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号:13333709510(微信同号) 13068761630 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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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 父亲躺在被子里是那么薄的一片,快跟他一样 失去实体了。最后父亲终究会薄成一张相片,和他的 相片并排被挂在墙上。他能真切感到父亲姆疼痛,这 种绝症在晚期的疼痛让人生不如死。母亲拿着一个 废弃的玻璃瓶,里面灌了热水,做父亲的热水袋。就 在他被杀害的那天,父亲第一次为了莫名不适去就 诊。第一次诊断非常粗疏,漏过了父亲的病灶。第二 次诊断的结果出来,父亲得的是肝癌,并由于第一次 的疏漏已经进人了不治期。
他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意到父亲是有美德 的。现在每天那么多人来看望父亲,叙谈邵师傅当年 怎样有恩于他们,徒弟的徒弟,师弟的师弟,热络得 像父亲在家庭外有个更大的家庭。这些比父亲更不 得意更边缘的人们,离开时总留下十元二十元,让母 亲给邵师傅买点儿好药,求个好医生做个好手术。他 们不知道那点儿钱不够私下塞给麻醉师的红包。 他紧挨着父亲,父亲在半睡半醒时能感觉到儿 子,他无力地伸出手,似乎触到了他,这种难以捉摸 的触觉使父亲清醒了许多,但再触到的,却只是空 无。父亲缩回手时,充满狐疑,他不相信那纯粹是他 病入膏肓的幻觉,儿子的体温、气味分明那么近。他 一直注视着父亲,父亲的大脸盘小了,又失去了圆 润,变得瘦长,瘦长而塌陷,提前把齡髅的形状凸显 出来。这在他的感知中就是一刹那,但母亲却对父亲 说,我们天一走了快一年了。 当父亲也变成一盒灰烬和一张遗像的时候,母 亲就彻底被撇下了。好在母亲是个苦惯的女人,苦惯 了的人都是存在主义者,发生了的就接受,存在的, 一定有存在的道理。母亲把存在的道理叫作命。她以 后的存在道理是替儿子和丈夫存下全家的记忆,全 家的记忆不都那么糟,也有金子般的时刻:四岁的天 ―跟爸逛鸟市,卖鸟的人疼天一,送了他一只小八 哥,不久就学会邻居老太骂街靠你个老娘! ”天一 和爸都笑得满床打滚;六岁的天一和爸妈看马戏,爸 的香烟被一只小猴夺了,小猴抽烟像爸一样眯眼歪 嘴,那样子逗了天一一两年…… 母亲每个月都会念叨一句天一走了五个月 了……七个月了……十个月了……眼瞅就一年 了……” 真的有那么快?叫刘畅的年轻犯人真的已经有 一年的狱龄?他似乎也能在梦与梦之间,那神魂和肉 体尚未完全合一的刹那感觉到他;他的刀下鬼,他曾 经的情敌。因为年轻犯人会突然哆嗓一下,瞪大的眼 睛盯着一处,然后再向四处搜索。不必搜索,整个空 间布满了他的感知。他感知到年轻杀人犯的悔恨,事 情怎么啦?怎么就给他做绝了呢?是啊,事情怎么给 你做绝了呢?现在法律也只能对你做绝。按照心儿的 说法,他们俩都是精英少年,该做好朋友才对。可是, 晚了^ 外面天大亮,里面才是小亮。这是最理想的幽 暗,年轻犯人有时几乎能看到他的刀下鬼。他开始是 恐惧的,渐渐坦然了。两个精英少年最后的谈话很不 愉快,都跟喝了三两假冒伪劣的绿豆烧酒一样,又横 又浑。要不然杀人犯也许不会一步做到位,会在一刀 见血时猛醒,收住架势,给他留一口气。假如那样,年 轻死囚就不会在这里天天等自己的死讯。确实只有 他记得他们最后的谈话。只有停止的生命储存下的 记忆不会被篡改。活着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篡改记 忆,对别人,有时也对自己。假如他能够提供那份唯 一的、真实的刘畅对邵天一的最后谈话记录,他一定 提供。-定会I 那天他回到家,母亲和父亲去医院还没回来。当 前院铁栅栏门上吊着的铃铛引起邻居的狗叫时,他 以为是父母回来了。当时他在自己的小屋里,背冲 门,脸朝启动极慢的电脑屏幕叫了一声:“妈,医生怎 么说? ”身后没有回答。狗越叫越疯。尚未启动的电 脑屏幕像一面反光效果不佳的镜子,反射出一个站 存窗外的人影。瘦瘦的肩膀,蓬松的头发。他回过头, 正对着那扇窗,看见这身影属于一个已经被他当成 敌人的人。刘畅不是去二〇六医院看他爷爷了吗? 他走到窗前,打开一扇窗。 “你来干什么? ” “你住在这儿啊? ”窗外的男孩儿笑了一下。 他没有答话。他恨透了这个男孩儿笑里的意义。 他常爱这么笑:笑人笨,笑人英语发音土,笑人穿着 打扮不得当,笑人活得太累。一次他穿着一套新西装 准备上台朗诵,他咯咯地先笑了几声,等同学们催问 他笑什么时,他才说太精神了!像成功人士!成功 的农民企业家! ”他差点儿告诉他,这身西装是丁老 师给他买的,他自己挑的,原价一千多元,一成大减 价,他才肯让她花钱买下。但他不能让公子哥儿把丁 老师也笑进去。 “不能住这儿? ”他问。 “能啊。就是没看见你家的别克啊。停哪儿呢? ” 刘畅的嘴角又拱出那个该死的笑来。那次在飞 度里,他撒了弥天大谎,心儿很快给他来了短信,说 有没有私家车不是大事,而过分在乎有没有私家车 就成了大事,一个男孩儿有着如此之大的虚荣心是 非常不好的大事。收到这条短信时,虽然没有人在 场,虽然是夜晚,他也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藏到裤裆 里。现在刘畅重提别克的谎言,他想把他那所谓阳光 少年的笑容装进他正牌&11也5的裤裆。 他把门打开,咣当一摔,隔壁的狗再次狂吠。转 眼间刘畅已经在门内了,他挡住他。 “别往里走。我问你,你来干什么? ” “我想跟你谈谈。” “不是谈过了吗? ” “没谈得拢,找个地方好好谈一次。” 刘畅的脸正经起来,甚至有点儿紧张。 “我不想谈。我要复习。” “不耽误你复习。我也要复习。走吧。” 他和他眼睛对眼睛,对了几乎一个世纪。 “不行。有什么事都等高考完了再说。” “我也要高考。” “我跟你不一样。你家有的是钱,考成零分都不 愁找不到工作。” "就谈5;分钟0 11 “五分钟也不行。” “三分钟! ” “一分钟老子也不想跟你谈! ” “那好,我就在这里跟你说。”他停顿了一下,又 说,“你听着,假如你再纠缠她,欺负她,你给我小心 点儿! ”他嘴唇一使劲,绷在牙齿上,绷白了,像攥得 过紧的拳头,血液循环都被掐断。 “你才纠缠她呢! ” “我就纠缠她,因为我喜欢她!我爱她!我大学毕 业就跟她结婚,我跟她已经计划了,我也跟她妈说 了,她妈都没有反对,你想怎么样?! ” 在刘畅拔出的刀刺中他之前,其实他吐出的每 个字都刺中了他。他半天说不出话来,需要一段时间 疗伤。 “我知道你成她的新欢了。”他终于攒足力气说, “你俩是夜壶找尿盆,配得很!走吧!结婚去吧! ” “那你为什么不让开?还在死缠烂打!别以为我 不知道,你半夜到她家去骚扰,骚扰得人家没法待, 跑到她父母家挤了一宿! ” 他明白了,他盯梢过刘畅,而刘畅反过来也盯过 他的梢。 “是谁缠着谁?你搞清楚点儿!她跟我说帮我找 到一种新安眠药,让我晚上到她家去拿……” “撒谎! ” 他确实撒了谎。 “她给我发短信,让我九点钟以后去她家。” “短信给我看! ” “凭什么给你看? ” “那你就是胡说! ” 他确实是胡说,但面子不能不要。 “你能证明我胡说吗?她发勾引我的短信,她能 告诉你? ” “胡说!不准你污蔑她! ” “我胡说怎么了?我们还胡作了呢! ”此刻他在贫 民窟下意识学来的语言和态度很好使,“你以为到你 手里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 “我知道你俩发生的那件事!我不怪她,我都能 理解。是你个大牲口发情,玷污了她! ” “谁能玷污她? 丁佳心是最烂的女人……” 此刻刘畅叫他住嘴,或者说闭上他的狗嘴。这一句 他不能完全确定听准了,因为隔壁的狗叫得太狂暴。 他看到刘畅的脸色石膏似的,也许他自己脸色 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刘畅病了一 样衰弱,哑着嗓音说我们不吵了,好吧? ” 他愣住了:这算求和吗?还是他开始相信他刚才 对心儿的败坏了?他后悔这样败坏她。 “能给点儿水喝吗? ”刘畅简直不是求和,而是在 乞怜。并且他的脸色是令人惊悚的白。客人突然变化 的态度把主人弄傻了。也许他怕富二代病倒在自己 家里,他家担待不起。他转过身往厨房去,要给他去 倒水。就在他一只手撩开厨房门上破草帘时,他脊梁 上被重捶一下,接着,一股尖利的疼痛由远而近地来 了…… 他转过身,看见刀子从什么地方被使劲拔出来, 用了一会儿工夫,他才明白刀是从他自己脊背上被 拔出来的。那么,刀尖上的血就是他自己的了。血一 滴滴飞快地落到地上,他头一个闪念想到的是,会有 下一刀吗?下一刀会是哪里?他看到刀后的杀手,白 脸转为赤红,两眼呆愣,似乎也在想同一个问题:下 一刀落在哪儿?他突然伸出手臂,不知是要挡住自己 的脸,怕脸破相,还是想夺刀…… 他假如能作证,会把“最后谈话”写成一篇漂亮 的报告文学,让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神态、每一句对 话都再活一遍。他会得到高分的,起码心儿会给他很 多红色五角星。读到精彩描写,心儿就会用红笔勾下 来,在旁边画一个小小的五角星。他的作文常常是繁 星一片。世上没有一个人像心儿那样欣赏自己,但他 再也没有机会获得心儿的红色小星星了。他再也没 机会向心儿道歉,他和刘畅最后谈话里的中伤都不 算数,都是话赶话赶出来的气话,主要是为了气刘 畅。况且当时他有多失败多痛苦啊!痛苦到极致,非 得用那种语言为自己止痛,非得说服自己,那就是个 烂透的女人,失去她才不会疼碎心。 时不时地,心儿也能感觉到他的在场,他的存 在。尤其在她生病的时候。据说人在生病的时候,魂 比肉身活跃,魂和魂因此便接近了。她发高烧时几乎 看见了他,因为她那双大眼睛又微微鼓起,凝聚着不 可思议。那时她躺在山区的简陋农舍里,那个村子被 遗弃了,遗弃给了老人们和孩子们,年轻人和壮年人 都消失在远方的城市,成了统计外的人口,形成城市 之下的城市,或城市中的流动城市。老人们和孩子们 都不知道代课老师生病了,高烧从三十九度直升至 四十二度,只知道镇上的小学校没开门,孩子们野在 山上,在荒芜的田里。那时候的心儿和他很近,他相 信她能看见他,能感觉到他。他是她重病的唯一知情 者,唯一的陪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病得 那么重,一度几乎气绝。村里的老人们和孩子们偶然 谈论,城里来的代课老师这几天也逃课了。小孥校一 共五十多个学生,住得山一家水一家,孩子们上课要 走十几里或二十几里山路,所以常有逃课的,城里来 的女老师就必须山一家水一家地去动员,去哄,去补 课。女老师逃课,正合他们的意,省得他们自己逃课。 女老师说上课就可以改变命运,做跟自己父母不同 的人,他们看不出做跟父母相同的人有什么不好,他 们急着做跟父母相同的人,早早混进城,早早找女人 或男人生孩子,做他们父母那样城里乡下两不管的 人,爱生多少孩子生多少。他们认为城里来的女老师 事儿多,本来他们挺喜欢自己的命运,她非要他们改 变。女老师要是永远逃课他们就称心了。所以没人打 听这么多天不见她去了哪里。 她躺在土坯搭的硬板床上,只有他守护她。她原 先饱满红润的嘴唇成了爆裂的干皮,动了动,又动了 动,也许在叫一个名字。是叫“天一”?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怎么可能相信他在最后谈 话时对她的辱骂?她对他的好,他难道不知道?她对 他的每一点每一滴好,都长进了他的身体。他们之间 授受过多少爱?心灵到心灵,还用分谁是谁吗?爱她 就是爱他自己,也压根儿不必怀念她,因为她就是他 的一部分青春,他的一部分成长,一部分的他。 他守护了她好几天好几夜,有时她的手指轻轻 地动,这是她在抚摸他的板刷头吗?十六七岁的时 候,她第一次用手指触碰他又密又短的发楂儿,笑着 说广你戴了顶紹绒帽子吧? ”她的体温从四十二度降到四十度,又降到三十 八度,最后降到了人间绝大部分成员的温度:三十六 度五。她睁开眼睛,他明白,她还阳了,已经看不见他 了,健康和阳气切断了她对他的感觉。 她从床上起来,身体轻飘得像个吹气娃娃,并 已漏出一半的气了。她看了看地上的巨大茶缸,半 缸水还在。她是靠水度日养病的。病自生又自灭,她 呢,自灭又自生。她站不稳,跌倒在床上。她在想自 己做的梦,零零碎碎的画面、形象,都是邵天一那孩 子。她病魂悠悠的几天里,天一来过,陪伴过她,这 点她深信。 他无法向她说清,那不是梦,他和她相约,必须 病做桥梁。她扶着墙站起,扶墙的手抖得像八九十 岁。他陪伴她吃着泡面,啃了半根皱巴巴的萝卜,就 像他活着的时候,多少次陪伴她吃最简单的饭食,因 为相互就伴,吃得总那么香。然后她上了路,走走歇 歇,傍晚才到一家门口,嘶哑地叫了一声“毕世康” ! 姓毕的学生看见她,心想完了,逃课的老师回来了。 她对毕世康说明天早上都到学校,看篮球比赛! ” 她用0乂0上的美国篮球赛当糖果,哄他们上学。他想 她好可怜,挣不了几毛钱薪水,把学生们当山林里珍 贵的画眉蛋东一颗西一颗地捡来:这原先产画眉的 山里,眼下只听画眉偶尔地唱,难见画眉一根羽毛, 更别说画眉蛋。教学对于她就像母爱,是女人就有, 是母亲就有,不付出不行。她从毕家出来,天快黑了。 毕家的老人只剩了一个,毕大娘说山上有野猫呢,搞 不好还碰上熊,一个人咋走?老师不走了吧。 她说还有一家要通知,明天可要孩子去上学哦。 她捏亮了电筒,一支电筒才能照穿几尺黑暗? 只有他陪伴她,他上一生太短,没陪够,没爱够, 现在接着爱,没有妒忌没有障碍没有期限,什么时候 能陪够爱够?早着呢! 他陪伴她到深夜,陪伴她到天渐渐发亮,山那边 出太阳了,阳光要两小时才能照到山这边,但天早早 红了,她病黄的脸也给天映得发红,原先嘴唇上那层 爆裂的皮下面,新鲜的唇肉长出来。不死脱层皮,就 是她现在这样。脱层皮能重生多好,现在她可是他唯 一的,独享的。 他陪伴她来到校舍,太阳光刚从山那边照过来, 山的身姿给镶了金边。教室只有一间,其他的空关太 久,里面的板凳都被人偷光了 0学生们来了过半,从 来不会全数都来的。心儿开始点名,点到某一两个缺 席的,其他学生说他们去了城里,找他们爹妈去了。 去了城里便可以永久逃课。城市中的流动居民在向 一个世纪前退化,形成不小的文盲人口。心儿操这样 的心呢。假如可能,他愿意充当一个学生,顶上一个 名额,填满一张空课桌,让心儿的眉心打的结稍微松 开一点儿。下午学生多了一些,都知道电视篮球赛最 后一堂课才放映。学生中最大的十四岁,一到十五 的,就可以冒充十八岁,到城里的住宅小区当保安, 或到洗脚房学习伺候大小各种脚丫子。几个学生最 后到达,最后一堂课刚打下课铃。这几个学生都是十 三四岁,都住在镇子周围,没有理由迟到一整天。心 儿问他们迟到的理由。学生中一个最年长的男孩儿 说,理由是他们去镇政府楼里上网了。网民们呼吁要 捉拿一个女教师,网民叫她“师生畸恋的始作俑者”, 她从城里逃到山里。心儿畏缩了一下,不敢正对那几 个学生的眼睛。 还有更大的山可以容她躲藏吗?他感觉着心儿 的臊,热辣辣地爬到脸上,爬到脖子上,爬了满背。 她此刻已经站在几十双眼睛前面,几十双十三 四岁的眼睛,可以剥得下她的衣服,剥下她的皮,挖 出她的内脏。能挖出她想教他们的心吗?能挖出她为 他们的愚昧无知所感到的焦虑吗?她认罪那样垂下 目光。她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但可以纠错吗?她 有一肚子教学的知识,有着记吃不记打的教书匠血 统,来此山中填补最后一个代课老师的职位,一天七 八个小时几乎义务教学,这可以作为她纠错的方式 吗?显然孩子们不那么想。就让她一肚子知识烂在她 的肚子里,让他们退化成文盲不可惜吗?昨晚还友善 的班长毕世康问她,到这里来打算勾引谁?她想说她 从来没勾引过谁。但谁能作证? 他能,他邵天一在此作证。 她浑身发冷,就像高烧初起,他都能感觉到她的 冷。 这里她是教不下去了。 他很想告诉他们,她是世上最好的老师,她让多 少学生爱上了中文,让多少学生爱上中国的古典文 学,她那些留洋国外的学生,在学习外语时常常不自 禁地反思:古老中国的文字表达怎么那么精到那么 朴素,因此在他们的感情中,中文、中国和丁老师是 一体的,属于同一份怀旧。 也许她会去更遥远更偏僻的乡村。她会把叮咚 接到她最终落足的地方。叮咚将来就是一个乡村女 教师的女儿,也许长大后也会长成一个乡村女教师, 就像老丁老师的女儿是小丁老师一样。 她的想法他都能感知到。 她在回城的公交大巴上想,她的最后落脚点要 看法律对她的最后发落。她给在狱中的刘畅递进去 的小说《自由》里,就夹着一封忏悔信,并说明她会为 他刘畅作证。大巴上,她给叮咚和母亲发了短信,告 诉她们她就要回家了,因为想念。他连她带着淡淡血 腥微微泪咸的想念都能体味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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