的一扇窗户。他突然急切地想要知道:她是谁? 他做出“谁”字的唇形,无声地说出了这个字。是的,这就是他想说的宇,他想要知道的一切都总结在这个字里了。 洁伊轻柔地止住他的唇。“别试图开口说话,”她低语。“我们来拼字好了。我念字母,当我念到你想要的字母的时候,你就动一动手臂,我会一直重复念字母。你能不能照办?动一下表示可以。动两下表示不行。” 洁伊已经筋疲力竭,自从他第一次醒来,已过了两天,而她绝大部分的时间都陪着他。她不停地对他说话,说得喉痛声哑。她说的话是他从昏迷状态通往现实的桥梁。她知道他何时清醒、何时害怕,她感觉到他挣扎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回他动了嘴,她却因为太累而无法抓到他的意思。这拼字游戏是她所能想到和他沟通的唯一方法,但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够集中神智进行。 她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好,现在我们开始,A……B……C……D……” 当她快将字母念完一遍,他的手臂却始终一动也不动。她几乎放弃了希望,也许她是操之过急了。陆少校曾经告诉她,斯迪的心智可能要过好几天,才能清醒到明白周遭发生的事。当她念到“W”,他的手动了一下。 她不再往下念。“W?” 他的手动了,只动了一次,表示“是的”。 喜悦穿透了她。“好,第一个字母是W,再看第二个,A……B……” 她念到H时他动了一下。 再来是O。 然后他停了下来。 洁伊吃了一惊。“WHO?谁?是不是?你想知道我是谁?” 他的手臂动了一下。是的。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除了第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洁伊不记得自己是否告诉过他她是谁。难道她以为过了五年,他还会记得她的声音吗? “我是洁伊。”她柔声说道。“你的前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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