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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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就算不是她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也差不多了。
葛洁伊整天都勉强克制住自己的脾气,直到她的头悸痛不已,胃如火烧。即使在拥挤不堪的公车上,她仍未失去自制。这一天她始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心中都充满了挫折和暴怒,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排遣一下心情。 她无言地忍受着脚趾被车上的乘客践踏,不时有人的手肘不小心地撞向她的肋骨,鼻孔呼吸着密闭车厢中的汗酸味。好不容易等她下了车、又开始下雨了,她湿淋淋地冒雨走了两条街来到她的公寓。她当然没带伞,气象报告说今天会是晴天的。 她终于回到家,现在她是一个人了,这真是叨天之幸。她如释重负地吁口气,开始开门。这时她的自制崩溃了,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摔上门。门框发出如雷巨响,但这微不足道的暴力行为并未纡解她的紧张。把她上班的那幢办公大楼拆了,或是勒死伍法洛也许有用,可惜她做不出这种事。 她一想到过去这五年来她是如何努力,就想尖声大叫。她每天工作十四到十六小时,周末还把一些工作带回家处理。她还想摔东西,也恨不得真把伍法洛勒死,对一位职业女性,一位投资银行公司时髦干练的女主管来说,这种行为真不合适。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对一个刚名列失业人口的人来说、这种举动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他们真该死! 这五年以来,洁伊全副心力都奉献给了这份工作,她义无反顾地改变了她个性中与职业形象不符的部分。一开始主要是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的薪水,而她又不是个敷衍苟且的人。而今天她被一脚踢开并非由于她无法胜任,也许反而是她太成功了。有些人不喜欢和她打交道,只因为她是个女人。洁伊觉悟到这点,便试图表现得和男人一样积极利落,好让顾客相信她的工作能力不让须眉。为此她改变了谈吐和打扮,她从来不会在人前流过眼泪,也不咯咯乱笑。她还学会喝威士忌,不过她从未欣赏过这种酒。她这样严格自律的结果是不时头痛、胃痛,但她还是全心投入,因为这份工作的压力虽大,她却也喜欢接受这种挑战。这是份刺激的工作,为了得到快速的晋升,直到目前为止,她愿意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一切都付诸流水,这都得感谢伍法洛。也非常遗憾,她的作风和伍卫杜公司的形象不同,他对她所作的努力致上深深的谢意,他曾给她一份极佳的推荐书,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让她做善后工作。不过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事实,她和他一样清楚,她被开除是因为伍法洛的儿子伍克刚看上了她的位置。伍克刚去年才进入公司,而他的成绩和洁伊一比,就只能算是二流。她挡了董事长公子的路,所以只好卷铺盖滚蛋。 她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真恨不得立刻掉头就走,让姓伍的自行设法处理她手上的业务。但是她需要这两个星期的薪水。万一她无法马上找到高薪的职位,就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她赚的钱不少,但是花得也凶,所以并没存下什么钱。她压根没料到会因为伍克刚而砸了饭碗! 斯迪丢掉工作的时候,总是耸耸肩,笑一笑;叫她别担心,他会找到另一份工作,而他始终说到做到。职业对他而言并不顶重要,他也不在乎是否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洁伊冷笑一声,打开一瓶胃乳片,取出两颗。斯迪。她已经好几年没有想到他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她决不会像斯迪那样对失业毫不在意。斯迪喜欢刺激,他需要肾上腺素甚于需要她,最后这终于结束了他们的婚姻。 不过至少斯迪不会像她这样惶惶如丧家之犬,她一面嚼着胃乳片一面想道。如果今天被开除的人是斯迪,他一定会对伍法洛弹弹手指,然后头也不回地吹着口哨走出去。也许斯迪的态度有点不负责任,但他决不会被失业所击败。 斯迪是这样的人,而她不是。他是个有趣的人物,但最后两人之间的歧异超过了彼此的吸引力,于是他们在友善的情况下分手了。不过她还是难过了好一阵子;斯迪似乎永远不会长大。 现在她为何要想起他?难道是因为她已经把他和失业连在一起了?她笑了,明白自己的确有这种想法。她笑着倒了一杯水,举起杯子。“敬过去的美好时光。”她说道。他们年轻时是有一段嬉闹快乐的日子,只不过这种日子没有继续下去。 这时忧虑又涌上她心头,她忘了他,开始操心眼前的难题。她必须马上找到另一份高薪的工作。洁伊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她已经三十岁了,却还不知道如何为自己的生活打算。 她打开冰箱,不悦地检视着里头的冷冻食物。这时公寓管理员按了她的对讲机。她决定暂时把晚餐的事情搁下,最近她常常如此。“丹尼,什么事?” “裴先生和麦先生来拜访你,葛小姐。”丹尼随即说道。“他们是联邦调查局派来的。” “什么?”洁伊问道,相信自己一定听错了。 丹尼又一字不改地复述了一遍。 她完全摸不清头绪。“让他们上来吧!”她说道,因为她不晓得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联邦调查局?到底会有什么事?除非摔你自己的公寓门也犯了联邦法,不过这倒也难说。这不正是这该死的一天的完美结局? 一会儿之后门铃响了,洁伊急急跑去开门。两个毫不起眼,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我是裴佛兰。”两人中年纪较大那个说道。“这位是麦吉柏,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和你谈谈。” 洁伊招呼他们进去。“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老实说道。“请坐,要不要喝杯咖啡?” 佛兰的脸上有种松了口气的表情。“谢谢你。”他真心诚意地说道。“今天可真累死人了。” 洁伊走进厨房,烧了一壶咖啡,为了安心起见,她又嚼了两颗胃乳片。最后她深深吸口气,才走向客厅。那两个男人状甚轻松地坐在她灰蓝色的沙发上。 “我犯了什么法?”她问道,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两个男人都笑了。“什么也没有。”麦吉柏向她保证。“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一个你认识的人。” 她跌坐在椅子上,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谁?”搞不好他们是盯上了伍法洛,也许这世界上毕竟还是有公理。 佛兰由口袋中掏出一本记事簿,然后打开,显然是在查对资料。“你是葛洁伊,柯斯迪的前妻?” “是的。”原来是和斯迪有关,她早该猜到的。不过她很少想到他,而今天她想到他之后,居然又有人为了他的事找上门来,实在奇怪。她几乎想不起来他到底长相如何了。 “你的前夫有没有亲戚?或是比较亲近的人?” 洁伊缓缓摇头。“斯迪是个孤儿,他在好几个认养家庭中长大,据我所知,他和曾经认养他的人并未保持联系。至于亲近的朋友--”她耸耸肩。“自从我们五年前离婚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也没有他的消息,所以我不知道他有些什么朋友。” 佛兰皱起眉头。“你是否认得他从前的牙医,或任何一位医生的姓名?” 洁伊瞪着他摇摇头。“没有,斯迪健康得不得了。” 两个男人愁容满面,面面相觑。麦吉柏不动声色地说道:“该死的!这件事真难办。我们一直到处碰壁。” 佛兰脸上显出疲倦的纹路。他又为难地望了洁伊一眼。“你想咖啡好了吗,葛小姐?” “应该好了,我马上端来。” 她愁眉不展地端着咖啡回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斯迪做了什么事?” “据我们所知,他并无非法行为。”佛兰急忙答道。“只不过他牵涉进了一个……敏感的情况。” 斯迪没有犯法,而联邦调查局却在调查他?她倒出三杯咖啡的时候,眉头皱得更深了。“是什么敏感的情况?” 佛兰面有难色地望着她。洁伊突然注意到他的眼神,他的目光清明,并且很奇怪地,还带着同情的神色。这是一对温柔的眼睛。和她想象中联邦调查局探员的眼睛一点也不像。他清清嗓子。“非常敏感,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为何会在那里,不过我们必须找到能辨识他身分的人。” 洁伊脸色转白。斯迪死了,虽然她对他的爱早已消逝,但她仍旧感到锥心的悲恸。他一向是个快乐的人,眼神愉悦,笑口常开。现在知道他再也不会笑了,感觉好象她幼年的一部分亦随之而逝。“他死了。”她怔怔地说道,注视着手中的杯子,她的手发着抖。 裴佛兰随即伸手取过她的杯子,放在桌上。“我们还不知道。”他的脸色越发为难。“在一次爆炸后,有一人幸存。我们认为那人是柯斯迪,但我们不能确定。目前我所知也不多,无法对你做进一步的说明。” 这是漫长难捱的一天,看来现在并无改善的迹象。她用颤巍巍的双手用力压着太阳穴,试图了解他的话。“那人身上没有任何身分证明吗?” “没有。”佛兰回答道。 “那你们凭什么认为那就是斯迪?” “我们知道他在现场,他驾照的碎片在现场被发现了。” “你们见过那个人,难道还不能看出他是谁吗?”她叫道。“你们何不辨识出其它死者的身分,然后再推断幸存者是谁?” 麦吉柏调开目光,裴佛兰眼神一暗。“他们都被炸得粉身碎骨,无法辨识。”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也不想知道细节,但她可以想见当时的惨状。她倏然全身发冷,仿佛全身的血液已不再流动。“那斯迪呢?”她无力地问道。 “那幸存者伤得很重。不过医生们对他抱持所谓“审慎的乐观看法”。他还有机会活下去的。两天以前,医生们几乎断定他熬不过来了。” “你们为何急着现在弄清楚地的身分?如果他活下去了,你们大可以问他。他万一死了--”她猛然住口。万一他死了,那他是谁也无关紧要了。无人幸免,他们可以就此封闭这个档案。 “除了我们需要知道这人的身分以外,恕我无法告诉你其它的事情。我们必须知道死了哪些人,以便采取一些必要措施。葛小姐,我可以告诉你本局和这件事并无直接牵连,我们只是在配合别人的行动,因为这件事关系着国家安全。” 洁伊骤然明白他们希望她怎么做了。他们要她亲自去辨认那名伤者是否就是斯迪。她木然问道:“难道他们无法从一些个人资料查明这人的身分?他们一定有身高体重,以及指纹记录那些东西的。” 她垂着眼睛,所以没有看见佛兰眼中忧虑的神色。他又清清喉咙。“你的丈夫--前夫--和我们的人……身材近似。他的手被灼伤了,辨认指纹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你是我们所能找到对他认识最清楚的人,也许你可以从他身上的胎记或是疤痕什么的认出他。” 她仍然大惑不解!她不明白他们为何认不出自己的人,除非他已伤得面目全非……她哆嗦了一阵,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那真的是斯迪呢?她并不恨他,从未恨过他。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并不残忍,也不恶毒。即使在她不再爱他以后,她仍然喜欢他,以一种无可奈何的方式。 “你们要我跟你们一起走。”她说道,她这句话并非问句。 “拜托你了。”佛兰静静地答道。 她不想去,不过现在听来似乎成了她身为国民应尽的责任。“好吧!我去拿件外套。他在什么地方?” 佛兰又清清嗓子。洁伊紧张起来,她已经知道每当他要告诉她一些很难启齿的事情时,就会来上这么一下。“他在华盛顿的贝西连海军医院。你得收拾一下行李,现在有一架专机在肯尼迪机场等着我们。” 事情进展得太快了,使她无法了解,她似乎只有听凭摆布的分了。今天可是发生了不少事,先是她被解雇,回来发了顿脾气,现在居然又出了这种状况。过去五年来她的生活一直十分平淡,这一切怎么可能发生得这么快? 她木然地取出两件适于旅行的洋装,然后到浴室去拿她的化妆品。当她将这些东西塞进一只小塑料背袋时,被镜中自己的影像吓着了。她看起来好苍白,而且疲惫枯槁,她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这显然是工作过度并仰赖胃乳片维生的结果。等她回来以后,就得赶快找工作,还有把她原来的职务做个了结,这表示她还会省掉好几餐。 这时她为自己感到可耻。斯迪--或是某个别人--正在病床上挣扎求生,她居然还在操心自己的工作。斯迪总是说她无法享受今天,因为她已经在替明天担心了。也许他说得没错。 斯迪。泪水忽然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希望他不会有事。 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想起她忘记带换洗的内衣,她已经乱了方寸。不过最后她终于拉上背袋的拉链,拎起钱包。“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说道,走出房间。 她在飞机上睡着了。她没想到会这样的,只是他们一升空,她便在舒适的皮椅上放松了,眼皮也沉重得张不开。佛兰替她盖上一条薄毯时,她根本毫无所觉。 佛兰坐在她对面,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他对自己把一个无辜的女人扯进这种纠缠不清的事件之中,感到忐忑不安。就连麦吉柏也不知道情形有多复杂,他也和葛洁伊一样,只知道她要去辨认那名伤者的身分。不过知道实情不只如此的人也没几个,除了佛兰自己以外,可能只有一、两个人知道。而其中一人拥有极大的权力,只要他想做的事,就一定办得到。佛兰认识那个人已经好多年了,可是在那个人面前仍然感觉不自在。 她看起来好疲倦,而且出奇的脆弱。她太瘦了。她大概有一六七公分高,不过他怀疑她的体重有没有超过四十五公斤。他怀疑她是否坚强到足以被当作挡箭牌。 她要是再长出几两肉,精神好点的话,大概是个标致的美人。她的发质很好,呈蜜棕色,并且十分浓密,她的眼眸则是深蓝色。只是眼前的她似乎累坏了,她今天恐怕不太好过。 不过她还是问了些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如果今天她不是这么疲惫的话,她可能已经迫使他提及一些他不愿在麦吉柏面前讨论的话题。让一些事情保持表面的状况在计划中是必要的,这点绝对无庸置疑。 他们下了飞机,乘车抵达贝西达的时候,只有佛兰和洁伊一起下车。麦吉柏向他们点头告别。便开车走了。他们走进医院,搭电梯上楼,一路上并未有人注意他们。 电梯门打开以后,他们走上一条寂静的走廊。“这层楼是加护区。”裴佛兰说道。“他的病房在这边。” 他们转向左边,两扇玻璃门前有两名身着制服的彪形大汉在守卫,两人的身上都佩了枪。他们显然认得裴佛兰,其中一人立刻替他们开门。 加护区内除了监视维生装置以及查看病人的护士以外,没有其它闲杂人等。洁伊听见周遭传来一阵低沉的哼唧声--是维生装置发出的声音。这时她才觉悟到斯迪身上一定也连接了这些仪器,躺着无法移动。她的脚步迟疑了,这实在很难接受! 佛兰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转向她,清澈的灰眼中满含关切。“我希望让你有点心理准备,他伤得极重,他的头骨碎裂,脸部变形。你不要指望会看见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他停了一会儿,注视着她。不过她什么也没说,最后他打开房门。 洁伊踏进房间,-时之间她的心肺似乎都停止了运作。然后她的心又开始跳动,她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她看见白床单上的人形,泪水涌上了眼睛,她颤巍巍无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这……这不可能是斯迪。 床上的男人简直像个木乃伊。他两条腿都上了石膏,用滑轮和吊带固定起来。他的双手到手肘都经满绷带,头部包扎着纱布,眼睛上还铺着棉垫,只有他的嘴和下巴露在外面。但其上也是伤痕遍布,血色全无。从他喉中插的通气管中发出微弱而规则的吸气声,他身上还插了些别的管子,他躺着一动也不动。 她的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怎么可能认出他?”她沙哑地问道。“你也该明白我办不到。你看他这副样子!” 佛兰同情地注视着她。“抱歉,我知道你一定受了惊吓,不过我们需要你来尝试一下,你曾经嫁给柯斯迪,你是天底下最清楚他的人。也许你记得他身上的一点小特征,一个疤、一颗痣、或是胎记,什么都行。你慢慢花点时间看看他,我在外面等。” 他走出去关上了门,将她独自留下,面对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人形。她握紧双拳,泪水又涌上眼睛,不管这人是不是斯迪,深刻的怜悯之情已使她心痛。 她的脚将她领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管子和导线,眼光始终不离他的脸。斯迪?他真的是斯迪吗? 她知道佛兰要她怎么做。他并没有明说,也大可不必如此。他要她掀起床单,在这人毫无知觉的时候,检视他的身体。他以为她曾是他的妻子,对她丈夫的身体应该有着亲昵的认识。但五年实在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她还记得斯迪的笑容,和棕色眼眸中不怀好意的闪光。不过其它的细节,她早就淡忘了。 就算她掀开床单审视他,对这个男人而言也算不了什么。他已经失去了知觉,也许还可能送命,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如果她能认出这人是不是斯迪的话,佛兰会说她这么做是为国家尽了一份力量。 洁伊迟疑不决地伸手触摸他未被绷带包裹的右臂。他的肌肤湿热,使她吃惊地抽回手。不知怎的,她本以为他应该是冰冷的。这体温是他体内仍燃烧着生命力的又一证明。她的手缓缓回到他的手臂,停在他手肘内侧的光滑肌肤上。她小心地避开静脉注射的针头。 他是温暖的,他还活着。 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已,她心底涌起一阵几乎无法克制的情感,想到他仍然在顽固地抵抗、挣扎着活下去,使她心如刀割。对他遭受的痛苦,她仿佛感同身受。 他的肉体已经受尽了侵犯,针头刺进他的血管,电极和导线连接在他的胸膛上,记录他每一次的心跳。好象还嫌他伤得不够重似的,医生在他胸前和身侧又插进许多导管。每天都有陌生人来检视他,把他当作一团肉块一样对待,而这一切却都是为了拯救他的生命。 但是她不能侵犯他的隐私,不能以这种方式。也许他并不介意,但这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洁伊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此刻世界上除了她眼前病床上这个男人,其它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这是斯迪吗?她试着回想。 斯迪的肌肉有这么结实吗?他的手臂和胸膛是否如此粗壮?他可能增加了体重,做了不少健身运动,才练出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她不能据此判断,男人成熟以后胸膛会变得比较厚实的。 她打量着那片毛茸茸的胸毛。斯迪也有胸毛,不过不多。 胡子呢?她注视他的下巴,但只看到满布的伤痕,勾不起一丝她熟悉的印象。连他的嘴唇都受了伤。 有什么东西滑下她的面颊,洁伊大惊失色地捂住脸,她不知道她已经泪如雨下了。 佛兰又进来了,默默地递给她一条手帕。等她擦干眼泪离开床边,他伸出温暖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他身上。“我很抱歉。”他最后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很不好受。” 她摇摇头,自己居然这么失态,使她自觉像个傻瓜。她必须老实告诉他的话,更加深了这种感觉。“我不知道,对不起,不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斯迪。我就是……办不到。” “你想他可能会是柯斯迪吗?”佛兰不肯死心。 洁伊揉揉太阳穴。“我想可能。我不知道;他全身都是绷带--” “我了解,我知道这很困难。不过我需要给我的上司一个答案。你的丈夫有这么高吗?他有没有让你感到熟悉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了解,为何还要追问?这时她的头痛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她叫道。“我想斯迪有这么高,可是他躺着我也说不准。斯迪黑发棕眼,可是我连这人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看不到!” 佛兰低头望着她。“他的病历上有写。”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黑发棕眼。” 一时之间她还听不出这句话的重要性,接着她双眼圆睁。她对这男人完全没有熟识的感觉,但他在她心中激起的情感风暴却使她晕眩、怜悯。没错,还有敬畏,因为他还在挣扎着求生,他的决心和勇气使她衷心钦佩。 她白着脸,细声说道:“那他一定是斯迪了,对不对?” 佛兰脸上闪过一阵如释重负的表情,不过在她还未能确定之前,那种表情便消失了。他点点头。“我会告诉我们的人你已经证实了他的身分,他就是柯斯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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