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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康熙后期曹家的潜伏危机 |
| 曹氏是皇帝的家奴,曹雪芹的曾祖父、曹頫的祖父曹玺是康熙的奶公,他于康熙二年(1663年)出任江宁织造监督,历22年,死于任所。数年后,他的长子曹寅继任其缺,至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也病逝于任上。曹寅除任江宁织造外,受康熙差委,职事很多。他和他的内兄李煦轮流担任两淮巡盐御史,与官商王纲明等人收购浒墅等十四关铜斤,为皇室采办各种物件,代内务府出卖人参,校刊《全唐诗》、《佩文韵府》等书,奉命联络江南汉族士大夫,和江苏巡抚宋荦共同成为文坛领袖。曹寅任内,遇上康熙六次南巡中的四次,迎奉康熙驻跸江宁织造署,还督率商人捐银修建行宫和寺院,供康熙休憩和游览。曹寅的勤劳王事,深得康熙的赞赏和宠爱。康熙在织造署接见奶母,即曹寅之母孙氏,高兴地对人说“此吾老家人也”,时值庭院萱草花盛开,乃书“萱瑞堂”匾额赐给她。古代母亲的称谓之一是“萱堂”,康熙以此题堂名,表明他对孙氏及曹家有浓厚感情。就曹氏家事讲,曹寅时代是继曹玺时的发展,达到最势盛、最兴旺的阶段。
“物极必反”,事物的发展就是这样,当它最兴盛的时候,也是败落的开始。曹寅在得意之际,已有许多不可消除的隐忧。其子曹颙、嗣子曹頫相继承担他的职务以后,为他遗留的问题而奔波,并且不断出现新的情况、新的事端,使得这个家庭不用到新君雍正时代,即在老主子康熙在世时,已经潜伏着衰败的危机,走在下坡的路上了。 一、经济上的亏空 曹寅父子差事多,花钱的地方也多。曹頫在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报告说:“奴才父亲在日费用很多,不能顾家”。他的挑费大部分用在报效皇室上。接驾是盛事,但康熙南巡没有正项经费,多仗官、商报效和加派钱粮。曹家四次接驾,开支浩繁,正像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写赵嬷嬷讲甄家接驾的情景时所说的:“把银子花的像淌海水似的”,“别讲银子成了粪土,凭是世上有的,没有不是堆山积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其具体开销虽不得而知,一星半点的资料亦有所透露。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的南巡,两淮盐商捐银在扬州修建宝塔湾行宫,曹寅亦捐银2万两;随行的皇太子允礽到处索取财物,曹寅送给他银子2万两。四十六年(1707年)他随侍南巡时,又馈送3万两。东宫的戏班、工匠所需银子,也由曹寅负担,自四十四年三月起四十七年九月太子出事止,支付2900多两。四十四年宫中要用朱沿元青车60辆,康熙命曹寅、李煦打造进御。四十七年,江南灾荒,曹寅、李煦等三人共同捐银2万两到江西、湖广采买稻米,运到江南平粜。五十四年(1715年),对准噶尔部策妄阿拉布坦的战争爆发,清朝政府商议添置骆驼运送军粮,曹頫为此捐银3000两。应酬也是曹家的一项不小的开支。联络士人,处处用钱,如曹寅出钱为施闰章刊刻《施愚山先生学馀诗文集》,如原任大学士熊赐履病死金陵,康熙指示曹寅“送些礼去”,曹寅即馈赠奠仪2400两,以后曹頫还接济熊家。曹家给香林寺布施香火田,多达420亩。曹寅为江宁府捐银修缮学宫。 曹家花钱如水,可是正式收入很少,曹寅每年俸银105两,禄米6石,对于他这样的家庭,简直微不足道。收支远不相抵。康熙先后让曹颙、曹頫报家产,曹頫在五十四年报告,他家有住房4所,典地600亩,田地300多亩,本银7000两的当铺一所。 他对家产会有所隐瞒,但与实际距离不会太大。以他家的地位而言,在南京经营数十年,就这点产业,实在少得可怜。这样的家产,赔不起庞大的开支。怎么办呢?不免求贷于人,如曹寅于五十年报告康熙,他身有债务。借贷总归有限,最有效的法子是赵嬷嬷说的:“拿着皇上家的银子往皇上身上使。”曹寅身任的织造、巡盐御史经手巨量银钱,尽可挪用侵占,但是不可避免地会形成钱粮的亏空。 曹寅亏欠两淮盐课和江宁织造钱粮。数量很多,康熙后期的十几年,由他本人、嗣子及李煦清偿,总是一笔补清了,又冒出新的一笔亏空。五十年(1711年)三月,曹寅自报,在两淮巡盐御史任上,历年亏欠共190万两,到六月,偿还了53万两,尚欠137万两。五十一年(1712年)七月,曹寅临终,说他拖欠江宁织造衙门钱粮银9万两,两淮盐课23万两。这23万两可能是137万两项内未完之数,而9万两则是新承认的。他对这些亏空,毫无办法——“无赀可赔,无产可变”。下一年该轮到他管理两淮盐课,他已死,李煦要求代他管理,用盐课余银为他弥补亏空。向例两淮盐课每年额银200多万两,另有余银五六十万两,可作盐官的机动用费,李煦就是要用余银为曹寅补苴,康熙批准了他的要求。五十二年(1713年)十一月,李煦奏报,用余银还清了曹寅的亏空,还剩余36000两。曹颙表示要把余额上交,康熙说:“当日曹寅在日,惟恐亏空银两不能完,近身没之后,得以清了”,但“家中私债想是还有”,何况织造费用不少,应当留心度日,于是只要了6000两,把3万两整数赏给了曹颙。似乎曹寅的亏空是偿清楚了,然而不到一年,康熙又说曹寅、李煦亏欠钱粮180余万两。这时康熙原许曹寅、李煦轮管两淮盐课10年的期限已到,李煦请求再管数年,以补偿欠银。康熙不答应,说若再管三四年,益发亏空大了,因命新任巡盐御史李陈常用余银代替曹、李弥补亏空。据李煦奏报,李陈常为他们巡盐内亏空83万两清偿了542000两,织造任内亏空819000两偿补了16万两,这83万两和819000两,合为1649000两,不知是否就是康熙所说的180万两的那笔账。五十六年(1717年),康熙又用李煦为两淮巡盐御史,当年,李煦报告所欠288000两已交纳完毕,至此还清全部亏欠,而且声明从明年起,担任两淮巡盐御史的“无欠可补,其差内余银应行解部”。康熙也如释重担,高兴地称“好”,就令给曹寅,李煦按照全完钱粮之例议叙。曹寅已死不叙,遂给李煦加户部右侍郎衔。 曹、李果真没有亏空了吗?其实不然。六十一年(1722年)三月,李煦乞求浒墅关兼差,自报亏空:自五十三年(1714年)起,每年挪用苏州织造银4万银,至五十九年(1720年)已达32万两。这就是说在他奏报一切亏空全完的五十六年,已连续四年动用苏州织造钱粮16万两,所以他不仅五十六年以后有亏空,以前也没有真正还清。李煦若不请求兼差,不会暴露此事,曹寅已故,当然不能自我泄露了,不过这一对患难与共的郎舅,亏空有李煦的份,也就短不了曹寅的。雍正朝,就出现了“曹寅亏空案”,即他还有未清的钱粮。 曹寅亏空总没有查清,主要原因是康熙对他的姑容、保护。曹寅的巨额亏空,同官自然知道,约在四十九年(1710年),两江总督噶礼密奏曹寅、李煦亏欠两淮盐课300万两,表示要弹劾他们,康熙不答应,才没有把事情公开化。事关钱粮和吏治,康熙对此当然很重视,私下给曹、李打招呼。他在李煦四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的奏折上批道: 风闻库帑亏空者甚多,却不知尔等作何法补完?留心,留心,留心,留心,留心! 又在曹寅同年九月初二日的折子上写道: 两淮情弊多端,亏空甚多,必要设法补完,任内无事方好,不可疏忽。千万小心,小心,小心,小心! 随后在五十年(1711年)二月初三日的奏折上批问: 两淮亏空近日可曾补完? 在同年三月初九日的奏折上又作批示: 亏空太多,甚有关系,十分留心,还未知后来如何,不要看轻了! 这些批语的总精神,就是企图唤起曹、李对亏空问题的重视,设法弥补。连用四个“小心”、五个“留心”,警告他们不要以为自己与皇帝有特殊关系,对亏空不以为意,要知道问题严重,才能设法清偿。在九月的折子上批示要人注意弥补亏空,到见次年二月的折子就追问巨额欠负是否偿完,分明不可能,而故作此问,是催促他们从速补偿。此亦可见康熙对这个问题的关注和迫切解决的心情。康熙设法帮助曹、李清欠,破例允许李煦代替曹寅巡视两淮盐课,指令新盐政李陈常代他们赔偿欠银,真是用皇上家的银子花在皇上身上。正是因为康熙过问此事,官员已明了皇帝的态度,才不敢参奏他们,新盐政也才被迫承担清偿前任的一部分亏空。 康熙如此包容,大有原因。他在谈到曹、李的亏空时,向大臣们说:“曹寅、李煦用银之处甚多,朕知其中情由”。情由是什么,他没有宣布,大家也明白:他们为南巡接驾,为联络士大夫,耗去的巨额金钱,全为皇帝而花销,他们如何报效得起,挪用和侵占钱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康熙不承认南巡有开支,对于曹、李的效力暗中领情,自是不能责之以亏空官帑了。然又碍于舆情,不便不令他们赔补。曹、李开始不以欠帑为意,也是因与皇帝心心相印,有恃无恐,待后才明白过来,光是皇帝袒护还不够,设若反映太大,皇帝舍弃他们,也就吃罪不起了。康熙于五十六年(1717年)再命李煦为巡盐御史时,警告他这一任与过往不同,“务须另一番作去才是,若有疏忽,罪不容诛矣”。也就是允许他用余银补欠,但不许马虎从事,掉以轻心。所以康熙保护曹、李,乃因他们辛勤奔走,促成他的南巡大业,执行了他的联络汉族上层人士的政策。还有一点也应考虑到,康熙主张实行宽仁政治,对于官员的贪赃,采取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一般情况下过问不严,只对少数人实行惩罚。有此方针,对曹、李两家自然更不会为难了。 曹寅为康熙的政治及其个人效力,开支浩繁,动辄造成一二百万两的巨额亏欠官帑,虽说设法弥补,但未能清完。亏空之造成系为公事,它的后果则要当事者承担。亏空是犯罪行为,有康熙在可以得到谅解和庇护,一旦国君易人,失去保护伞,就是治罪的根由。所以曹家的亏欠钱粮,潜藏着问罪的危机,不爆发则已,一出事就非同小可。 二、眷宠渐衰 康熙对于曹家始终眷注,这是事实,细察起来,亦有程度的差别与变化。曹玺因系奶公,加衔至一品尚书。曹寅早年伴读,中晚年勤慎供职,但与皇帝关系终逊乃父一筹,只博得三品通政使加衔。曹颙是康熙看着长大的,惜乎享年不永,效力不多,只做到六品主事,乃父所兼任的盐政等大差使已经不能问津。康熙还看重他,乃因“他的祖、父,先前也很勤劳”。他已经靠着祖上恩荫,吃老本,这就是没落的征兆。曹颙死,康熙让曹頫继任织造,奉养曹寅之妻,这是可怜曹家两世遗孀,反映他对已故的曹玺、曹寅父子有感情,对生者则是怜悯,感情上已淡薄一层。曹頫青年袭职,人事不熟,办事也不历练,对老主子不敢乱献殷勤,又以资历浅,政治上小心谨慎,不敢有所作为。五十四年(1715年),康熙责问他:“家中大小事为何不奏闻?”虽是表示关怀,然亦含责备曹頫不亲近之意。曹頫立即报告家产,说明不自行启奏的原因:“因事属猥屑,不敢轻率”。又郑重声明所奏完全属实,如有欺隐,“一经查出,奴才虽粉身碎骨,不足以蔽辜矣”。如此保证,就是怕皇帝信不过。类似的文字,在曹寅的奏折里找不到,这就表明两代人同皇帝疏密关系大不相同。五十七年(1718年),康熙指示曹頫:“尔虽无知小孩,但所关非细,念尔父出力年久,故特恩至此,虽不管地方之事,亦可以所闻大小事,照尔父秘密奏闻,是与非朕自有洞鉴,就是笑话也罢,叫老主子笑笑也好。”密报地方情形,在曹寅视为当然,在曹頫就不便自专,他以与皇帝交往不深,不敢造次以亲信自居,这就是君臣间的隔阂。五十九年(1720年),康熙对曹頫作了一个措辞严厉的指示: 近来你家差事甚多,如瓷器珐琅之类,先还有旨意:件数到京之后,送至御前览完,才烧珐琅。今不知骗了多少瓷器,朕总不知。已(以)后非上传旨意,尔即当密折内声名(明)奏闻,倘瞒着不奏,后来事发,恐尔当不起。一体得罪,悔之莫及矣。即有别样差使,亦是如此。。 指责曹家贪污皇家的东西,已不允许曹頫有便宜从事的权力。这样,过去君臣间没有芥蒂的情况已不复存在。曹家是赚了皇家不少东西,曹頫时这样,曹寅时也会如此,只是那时康熙不作这种指斥罢了。事情很清楚,曹頫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与曹寅无法比拟。到他手里,曹家同皇帝关系比曹顒时又形疏散,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家势又有衰微了。像曹寅和康熙那样的密切状况,在君主时代的主奴兼君臣关系中是不多见的,颙、頫兄弟辈自然望尘莫及,因而无法恢复父辈的盛况。如果没有别的变化,越往后与皇帝越疏远,家运就别想好转。曹家即使没有后来抄家那样致命的打击,也会每况愈下。曹寅父子三人与康熙的关系一个比一个疏远,这是自然形成的,而人事上又不能去改变,这也可以说是曹家的一种政治危机。 总的说来,曹家在曹寅的极盛时期,已潜伏着经济危机,加之曹颙、曹頫时代圣眷渐衰,曹家已走在衰落的道路上。但是只要康熙在,它不会发生骤然的变化;同时,出事的因素存在着,一旦政情改变,有着发生剧变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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