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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击 |
| 维京人在西欧第一阶段的行动以规模较小的暴力袭击为主,其中
一些方面得到了比较好的记载。对不列颠北部的袭击很猛烈,开始得 也很早。到9世纪中叶,维京人不仅袭击了设得兰群岛、奥克尼群岛和 赫布里底群岛,还大规模定居下来。史料中没有什么相关记载,但在 850年的时候,西部群岛上已经有了地位稳固的北欧领袖,至于他们的 北方同伴,地名和考古证据也都很有说服力。从长远来看,设得兰群 岛和奥克尼群岛上从前命名的痕迹都被抹去了;这些岛屿上的所有地 名都源自古斯堪的纳维亚语。考古证据也体现了类似的控制水平,皮 克特式定居点被新的斯堪的纳维亚式定居点取代。在北部和西部岛 屿,凯尔特人和皮克特人传统的圆形和8字形建筑风格很快让位于斯堪 的纳维亚人横平竖直的房屋——这是另一种文化传统的产物。在赫布 里底群岛,来自古斯堪的纳维亚语的名字虽然不是全面流行,但也很 多,考古证据也类似。在这个时期,马恩岛(Isle of Man),可能还 有威尔士的西部边缘也遭到了袭击,最初的北欧定居点也出现了。 [5] 在南边的英格兰、爱尔兰和欧洲大陆,历史资料让我们看到了比 较清晰的模式。9世纪的头几十年中,欧洲大陆和岛上的资料都零星提 到了斯堪的纳维亚人的袭击,但在那之后袭击大为加剧。在爱尔兰的 资料中,第一个有名字的维京人领袖出现在9世纪中叶的《爱尔兰编年 史》(Chronicle of Ireland)中,可见更密切的接触产生了更多的 知识。叙事证据证实了这一点。836年,爱尔兰境内的修道院(不光是 沿海的修道院)首次遭到攻击;在那之前,维京人已经深入该岛的内 陆河流系统和湖泊,这说明维京人对目标了解得越来越多。在此期 间,英吉利海峡两岸的港口也受到沉重打击。835—837年,弗里西亚 港 口 多 雷 斯 塔 德 ( Dorestad ) 连 续 3 年 遭 到 袭 击 , 肯 特 的 谢 佩 (Sheppey)在835年遭袭,韦塞克斯则是在836年。同一时期,维京袭 击者迫使努瓦尔穆捷的修士放弃修道院,走上撤进内陆的漫长道路。 在接下来的20年中,一些维京袭击者走得更远。844年,一群维京人越 过比斯开湾(Bay of Biscay),进攻信奉基督教的西班牙王国加利西 亚(Galicia,在现在的西班牙西北部),然后向南进入富饶的安达卢 斯,那里是西班牙信奉伊斯兰教的地区。也许是最惊人的一次袭击发 生在858年,当时西班牙被包围,直布罗陀海峡被渗透,意大利海岸被 攻击。这群袭击者在地中海地区过了冬,然后在859年一直攻到罗讷 河,还在861年返乡的途中绑架了西班牙北部的潘普洛纳(Pamplona) 王国的国王,向他勒索了6万金币。[6] 但此类长距离袭击是例外而不是常规。持续的袭击没有超出法国 西南部及阿基坦的加龙河水系的范围。最终,该地区的统治者——查 理曼的孙子“秃头查理”和他的侄子丕平——遏制了这些袭击。但比 起北面英吉利海峡两岸经受的越发猛烈的袭击,阿基坦地区遭受的袭 击只能算是小事件。维京人袭击的加剧体现在三个方面:参与袭击的 维京群体增多;袭击的频率和单次袭击持续的时间增加;袭击的目标 从沿海通过河流系统延伸到内陆,如爱尔兰的情况所示。富有的圣旺 德 里 尔 ( St Wandrille ) 修 道 院 于 841 年 被 洗 劫 , 昆 都 维 克 (Quentovic)港在842年被洗劫,南特在843年被洗劫。两年后,一位 名叫雷金哈里斯(Reginharius)的维京领袖(和爱尔兰的情况一样, 编年史家写出人物的名字意义重大)带着随从沿塞纳河一直打到巴 黎,在那里他闯入了可能是西欧最富有的修道院:圣日耳曼修道院。 但修士们已经事先得到警告。修道院的圣物(包括圣日耳曼本人)和 所有珍宝已经转移到塞纳河更上游的地方。6周后修士返回时,发现教 堂仅有一些表面损坏,还有几栋附属建筑被烧毁。真正的损失在酒 窖,维京人发现酒窖后,结果可想而知。巴黎其他地方就没那么幸运 了。总而言之,雷金哈里斯通过制造麻烦索取了3 000多千克的金银, 包括保护金、战利品和赎金。 从大约850年起,攻击强度进一步提升。维京人第一次在西欧过 冬。通常,11月到次年3月是休整期,因为北海在这段时间过于危险, 不适合航行,但休整期被缩短了。这说明袭击者对其斯堪的纳维亚家 园产生了疏离,不是个好兆头。袭击者分别于850—851年冬天和854— 855年冬天占领了肯特郡东部的萨尼特岛(Thanet)和谢佩岛。法国北 部的塞纳河地区在856—866年间遭受了几乎连续不断的袭击。在此阶 段,维京袭击者已成为政治格局中的固定角色,内部政治纠纷中的不 同派别都雇用他们。862年,布列塔尼的统治者萨洛蒙公爵(Duke Salomon)和他的劲敌安茹的罗贝尔公爵(Duke Robert of Anjou)各 自雇用了维京帮手。维京人也被雇来与其他维京人作战。860年,秃头 查理雇了一个名叫韦兰(Weland)的维京人首领,让他带兵攻打在塞 纳河沿岸造成严重破坏的其他维京人。双方讨价还价,事情稍有延 迟,但在861年,韦兰还是带着200艘船出现了。然而,形势错综复 杂,韦兰原本要攻打的那些维京人又给他付了笔钱。不过到了861— 862年冬,这些维京人好歹分散成了一些独立的群体,威胁小了一些。 实际上,在当时的阶段,付钱给一群维京人,让他们帮忙对付另一群 维京人,已经是一种成熟的战术。秃头查理的父亲虔诚者路易(Louis the Pious)在9世纪20年代与一位叫哈拉尔(Harold)的丹麦国王达 成过这种交易,查理自己在841年也雇用了雷金哈里斯——几年后,雷 金哈里斯就顺着塞纳河打进了巴黎。[7] 在爱尔兰,压力也不断增加。《爱尔兰编年史》记录了830—845 年间约50座修道院遭受的针对性袭击,以及伦斯特(Leinster)和乌 伊尼尔(Uí Néill)王国等较大地区的人和教堂遭遇的9次一般性袭 击。9世纪中叶,较大的修道院中心[例如阿尔马(Armagh)、基尔代 尔(Kildare)和克隆马克诺伊斯(Clonmacnoise)]的财富和人口集 中度是爱尔兰最高的,因此是理想的袭击目标。面对这种侵略,爱尔 兰的国王们毫不退缩。848年,塔拉的至高王(High King of Tara) 迈尔·塞奇奈尔(Mael Sechnaill)在米斯郡(Meath)击败了一批维 京人,杀死了约700人。同年,芒斯特(Munster)和伦斯特的国王在 基尔代尔取得了更大的胜利,他们在战场上杀死了维京人伯爵托瑞尔 (Tomrair)和他的1 200名士兵。爱尔兰获胜的消息传到了法兰克宫 廷,但要说已完全胜利还为时过早。849年,出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新 情况。《爱尔兰编年史》首次提到被称为“国王”的维京首领的到 来。此人率领120艘船,着手征服那些已经向西迁移的维京人,同时继 续从不幸的爱尔兰人那里索取更多的贡物。到了853年,已有两个“国 王”(某些资料中认为他们是兄弟)在爱尔兰水域活动,他们迫使已 在爱尔兰居住的所有维京人承认自己的领导地位。他们一直在爱尔兰 水域待到9世纪60年代中期。 这两个国王究竟是谁,一直存在争议,但他们可能是无骨者伊瓦 尔(Ivar the Boneless)和白色奥拉夫(Olaf the White)两兄弟, 他俩从866年起将注意力转向英格兰。我们稍后将看到,他们可能在第 三位兄弟希夫丹(Healfdan)的帮助下,再次升级了维京人的危险进 攻。虽然有争议,但他们可能是在9世纪50年代从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直 接来到了不列颠群岛,而不是像有人认为的那样从苏格兰和/或赫布里 底群岛而来。更有传奇性质的材料保存在事件发生200多年后写下的资 料中,这些材料也认为这三人是朗纳尔·洛德布罗克(Ragnar Lothbrok,“毛裤子”)的儿子。朗纳尔曾误把意大利城市卢尼 (Luni)当作罗马洗劫。这次大劫掠之后,他死于诺森布里亚国王埃 尔(Aelle)的蛇坑中。据说他的死开启了维京人对英格兰的征服。这 一切都不大可能,但传说中的朗纳尔可能确实体现了人们对巴黎的雷 金哈里斯的名声的一些记忆,而伊瓦尔、奥拉夫和希夫丹如此重要, 必然出自显赫的家族。因此他们也很可能是雷金哈里斯的儿子。不 过,历史上的雷金哈里斯并未死于埃尔的蛇坑,而是在丹麦国王霍里 克(Horik)的宫廷中死去的,据说是圣日耳曼因雷金哈里斯洗劫了自 己的修道院而报复了他。[8]如果是这样,萨迦中所说兄弟俩攻击诺 森布里亚是为了复仇也就不成立了,但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就连伊 瓦尔、奥拉夫和希夫丹的家庭关系也不是那么重要。他们真正的重要 性在于,他们抵达不列颠本土后,开启了维京人活动的新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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