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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贸易和控制 |
| 因此,整个罗马帝国时期,帝国边境地区都对各种初级农产品有
着巨大的需求,有充分理由认为非罗马的供应商在满足这一需求方面 发挥了重要作用。4世纪,情况仍然如此,在这方面,阿米阿努斯作品 中描写阿勒曼尼人的章节依然值得注意。在斯特拉斯堡取得胜利之 后,皇帝尤利安可以对落败的阿勒曼尼诸王提出任何要求。条约的细 节不尽相同,但都要求获得食品、建筑用木料等原材料,以及重建工 程所需的运输车和劳动力。获胜的尤利安想得到这些物资,只要征用 就行了,但即使在不太有利的情况下,罗马军队也需要这些物资,这 种时候就要付钱了。无论付不付钱,对周边的日耳曼人来说,罗马军 队始终是经济需求的来源。 尤利安的条约中提到的所有物品都无法通过考古发现。日耳曼人 种植的小麦、砍伐的木材、加工的皮革、建造的建筑,这些痕迹都找 不到,因为它们无法留存到今天。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间接体现在了(前文提过的)罗马时期日耳曼欧洲农业生产的大规模 扩张中。多出来的食物中有一部分被新兴的国王和随从消耗了,还有 一部分由日耳曼尼亚不断增加的人口消耗,但罗马军队是促进生产的 进一步(或许也是最初的)刺激。首先,罗马人到达日耳曼边境并提 出要求的时间与农业生产集约化的时间重合。最早有新村庄(如费德 森丘和威斯特)出现的地区,都可以相对容易地将农产品通过水路运 到莱茵河河口,然后顺流而上送至沿河的军事驻地。正如最近的文献 正确强调的那样,也正如所有罗马边境地区的情况表明的那样,边境 某种程度上更像是接触区,而不像我们可能一开始以为的那样,是隔 开帝国和它周边邻居的分界线。[48] 就日耳曼而言,罗马不仅是额外经济需求的来源,而且也是使农 业集约化成为可能的一些想法和技术的来源。在威斯特和费德森丘, 产量提高似乎是由于人们更加系统地整合了耕作农业和畜牧农业,使 用动物粪便来维持田地的肥力。更一般地说,它涉及更复杂的耕作技 术和设备的使用。这些想法在何处传播以及如何传播仍有待研究,但 早在这些技术传播到日耳曼之前,罗马欧洲和拉坦诺欧洲(La Tène, 罗马帝国在公元前1世纪吞并了该文化的大部分领地——见第一章)就 广泛使用更有效的犁和整合度更高的综合农作制了,这些技术可能激 发了日耳曼农业革命。 罗马世界也需要日耳曼尼亚生产的其他商品。从偶尔出现的外来 词中可以看出几种产品,文献中也有提及。用于填充枕头的鹅毛和某 几种红色染发剂就是其中两种产品。但比它们重要得多的是另外两 种,可能是三种(算上不太确定的铁的话)原料。没有具体证据表明 有大量生铁从日耳曼欧洲南部和西部边境运输到罗马世界。但是波兰 两个主要生产点产出的铁远远超过当地需要的用量。也许,这些铁只 是在日耳曼世界中流通,但加工它们以满足罗马的需求也完全可以想 象。其他两种重要材料则肯定会从日耳曼世界输入。第一种是琥珀, 这种硬化的树脂附在原本沉在水里的树上,和树一起被冲到波罗的海 的海岸上。表示“琥珀”的词是拉丁文从日耳曼语借来的少数外来词 之一。我们知道罗马人对这种产品很有兴趣,喜欢用琥珀来制造珠 宝。在尼禄(Nero)时代,元老院甚至派了一个使团,去北方调查琥 珀的起源。从波罗的海开始的贸易路线有两条。主要的一条路线是一 路向南直达多瑙河中游位于卡农图姆(Carnuntum)的军事要塞,另一 条路线经喀尔巴阡山东麓抵达黑海的港口(地图2)。这些路线是罗马 作家熟知的。[49] 尽管现有史料较少提到对日耳曼人力的需求,但它至少与对琥珀 的需求同样重要。有两种主要形式的人力需求。首先,罗马军队总是 需要招募新兵。所谓罗马军队的蛮族化曾被认为是帝国衰落的主要原 因之一。这个观点充其量是部分错误的。从奥古斯都时代起,至少一 半的军队,也就是所有的辅助部队,士兵不是罗马人,其中有相当多 的人是从日耳曼世界招募来的。帝国末期,军事单元的分类发生了变 化,公民组成的军团和非公民组成的辅助部队之间的区别部分消失。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4世纪罗马军队中的日耳曼人比例比从前更高,或军 队因有日耳曼人而不再那么可靠——无论如何,一般认为在实际操作 中,军团的招募人员可能有一段时间无视了只应招募公民的要求。因 此,在整个罗马帝国时期,对日耳曼兵员的需求都很大,从许多碑文 记录中就可以看出。我们从叙事资料中知道,招募的日耳曼士兵分两 种。有些人自愿参军,希望在罗马军队中走上可能带来丰厚回报的职 业道路。但许多人只是因为别无选择。对此,阿米阿努斯也说得很明 确。他记录下的帝国与不同蛮族群体间和平条约中,大部分都有强制 征兵的条款。打了败仗之后,你不仅需要提供劳动力和食品以求重获 帝国的青睐,还必须让一部分年轻人去罗马军队中服役。[50] 日耳曼尼亚的人力还以另一种形式进入帝国:奴隶。对于罗马时 代奴隶贸易的运作情况,我们并没有记述详细的史料可用,现有史料 比不上阿拉伯作家对阿拉伯帝国9—10世纪奴隶贸易的记述(第十 章)。因此,我们不知道主要的奴隶贩子都有谁,他们通常在什么地 方购买奴隶,也不知道后来日耳曼尼亚是不是有大的奴隶市场,用于 将奴隶卖给中间商或者直接卖给罗马商人。但是,奴隶贸易在罗马时 代一直都有,其重要性有一个有力的证据。日耳曼语中有一系列术语 派生自拉丁文mango,后成为表示交易和商人的基本词干。但拉丁文中 的mango不是指一般的商人,而是特指奴隶贩子。因此,欧洲那些说日 耳曼语的人最先遇到,或许也是最常遇到的罗马商人应该就是这些人 口贩子。[51] 总的来说,我们有充分理由认为,公元元年前后,罗马帝国的欧 洲边界向北扩张,突然给日耳曼世界带来了和富裕得多的罗马帝国做 生意的机会,这大大刺激了日耳曼尼亚的经济,使其在公元后的头几 个世纪里获得显著发展。根据恺撒在公元前1世纪中叶的说法,当时的 日耳曼人对和罗马商人做生意没什么兴趣,他们允许罗马人进入自己 的地盘,只是希望罗马人把战利品卖给他们。如果这是公元前1世纪中 叶的实际情形,那么事情发展的速度是很快的。到1世纪末,莱茵河边 境的贸易已经普遍到了河东的日耳曼部落用罗马第纳里(denarii)来 交易的地步。事实上,在日耳曼发现的大部分罗马时代的银(比如精 致的银扣针),可能是把这种罗马银币熔了以后得来的,而很多这种 钱币在4世纪时仍在流通。虽然不是每个边境群体与帝国的贸易关系都 密切到要用罗马钱币(我们稍后再谈为何如此),但在帝国存续期 间,这样的情况肯定时常出现。使用罗马钱币的现象通常出现在这样 的环境中:相当靠近边境的地区在某个阶段集中了较大数量的低价值 罗马硬币。比如4世纪时莱茵河东面一些古老的罗马道路附近的地区, 这些道路当时还属于阿格里-戴可美特(Agri Decumates)这个莱茵河 上游和多瑙河上游间的三角形区域,由阿勒曼尼人控制;又比如多瑙 河更往东一些,与罗马行省上默西亚(Moesia Superior)接壤的区 域。[52] 同样引人注目的是,在整个罗马时期,帝国的近邻都希望获得与 帝国商人交易的特权,此类特权罗马通常严格控制。即使在4世纪的哥 特特温吉人想切断与帝国的大部分联系的时候,最终达成的协议里还 是规定了两个贸易中心将继续运作。大量考古证据证实了文字资料给 人的印象。对1—4世纪日耳曼遗址进行的主要考古发掘大多发现了各 类罗马物品。 这些发现有明显的年代模式和地理模式。比方说,在日耳曼尼亚 境内众多离边界线很近的地区(最远的距防线100千米),发现了大量 1—2世纪的罗马货物,这些货物出现在定居点中,也被陪葬在墓中。 除了我们已经提到的罗马钱币外,还出土了大量精美陶器(terra sigillata ) 、 青 铜 饰 品 和 玻 璃 。 再 比 方 说 , 在 韦 斯 特 里 希 (Westrich)遗址的1—2世纪断层,挖掘出来的陶器和金属制品中有 三分之一是罗马制造的。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不过,这种模式虽然在 某些地方很常见,但并不适用于莱茵河和威悉河(Weser)之间的莱茵 河北部边境地区,此地这个时间段的罗马物品不那么丰富。离开紧邻 边界的地区来到易北河区域,模式又略有不同。这里有大量的罗马货 物,但往往集中在特定区域。例如,位于现在图林根州的萨勒河 (River Saale)区域集中了数量惊人的罗马货物。在波希米亚(今捷 克共和国的中心地带)的易北河上游支流,以及易北河下游、威悉河 中下游(都位于现在的下萨克森州)附近发现了其他的集中地。另一 个确定的集中地在北海沿岸。在离边境更远的地方,罗马物品的量比 较小,但仍有一些可识别的集中地,如波兰南部的雅库索维斯 (Jakuszowice),斯堪的纳维亚的古默/伦德堡(Gudme/Lundeborg) 村落群,以及丹麦东部。[53]笼统地说,有足够的资料表明在公元元 年之后的几个世纪里,日耳曼经济发展的动力之一是购买大量有吸引 力的罗马进口产品。但是,我们该如何解释这些集中地呢? 部分答案在于物流。一车小麦每运输50罗马里,价格就要翻一 番,可见前现代时期的陆路运输是多么困难和昂贵。因此,陶器、青 铜器和玻璃等价值相对低的物品只能运往比较近的地方,除非有水运 或者其他降低费用的手段。于是,只在与边境直接接触的区域出土了 罗马物品也就不奇怪了。运输也可以解释一些更特殊的现象。可以走 水路运输,很可能是费德森丘这样比较远的地方能参与供应边境罗马 军队的原因,而从钱币的分布看,阿格里-戴可美特的古罗马道路网也 许仍对4世纪的贸易有促进作用,即使在该区域落入阿勒曼尼人之手以 后。但是,物流不能解释一切。 另一方面的解释涉及日耳曼世界具体的贸易机制,以及交换而来 的罗马商品在日耳曼社会中所起的作用。如果恺撒所写的属实,那么 最初是有一些日耳曼人抵制同帝国进行贸易的。但这种抵制情绪很快 就被完全化解了,拥有罗马商品反而与高贵的社会地位联系在了一 起。分析较奢华墓葬中发现的物品类型可知,从1世纪后期开始,下面 3种东西经常同时出现在奢华墓葬里:大量当地制造的日常物品、显然 很昂贵的当地制品(如武器和珠宝),以及从罗马进口的物品。可 见,从罗马进口的商品很快成为展示卓越社会地位的必备之物。这并 不奇怪。罗马进口品具有异国情调,必须通过向罗马商人支付什么东 西才能获得,因此,这些东西必然会带来一定的优越感。这也是我们 已经观察到的现象的另一个方面。与当今的全球化一样,并不是人人 都从古代日耳曼经济的发展中获得了同等的好处,获利的主要是国王 及其随从;因此可想而知,他们手里的罗马进口产品肯定更多。 这一点值得深思。虽然从现代的角度来看这没什么特别,但它揭 示了新交换网络运作方式的重要方面。稍微想一想就能意识到,这样 的结果只能说明国王及其随从对经济发展产生的利润加以组织,是为 了自己的利益。某种程度上,国王拥有军事力量,因此能从新产生的 农业剩余产品中抽取一部分。然后,国王不仅可以用它们来供养随 从,还能将其用于交换,从罗马世界获得贵金属钱币、葡萄酒和橄榄 油,或者他们想要的任何其他东西。 如果要确保获取其他新贸易形式中的大部分利润,军事力量也至 关重要。想想奴隶贸易吧。没有人自愿当奴隶。得有人在日耳曼社会 中将他们聚集起来并卖给罗马商人,这个过程不可能和平。顺便提一 下,奴隶贸易也可能是艾斯博尔沼泽那些随从被杀的背景。如果他们 从事奴隶贸易,你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其他人会这么有系统地在他们身 上发泄愤怒了。即使是琥珀贸易,也不是那种可以靠在波罗的海岸边 徘徊,捡起夜晚被冲上岸来的琥珀就完成的温和过程。近年来,波兰 北部最令人吃惊的发现之一是一系列长达数千米的木质堤道,这些堤 道在波罗的海附近的沼泽地区连成了一个道路网络。碳14和年轮学证 明,这些是在公元元年前后铺成的,在之后的200年中也经常得到维 护。已经有人正确地指出,这些堤道是为琥珀路线的北端服务的。但 所有这些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换句话说,这一定对修堤道的人来 说非常值得,才会让他们如此费心费力。作为努力的回报,他们想必 以某种过路费的形式分得了不少贸易利润。值得注意的是,日耳曼语 中表示“过路费”的词是一个来自拉丁语的外来词,这说明在帝国成 为他们的近邻之前,日耳曼人并没有这个概念。当然,如果能从贸易 中分得这么大一份利润,其他人也一定会想参与修建堤道的活动。在 这方面,军事力量也很重要。靠着军事力量,你可以强迫那些地位较 低的人去建造和维护堤道,也可以防止其他武装团体接管这个显然很 不错的小小收入来源。[54] 20世纪80年代,新古典主义经济学鼓吹“涓滴效应”(trickledown theory),与这种陈词滥调的主张相反,经济发展并不总是好 事,至少不是当然的好事。罗马帝国时期日耳曼社会财富的增加引发 了激烈的争夺,有时还涉及严重的暴力,因为很多人都想获得对这些 财富的超比例控制权。在经济不那么发达的地区,不利影响也许不那 么严重。众所周知,很难对农产品征税,而且不管怎么说,想要更高 的产出,就需要充足的劳动力——至少耕作农业是这样,因此,国王 和战队(其中一些人可能是从富裕的农民中招募的)也许不会提出太 苛刻的要求。然而,经济发展的其他方面对处在弱势的人来说非常糟 糕:奴隶显然是受经济发展之害的人,不过我还想到了铁矿,因为至 少在罗马世界,被定罪流放到矿山无异于极刑。即使对社会顶层的人 来说,控制新财富的斗争也可能造成严重后果。艾斯博尔沼泽是北欧 沼泽地中的30多个武器堆积地之一,大部分武器是在公元200—400年 间被放入的——可想而知,日耳曼世界围绕新财富产生的暴力有多严 重。此外,没有理由认为只有碰巧有可以用来处置战败者的沼泽和湖 泊的地区发生了斗争。塔西佗提到一个1世纪的献祭仪式,需要将死者 和他们的武器吊在树上,而如此放置的武器是没法保存下来,然后被 考古学家发现的。我倾向于认为,表明暴力竞争存在的直接证据之所 以限于北海周边地区,并不是因为那里的日耳曼人因近水而特别好 斗,而是因为相关证据偶然保存了下来。[55] 在试图了解公元后最初几个世纪日耳曼社会的转变时,探讨其与 罗马帝国的贸易往来并不是什么新想法。但是,有理由相信,贸易本 身并不构成足以带来这种转变的机制,毕竟并不是各地都有大量的罗 马货物。但如果我们不仅考虑新的财富流本身,还将后续争夺财富控 制权的斗争考虑在内,此类贸易起了重要作用的观点就会更有说服 力。真正起到变革作用的是这种连锁效应,而不仅仅是新财富的存 在。日耳曼世界的各个群体争夺对利润的控制权,对新出现的财富做 出了动态反应,促进了它们所在世界社会政治结构的重塑。 讨论中的这一额外方面与后殖民研究领域中被贴上“能动性” (agency)这一通用标签的论点颇为相似。要点在于,从前的分析 (“殖民”分析而不是“后殖民”分析)过于消极地看待较发达社会 对不那么发达的社会的影响。“能动性”理论(对究竟什么是“能动 性”,学者花费了大量的笔墨)的基本观点是,在面对外部刺激时, 土著群体会出于自己的考虑并按照自己的优先级,抓住某些(而不是 另一些)可能性。就我们讨论的主题而言,与罗马接触而产生的经济 机会以不同的形式呈现,而不同的群体以不同的方式抓住了这些机 会。一些群体学会了扩大农业生产,一些出口铁或琥珀,还有一些群 体开展起奴隶贸易。随之而来的是不平等越来越严重,这不仅为4世纪 更大的政治联盟提供了经济基础,而且也反映在考古所见罗马商品的 零散分布中。在直到易北河的中间区域中出现的那些罗马物品集聚处 应该是日耳曼群体建的,这些群体能够支配从罗马帝国流出的某些新 财富,并用这些财富来购买考古学家发现的那些物品。例如,9—10世 纪时奴隶贸易的受益者,在考古学上可以通过其交易的成果辨认出 来,历史文本中也有相关的记载(但罗马时代不是这样)。因此,将 同样的原则应用在罗马帝国周围的日耳曼人身上也是合理的。[56]但 在我看来,即使算上当地人对新财富做出的动态反应,也远远不足以 概括罗马帝国在日耳曼世界转型中起到的作用。为此,我们还需要探 索帝国是如何保持其边境的长期稳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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