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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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洁伊第二天早晨醒来以后,躺在床上打量着陌生的旅馆房间,并试图使自己的头脑清醒过来。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似乎一片模糊,她只清楚地记得医院里那个受伤的男人。斯迪,那男人是斯迪。
她应该可以认出他的。虽然已经过了五年,但她毕竟曾经爱过他。就算他遍体鳞伤,但也总该有些熟悉的印象。她感到一阵内疚,虽然明知这种感觉很可笑。但她觉得自己似乎贬抑了他,把他降低到她生命中无足轻重的地位,以至于她连他的长相都记不清了。 洁伊苦着脸下床。她又来了,对所有的事情都看不开。斯迪总是劝她要看开一点,有时他的口气简直不耐极了,这也是他们之间无法兼容的一点。她太认真,而斯迪却玩世不恭。 今天她就可以回纽约了,但她都不想这么做。今天才星期六,她不用现在就巴巴地赶回去等星期一上班。她不想整个周末都待在家里自怨自艾,况且她还想再去看看斯迪。裴佛兰似乎也希望如此,他还没有提到送她回纽约的安排。 昨夜她筋疲力竭地倒头就睡,并且睡得很熟,于是她的黑眼圈没有平常那么明显了。她望着浴室的镜子,开始揣测被开除了是否因祸得福。她拼命工作使得健康受损,体质直落,脸上瘦骨嶙峋,倦容满面,没化妆简直就不能见人。她对镜中的自己扮个鬼脸。她从未是个美女,将来也不会是,不过她曾经漂亮过。她的湛蓝眼眸和蜜棕带金的秀发是最引人之处,其它的部分就只能说是平平了。 如果斯迪看见现在的她,会怎么说?他是否会觉得失望,并且直言无讳地说出来? 她为何无法将他自心头除去?关心他,同情他的伤势都是很自然的,但她为何不停地想他对她会有什么感觉,有什么表示?她想的不是从前的斯迪,那个迷人却不可信赖的浪子,而是现在的他:坚忍、强壮,有强烈的求生欲。 这样的男人对她会有什么看法?他还会想要她吗?这个念头使她面如火烧。她离开镜前,开始淋浴。她一定是快疯了!他是否活得下去还是未定之数,就算他活下来可能也改了残废。他眼部的手术不知是否成功,还要等他拆掉绷带以后才知道。他的脑部可能也受了伤。搞不好他再也不会说话、行走,或是吃饭了。 她无助地发觉热泪又潸潸而下了。她为何会为他哭泣?她为何不停地为他流泪?她一想到他就落泪,这真是太滑稽了,她甚至还认不出他呢! 佛兰十点钟会来找她,于是她强迫自己不许再哭,开始准备。最后她居然惊讶地发觉自己饿了,她通常都不吃早餐的,只是猛喝咖啡,一直捱到中午。而那时她的胃已经灼痛不堪,所以又吃不下多少东西。现在工作的限制已渐渐解除,她开始渴望食物。 她点了早餐,没多久就送到了房中。她像饿鬼一般,以创纪录的速度狼吞虎咽地吃下蛋卷和吐司。等她吃完差不多半小时以后,佛兰才来敲门。 佛兰不着痕迹地用锐利的眼神打量她,看出了一切。她哭过。虽然这正如他们所预料,但他仍旧对她受到伤害感到遗憾。今早她看来好了许多,脸上有了点血色,眼眸也比他记忆中有神,似乎也更大了些。不过这部分要归功于她的眼泪。他只希望她不用再掉更多眼泪了。 “我已经打电话去查问过他的情形。”他说道。挽起她的手臂。“有好消息,他的生命迹象有进步。虽然他仍旧昏迷不醒,不过脑波的活动已经增加,医生对他的情况有了更乐观的看法。他的情况出乎意料的好。” 今天早晨医院中热闹了许多,在加护区外的警卫换了新面孔,不过他们似乎也是一见到裴佛兰就立刻认出来了。洁伊暗暗猜想他不知来看过斯迪几次,也不明白他为何需要亲自来。如果他要知道斯迪的情形,大可像今天早上一样打电话来查询。这回斯迪惹上的事情必定非比寻常,所以佛兰才会希望在他恢复神智以后立刻和他接触。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 佛兰让她单独进病房,他说要去和某人谈谈。洁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的心已经飞到斯迪身边了。她推门而入,把佛兰扔在外面,他的话才讲到一半。他望着掩上的门,嘴角浮起一个苦笑,然后转身快步走开。“斯迪?”她低声说道,语音震颤。对一副毫无动静的木乃伊说话实在很可笑。明知他对周遭的一切大概全无所觉,就算奇迹出现他听见她说的话,也不可能有所反应。但她忍不住想试试。 那声音镇静而且无比温柔。他不明白那声音在说些什么,因为他的心灵仍被无知觉的黑暗所包围。但他听见了那声音,感觉到它温暖地触及他的肌肤。这依稀纤细的接触让他感觉不再那么孤寂了。他体内生机勃勃的部分集中在这接触上,渴望得到它,强迫他冲出那片黑暗。他知道那片阴险恶毒的黑暗正张牙舞爪地等着地,意欲将他撕成碎片。在他接触到那声音之前,他必须忍受这些。而目前的他很虚弱,好象无法达到目标,但这声音呼唤着他,像磁铁一样吸住了他,带他脱离那深沉的无知觉幻境。 “我记得我四岁那年圣诞节得到的洋娃娃。”洁伊说道,现在她用梦幻般的低音机械式地说着。她已经对他说过这五年来她的生活,此刻她正在回忆童年往事。“它胖胖的,好柔软,就像真的婴儿。她有一头棕色的鬈发和棕色的眼睛,还有长长的睫毛。我把它放平的时候,它的眼睛就会闭起来。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可丽。我和它一起睡觉,吃饭的时候就把它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我还用我的三轮车带着它绕着我家兜圈子。等我长大,对可丽失去了兴趣,就把它放到架子上,和其它的洋娃娃在一起,然后忘了它。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斯迪。我想:“他有和可丽一样的眼睛”。小时候我都说棕眼是可丽的眼睛,因为我不知道那叫什么颜色。”他的呼吸似乎变慢,也变深了。她并不确定,不过她认为他胸膛起伏的韵律改变了。她用手指轻揉他的手臂,保持这小小的接触。 “有好几次我差点就告诉你,你有可丽的眼睛,可是我想你大概会不高兴。”她笑了,这笑声温暖了充斥着机器哼唧声的病房。“你一向尽力维持你的男性形象。一个不怕危险的冒险家是不会有可丽的眼睛的,你说对不对?” 他的手臂突然抽动了一下,这个动作使她大吃一惊,白着脸抽回手臂。这是他除了呼吸以外,第一次有动静。不过她知道这可能是肌肉不自觉地抽搐。她的目光飘向他的脸,但是看不出什么究竟。绷带包住了头部上方三分之二的部分,他受了伤的嘴唇木然不动。她缓缓伸出手,再度抚摸他的手臂。但他仍然一动也不动地毫无反应。一会儿之后,她重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她小时候的事。 佛兰悄悄打开了房门,在门口驻足,倾听她低沉的喃喃自语。她还站在床边,老天爷,她大概没有移动过一寸。他看看表,她已经站在那儿--将近三个小时了。如果她是他老婆,他还可以理解,可是她只不过是他的“前妻”,而且是她要结束婚姻关系的。现在她站在那儿,全副注意集中在他身上,仿佛想用意志力使他好转过来似的。 “去喝杯咖啡吧?”佛兰柔声问道,不想惊吓到她。不过她还是猛然回头,双眼大睁。 然后她笑了。“听来是个好主意。”她离开床边,又停步回头张望,眉心打了个结。“我讨厌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如果他有一点知觉,躺在那里一定很难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了重伤,一个人躺在这里,会很伤心。” “他什么也不知道的。”佛兰向她保证,心中却希望正好相反。“他正处于昏迷状态,就目前情况而言,这样对他比较好。” “是啊!”洁伊表示同意,她明白他说得没错。如果斯迪现在有知觉,他就会痛苦难当。 那一丝微弱的知觉光芒已经消逝,温暖的声音抛下了他。他失去了导引,又沉入黑暗的虚无。 佛兰慢吞吞地解决了难吃的自助餐,然后品尝着出乎意料之外的咖啡。这并不是上好咖啡,只不过比他想象中高明一些。老实说,他决定尽量拖延享用咖啡的时间,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那位大人物已经明白表示:葛洁伊必须留下。他并不希望她指认出那伤者的身分之后,就此离开,他希望能勾起她一些感情,至少要能使她留下。而那位大人物向来是想要怎样就怎样的。 佛兰曾叹息道:“要是她爱上他了怎么办?见鬼的!你也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女人都缠着他不放,她们无法抗拒他。” “她或许会受到伤害。”那大人物说道,不过口气并未放松。“可是他命在旦夕,我们没什么选择。不论原因为何,事发时柯斯迪在现场。我们知道这一点,他们也知道姓柯的是我们唯一的抉择。” 他不用再说下去。既然姓柯的是唯一的抉择,那么他的前妻也正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因为只有她能证明他的身分。 “麦吉柏没有起疑吧?”那大人物倏然问道。 “没有。”佛兰猛然提高了声音。“你该不会以为,麦吉柏就是--” 那大人物打断了他的话。“不,我知道他不是,不过姓麦的是个很机灵的探员。如果连他都相信了,这就表示我们遮掩的工夫做得不错。” “如果他清醒时她在旁边怎么办?” “这没什么要紧,医生说刚开始他的神智不可能很清楚。他们正在密切观察他,只要他一旦有清醒的迹象,就尽快把她弄出他的病房,直到我们和他谈过为止。” “你把咖啡都搅凉了。”洁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维,他扮个苦脸。这杯还可以的咖啡已经糟蹋了。“我正在想如何要求你一件事。”他承认道。 洁伊困惑地望他一眼。“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开口说出来。” “好吧!”他深吸了一口气。“明天不要回纽约。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斯迪?他需要你,而且他将会越来越需要你。” 这简直是当头棒喝。斯迪从未需要过她。她太认真,对他和他们的关系要求过多,超过他所能付出的。他始终希望在他们之间保持一小段距离,不管是心理或是感情方面都一样。他宣称她快“闷死”他了,她还记得他对她吼出这句话的情形。然后她又想到躺在病床上无法移动的那个人,再度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缓缓地摇头。“斯迪是个独行侠,你应该知道的。他现在不需要我,等他清醒以后更不会需要我。他不会喜欢由别人照顾他这种主意,更不用说这个别人是他的前妻了。” “当他清醒时他会感到非常迷惑。你会成为他的生命线,你是他唯一认识,可以信任的人。现在他的昏迷不醒是由药物所导致的。医生说他清醒时会十分懵懂,易怒,甚至有点精神错乱,有他认识的人在身边,对他有帮助。” 现实使她再度摇头。“抱歉,裴先生。我想他不需要我在这里,不过反正我决不会留下来的。我昨天被开除了,我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善后。我负担不起这两个星期不去上班的损失,何况我还必须去找工作。” 他从牙缝间吹出一声口哨。“昨天简直不是人过的,对不对?” 此刻的气氛虽然凝重,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说得好。”她越来越喜欢裴佛兰了。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发色灰棕,还有一双清澈的灰眸。他的长相颇讨人喜欢,不过却不特殊。她觉得他很稳重,并且信任他。 他似乎若有所思。“你的情况我们可能帮得上忙。在你订回纽约的机位以前,我去查看一下。你想不想给你的老板一点颜色看看?” 洁伊甜甜地对他一笑,他也笑了。 后来她才觉悟道这种要求表示他们认为斯迪能活下去了。她回到斯迪床边,如释重负地轻捏他的手臂。“你会好起来的。”她低语。天已快黑了,她几乎在他床边站了一天。有几次护士要求她暂时出去一会儿,此外除了中午和佛兰共进午餐,她便一直待在他身边。她不停对他说话,说到口干舌燥,等实在没什么话好讲了以后,她仍然一直握着他的手臂。也许他会知道她在这里。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好奇地望了洁伊一眼。不过并未要求她离开。她查看一下床头的监控器,然后在拍纸簿上做着记录。“真奇怪,”她喃喃说道。“不过也难说。我觉得他好象知道你什么时候在他身边似的。你出去午餐的时候,他的生命迹象有缩减的倾向,可是等你回来以后又恢复了。我甚至注意到每回我们要求你离开房间时都有这种情形发生,陆少校对这些图表一定很感兴趣。” 洁伊瞪着那名护士,又望望斯迪。“他知道我在这里?” “是无意识的。”护士急忙说道。“他不会醒过来和你说话,我们给他用了巴比安酸盐。可是谁知道他有没有感觉?你对他说了一天的话,对不对?也许在某种程度而言,他是听进去了。你对他一定很重要,他才会有这种反应。” 护士离开了房间,洁伊又目瞪口呆地望着斯迪。就算他感觉到她的存在,为何会对他有那种影响?这简直令她无法置信,因为斯迪从来不会在任何方面需要过她。他是喜欢过她,但他始终在他们之间保持一段距离,因为他无法用深情回报她,他也不让自己接受深刻的爱情。斯迪只希望他们维持一种轻松愉快,分手时也不会遗憾的感情。事情果然如他所愿,他们分手以后她也很少再想到他。现在她对他怎会又重要起来了? 这时她忽然明白了,笑了一声。斯迪不是在对“她”起反应,他是在响应针对他而来的人类声音和触摸。任何人都可以对他产生同样的效果。 一小时以后,她便把这番话告诉了陆少校。他端详着那些图表,不时若有所思地瞄她一眼。佛兰站在一边,小心地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不过他锐利的目光却没有错失一点蛛丝马迹。 “我认为我们不该忽视这种现象,葛小姐。”少校坦白说道。“他是对你的声音起反应;裴先生、我、以及护士小姐的声音都无效。柯先生昏迷的程度并不深,他自主地呼吸,并且还会有反射动作。假设他听得见你的声音并非不合理。也许他不能了解,也绝对无法回答,不过他非常可能听得见。” “我知道他的昏迷是由药物引起的。”洁伊辩道。“用药以后,难道他不是完全失去意识吗?” “失去知觉有程度上的不同,让我向你说明一下他的伤势。他的两条腿都折断了,不过并不会妨碍他将来走路。他的手和手臂上遭到二级灼伤,不过灼伤得最严重的部分是掌心和手指。他的一边肺破裂。最严重的是头脸上的伤,他的头盖骨折,脸骨碎裂。 “我们立刻为他的外伤施行了手术,不过为了防止他的脑部受到更大的损害,我们不得不使用大量的巴比安酸盐镇定剂。这药物使他处于一种昏迷状态。昏迷的程度越深,脑部的活动就越少。昏迷的程度部分决定于病人的耐药性,这是因人而异的。柯先生的耐药性似乎比普通人稍强,所以他昏迷的程度也就没有那么严重。再过一阵子我们就会慢慢减少药量,让他从昏迷不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得靠自己的力量恢复。不过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情况确实比较好。” “你是说如果我待在这里,他会复原得比较快?” 少校露齿而笑。“没错。” 洁伊觉得又疲惫又困惑,她似乎已花了几小时在镜子迷宫中寻找出路,却发现自己一再被镜中幻象所欺骗。这不光是因为大家都坚持她留下,可以说部分得归咎她自己。每次她一碰触斯迪,体内就会涌上一种无可言喻的感觉。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斯迪似乎变好了,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她真希望他们没有把这个责任加诸在她身上,她不想留下,她对斯迪这种奇异的感觉使她岌岌可危。如果她现在就离开,那这种感觉就不再有发展的余地。可是万一她留下……这五年来斯迪改变了,现在虽然他还意识不清,她却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如果她再度爱上他,可能就永远无法脱身了。 但要是她就此离开,她会因为没有助他一臂之力而感到内疚。 她不想离开,却又害怕留下。 佛兰看出她脸上的紧张。“我们到楼下走走。”他说道,上前挽住她。“你需要休息一下。待会儿见,少校。” “我们急需和你丈夫……抱歉,前夫谈谈。我老是忘记。我们愿意不计一切尽快使他复原。”他们经过走廊时,佛兰说道。 洁伊双手插在口袋里,若有所思地放慢了脚步。“你们是不是要逮捕斯迪?” 佛兰毫不迟疑使回答了。“不是。”他斩钉截铁地说道。除了给斯迪提供最佳的医疗和保护之外,他们不会对他采取任何行动。佛兰但愿自己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洁伊,但这根本不可能。“我们起先认为他只是不巧在现场出现,他只是个无辜的旁观者。但等我们调查过他的背景之后,认为他可能是故意到那里去的,他甚至可能是在目睹那次爆炸以后,想去救人。” “完全正确?” “是啊!很不幸,他记得的事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他们走到中庭,佛兰替她开了门让她先行。洁伊找了个地方坐下。在此刻以前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疲倦,现在她发觉自己累得头晕眼花。 佛兰在她对面坐下。“我和我上司谈过,说明你目前的情形。”他开口道。“如果你不用再为工作的问题担心,你会留下来吗?” 她两眼一闭,揉着额头,试图集中精神听他说话。她记得她从未如此累过,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流失,连她的心智都一片麻木。这一整天她的精神都集中在斯迪身上,其它的事情都模模糊糊。现在她心力交瘁,只想放松一下。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喃喃说道。“我必须工作赚钱。就算你设法替我找到工作,我也无法一面工作,一面陪他。” “留在这里陪他就是你的工作。”佛兰解释,心中希望自己不必这样逼她。看来此刻她除了坐在这里,已无力做任何事情。不过也许现在说服她会比较容易,倦意已使她反应迟钝。“我们会负担你的生活费用,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 她抬起眼皮,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们付钱要我留在这里?” “是的。” “可是我不想为了这件事拿你们的钱!我想帮助他,你不明白吗?” “可是你办不到,你的财务情形不容许你如此。”佛兰说道,点点头。“我愿意替你解决钱的问题。如果你很有钱,你会毫不犹疑地留下吗?” “当然了!我会尽力帮助他,只不过为了钱这么做太卑劣了。” “我们不是付钱要你留下,我们是付钱给你让你能够留下。你看得出这是两回事吧?” 佛兰的眼神好温和,使她本能地相信他。不过她感觉到事情并不是这么单纯,只是她也不明白所以然。 “我们会在附近替你找一间公寓,好让你有更多时间可以陪他。”佛兰继续说下去,他的口吻理智而使人安心。“我们也会替你保留你纽约的公寓,你以后可以回去。如果你现在就答应,我们星期一就可以找个地方让你搬进去。” 她应该有办法驳倒他的话!可是一时却想不出来。佛兰已经为她扫除了所有的障碍,如果她拒绝照他们的意愿行事,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我必须回纽约一趟。”她无助地说道。“我需要更多衣物,我还得去辞掉我的工作。”她突然笑了。“如果我还能辞掉一个我已经被解除的职务。” “我替你做旅行的安排。” “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她估计大概要两、三个礼拜,但她还想确定一下。 佛兰直视着她。“至少几个月吧,也许还不止。” “几个月!” “他还必须复健。” “可是那时候他不就已经清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们只要我待到最坏的情况过去为止!” 他清清喉咙。“我们希望你至少待到他出院为止。”他按部就班地进行,先把她弄到这里,然后劝服她相信斯迪需要她,最后才要她留下来。他只希望这法子管用。 “为什么呢?” “他会很痛苦,而且需要你。我没有告诉过你,他的眼睛还需要再动手术,然后六到八周以后才能拆掉绷带。他会感到痛苦而困惑,等他复健的时候还要受更多的罪。在这段暂时失明的时间里,洁伊,你就是他的生命线。” 她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瞪着他。看来斯迪需要她的程度,将是两人始料未及的。但是一切已经太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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