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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地理 > 站在经济学的高坡上 > 小凯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吴小娟
小凯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吴小娟
(杨小凯夫人)
  小凯走了!
  夜阑人静时,与小凯在一起的日子如涓涓流水淌过心田,勾起我对往事的无尽回忆……
  1979~1983年 我们在中国
  1979年上半年,在湖南省邵阳新华印刷二厂,我第一次见到小凯。那时我们在同一个车间工作,我排字,他校对。一天上班的时候,小凯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我的工作有很多错误。他问我一天到晚想什么东西,质量这么不好。我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满脸通红,感到又好笑又生气。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笑了笑,但心里很佩服他做事的认真负责。
  我每天下班后,练两小时小提琴,然后读小说,过得满自在的。那时我与同事周列娜同住一间宿舍,她下班后没什么事做,觉得无聊。有一天,我问她中学时代有什么爱好,她告诉我喜欢英语。我说,那我可以给你找一个英语老师,听说小凯的英语很好,可以请他教。周列娜说,她一个人不敢去找他。我答应先陪她几次,她再自己去。下班后,我们去小凯的宿舍学英文,我那时还没想学。小凯劝我学,我说我不喜欢英语,喜欢读小说。陪了几次周列娜后,我就不再去了。
  以后,我和小凯常常交换小说,关系慢慢密切起来。我发现小凯非常爱读书,而且读了很多。他将他写的一篇小说《她》给我看,我不太明白文章的含意,但开始敬佩他。我想,他高中只读一年,没有毕业,可他自己学了不少东西,我也没有读完高中,可我自己无法像他一样。往后听到很多关于他坐牢的故事,更是敬佩他。
  我们很快明确了关系,小凯将他和他们一家的遭遇告诉了我,我也将我和我们一家的遭遇告诉了他。他说周列娜已将我们家的一些事告诉过他了,小凯说他感觉我们同命相连。
  很快,小凯将我带到他家见他爸爸。我到他家后,吓倒了,发现他们家原来是高干。他爸爸当天单独与我谈话,问了许多关于小凯的问题,我不知自己回答了什么。好不容易见到小凯,小凯就问他爸爸和我说了些什么。那次与他家人见面,我心理压力很大。他爸爸的秘书又去我们家调查,发现我妈妈有精神病。他爸爸担忧我妈妈的精神病会遗传到下一代。
  得知我和小凯的关系后,我妈妈去小凯工作的地方,将他大骂了一通。妈妈伤心地和我说,她好不容易离开了一个劳改犯(我爸爸是地主的儿子),我又和一个劳改犯要好。我认为,小凯是一个很好的人,政府一定是搞错案子了。我又不想当什么干部,劳改犯也不影响我当一个工人。
  不久,小凯被借调去北京工作,很多人说小凯会将我抛弃,要我作好思想准备,我当时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很快,小凯写信给我,告诉我北京的情况。我从小就没有觉得自己漂亮,认为自己长得非常一般。可是自认识小凯后,他却把我当作他心中的“西施”打扮。小凯每次从北京回湖南,都帮我买很多北京最时髦的衣服。那时,我自己从来不给自己买衣服,也不知道穿什么尺寸的衣服;可是小凯买的所有衣服我都能穿,而且是我最喜欢的。
  小凯从北京来信劝我去寻找我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亲,那时候我才20岁。小凯告诉我,很多牢里的朋友因为是国民党的后代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惨故事。他认为我的家庭就是其中之一。不久,我去长沙寻找我的亲生父亲。见面后,父亲非常激动,悲喜交加。我长得十分像我的父亲,可能是从小不在一起的缘故,我对他没有太多感情。但从那以后,我们倒是常常探访父亲。父亲告诉我很多我们家族的故事。他说爷爷奶奶一家还在香港,叔叔在台湾的嘉义。1990年,小凯去香港探访了爷爷;1996年,我们一家去台湾的嘉义探访了叔叔。
  1980年,我自己积攒了一些钱,去北京看望小凯。这一次,我们像度蜜月一样幸福,在北京的公园里尽情地游览,花前月下倾诉心声,还去了很多博物馆,看了很多艺术品,照了很多相片。但是,在回湖南的途中,我大病了一场,只得在河南的一个火车站下车,去医院急诊。医院与小凯联系,叫他马上来领人。小凯不顾当时很快要考研究生,马上到了医院。过了一夜,我的病有好转,第二天他带我回长沙,又马上赶回北京考试。我非常感动,认为小凯是一个非常重感情、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小凯很快考进社科院计量经济所,并发表了很多文章。他告诉我,他工作量很大,可他每周还给我写一到两次信,为我录下许多录音带,可惜搬家几次,这些录音带也遗失掉了。后来有好朋友告诉我,有人为小凯介绍北京的女孩子,这样可以让小凯留在北京,都被他婉拒了。
  1980年下半年,小凯写信给我和他的爸爸说,我们决定明年(1981年)春节结婚。我一个人在邵阳办了我们的结婚登记,领了结婚证,准备了日常用的一些必需用品,到长沙与小凯团聚。早上5点钟,我带着笨重的行李,从火车站步行来到小凯家的后门,拼命叫小凯开门。小凯好像从梦里听到我的叫声,惊喜地起来给我开门。这件事成为小凯美好的记忆,每当他想到这件事时,都觉得心里甜蜜蜜的。我们的结婚,小凯爸爸不想声张,我们一起买了一些必需的家具,就在小凯家结了婚。尽管只有几个好朋友为我们庆祝,可是我们俩彼此都感到非常幸福。
  结婚后,小凯赶回北京,我回到邵阳。不到一年,为了夫妻能够在一起生活,小凯于1982年放弃北京的工作,在朋友的介绍下,和我一起调到武汉大学经济管理系。小凯当讲师,我在系里的资料室。那时小凯所教的课程没有教材,他就自编了两本教科书。除了教课以外,小凯还每天在家写书和文章,工作非常努力。
  1982年中,我怀孕了,小凯怕武汉太炎热,将我送到北京姑妈家,之后又到沈阳的叔叔家避暑。这是我第一次见姑妈和叔叔一家,大家很喜爱小凯和我。我们在东北住了两个月,小凯在沈阳给基层的管理干部讲课,我们还见到了辽宁省委书记。离开沈阳后,我们经过大连,在那里看到很多日本人建造的日式房子,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然后,我们乘船到上海,探访在上海的武汉大学的老朋友陈志龙。住在他家时,有天半夜,小凯突然大叫,把我们都惊吓起来。我赶忙到他的床前去看,才知道他又做了坐牢的噩梦,浑身冒冷汗。在我们以后二十多年的生活中,这种牢里的噩梦伴随着他的一生。
  1983年,我怀孕七个月后,小凯将我从武汉送到长沙他爸爸家,准备将这个孩子生在自己的家里,小凯告诉我,这是杨家的传统。2月23日,小溪在长沙出生,小溪的名字是曦光的谐音,意思就是小曦光。我刚生产完,小凯说,他爸爸说男孩女孩都一样,我当时不太明白为什么说这些话,后来我生了老二以后,才明白生男孩女孩在杨家还是很不一样的。
  由于小凯写了两本教材,在武汉见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经济系的邹至庄教授。邹教授惊喜地看到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青年,能够写出这样高水平的教材,很快就帮小凯联系到福特基金会的奖学金,去普林斯顿读博士。由于小凯的政治背景,出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邹至庄教授亲自给总理写信,希望能够给予帮助,总理办公室将此信转到武汉大学刘道玉校长办公室。在刘道玉校长的协助下,小凯于1983年9月带着仅有的30美元,一个人去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攻读他梦寐以求的经济学博士学位。
  1983~1988年 在美国普林斯顿和耶鲁
  小凯离开中国不久,便想尽办法将我们母女俩接到美国陪读。他每星期给我写两封信,劝我们到美国与他相聚。他非常思念女儿小溪,盼望我们能到美国一起生活。一年后,我和小溪也来到普林斯顿大学,陪小凯读书。
  到美国后,我发现小凯读书很不容易,他即将面临博士资格考试。我记得邹至庄教授常常打电话告诉小凯考试成绩,给了小凯很大的鼓励。在普林斯顿大学,博士资格考试对科班学生来说都不容易,对小凯来说就更不容易了。小凯告诉我,这两年读书,比坐十年牢还难。可是不管有多难,小凯都认真对待。很快,他通过了博士资格考试。
  1985年中,通过资格考试后,小凯便开始写《牛鬼蛇神录》,白天到学校做论文,晚上在家写《牛鬼蛇神录》。他发现在普林斯顿的图书馆内有他在文革时写的文章《中国向何处去?》,他对能够在国外看到自己的文章感到非常激动。这激励了他把牢里的事情写出来,所以《牛鬼蛇神录》是他在国外的第一本中文书。大概是1986年下半年,中文版写出来后,他很快找到苏珊·麦克法登(Susan Mcfaddc)合作翻译成英文。由于苏珊非常忙碌,英文版的书等我们到澳洲之后才出版。
  小凯在1986年结识了索罗斯基金会,他们派小凯回中国与体改所谈有关中国改革的问题,希望他做基金会的代表。由于小凯的学业很忙,从中国回来后便谢绝了,全力以赴地做他的论文。做论文的过程中,除了吃饭、睡觉,白天晚上都在学校里。1987年初,我怀了第二个孩子,当时我正在附近的大学全日读书,又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每周做25小时工,维持家庭生活的经济需要。刚怀老二时,反应很大,病得厉害,日夜想睡觉。小凯根本顾不上我,一心一意做他的博士论文。
  1987年中,普林斯顿的奖学金已经用完了,得另寻出路。小凯在耶鲁做博士后,由索罗斯基金会提供经济支援。7月,小凯的同学帮我们搬家到耶鲁。当时租了一个教授家改良的车库。小凯的主要任务还是修改论文,每周开车从耶鲁到普林斯顿交给教授改好的部分。
  当时我们在耶鲁没有朋友,又都不懂医疗保险制度,我怀孕七八个月了,从来没有去看过医生。胎儿到8个月大时,在耶鲁的医学院碰到了一个湖南老乡,她正在学做超声波,帮我免费做了检查。一切都正常,而且是个儿子。小凯十分开心,我们马上写信告诉小凯的爸爸。爸爸更是高兴,这时我才意识到杨家一直在盼望小凯有个儿子。很快健思就出生了,医药费花了5 000美元,当时我们的存款都没有这么多,一半由保险公司付了,另一半由我们自己付了500美元以后,其他部分因低收入而减免了。孩子用的所有东西,全是邻居给我们的。我生完孩子后,小凯接我回家。第二天,他就又去上班了。
  小溪、健思和我每天在家。日子过得很辛苦,但我们一家非常幸福。圣诞节时,普林斯顿的老朋友宦国仓来耶鲁与我们一同过节,我们非常高兴。
  1988年1月,小凯为了找工作,去参加美国经济学会年会,希望在会上能找到一些面试机会。会后不久,半夜三更他突然从飞机场打电话回来,说已经没有计程车了。我带着两个孩子在冰天雪地里将小凯从机场接回家。漫天大雪,小孩在车里冻得大哭。现在回忆起来,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开车去,又怎么开车回来的。这次会议对小凯找工作帮助不大,全家便帮他贴邮票寄求职信。好不容易在纽约大学获得一份教职,却因没有绿卡无法成行。很多朋友劝他申请政治避难,他不愿意,因为他想回去见他的老父亲。
  这时,小凯开始申请其他国家的工作,包括澳大利亚,并获得了阿德莱德的一份研究工作。可能是因为过度劳累,小凯大病了一场,高烧到41~42 度,两天不退。我打电话叫救护车,让他去看急诊,他不去。我只好到附近中国来的学医的学生那里,请他们到家里来给小凯看病,并给我们一些抗生素。看后,说是有炎症,但吃药后烧也不退,我只好自己带他去耶鲁医院住急诊室。一天一夜,我带着孩子一起守着。医生也找不到原因。烧没退,我们只好回家。第二天,烧才稍微退了。这时,黄有光教授从墨尔本打电话到我们家,说小凯可以到莫纳什大学工作,给他一年的教职。黄有光在电话里还说,墨尔本有很好的华人社交圈,劝我们来。于是,我们便放弃了阿德莱德的工作,选择了墨尔本的莫纳什大学。
  1988年7月?到墨尔本
  1988年6月,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到佛罗里达的迪斯尼乐园痛快地玩了一场,还去夏威夷玩了几天。7月2日,我们到了墨尔本机场,带着两个孩子、 4个箱子,坐计程车到了莫纳什大学,住进莫纳什大学招待所。
  第二天,小凯就开始上班了。他当时只申请到一年的教职,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担心,一年完了,我们该怎么办?很快,小凯的研究就上了轨道,在美国投出去的文章也开始在顶尖学术杂志上发表。小凯很快就升了高级讲师,教职变成了永久教职。
  我们在丹德农北部买了第一个房子,小凯非常高兴。他白天到学校上班,晚上在家里写他的第一本英文经济学专著《专业化与经济组织》。每写完一部分,他便自费请杰夫·博兰修改英文,大概花了苦苦两年时间才完成初稿。所有的手稿,我们一直珍藏着。
  1990年,张五常请小凯到香港大学讲学三个月。小凯在香港所挣的钱买期货全部输光,打电话回来说怎么办。我掉着泪跟他说,回家吧。那时我一边带着两个孩子,一边在墨尔本的日本餐馆打工还贷款。当时贷款利息是17%,听了小凯输钱的消息,我非常伤心,却也没有办法。等他从香港回家后,我带着两个孩子到机场接他,全家高高兴兴,我对他说,只要人回来就好了。
  1993年,我们全家都拿到澳洲的护照,小凯带着我们一家到香港中文大学任教。我们便借这个机会,十年来全家第一次回到中国,看望小凯的父亲。爷爷第一次看到孙子,高兴得都合不拢嘴。我们在香港只待了半年,很快又回到墨尔本。小凯在香港所挣的钱买了股票,因公司倒闭全部亏光。从那以后,我们总结了两条“经验”:第一,不能去香港,因为香港的钱留不下来;第二,以后必须由太太掌管钱。
  1994年初,我们又去了美国中部,小凯到那里任教。他每月都到美国各地大学演讲,到各个地方宣扬他的经济学思想。这时我又怀了老三。小凯去演讲,孩子们去上学,我在家昏睡。当时我们很矛盾,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小凯说,你做决定,我都支持。最后,我们决定还是生下孩子。半年后,我们从美国回到墨尔本。1994年11月5日,泽华出生,全家都非常高兴。生完孩子回家后,我带着三个孩子在家坐月子,小凯便去台大经济系讲学三个月。
  1995年2月,小凯回来,在伯伍德买了一块地,准备建房子。由于经济上的压力,泽华刚满四个月,我就在一家公司找到工作,把泽华送到鹤凌妈妈的家里。那时,送孩子来回需三四个小时,我白天又要上八个小时的班,晚上还要准备晚饭,生活实在是很辛苦。1995年10月,小凯的爸爸和哥哥来澳大利亚,住上我们的新房,共享天伦之乐。圣诞节时,他的妹妹带着一家人从加拿大来探望父亲,这是我们一家相聚人数最多的一次,也是小凯和他父亲最为高兴的时候。
  1997年底,小凯决定去哈佛两年,顺便去德国波恩大学。由于我不愿放弃自己的工作,所以决定带着三个孩子留在墨尔本。1998年7月,小凯回来将全家接到哈佛,我也把工作辞了。到哈佛后,小凯拼命写他的经济学著作《经济学:新兴古典与新古典框架》,是他第二本英文著作,很快又写了《发展经济学:超边际与边际分析》。两年时间里他完成了两部著作。
  1999年夏天,我们全家从美国去欧洲。小凯带着一家人住在荷兰蒂尔堡的一个郊外,租了一辆小汽车,在欧洲国家玩了一大圈子。我们去了法国、英国、德国、奥地利,玩了一个月。每当小凯带我们外出,他总是非常高兴,特别是看到孩子们玩得很开心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高兴。由于小孩要上学,我带孩子回墨尔本,小凯仍旧留在哈佛,完成他最后半年的研究。
  就在我刚回到墨尔本不久,从中国得到消息,我妈妈过世了。我每天在家哭泣,可是又没法回去,准备年底先到北大与小凯会合,再回家处理妈妈的后事。正在伤心时,1999年11月,我们的女儿小溪被发现长有脑瘤,当时小凯正在从美国到中国的路上。我们安排了小溪做手术的时间,小凯于12月18日从北京赶回,小溪12月20日做手术,我们便在医院里过了圣诞节。这时,莫纳什大学打电话告知,小凯被升为讲座教授。小凯放下电话后,长叹一声说,这个教授的位置也救不了我的女儿。
  小溪手术过程中,我在医院陪她,小凯在家照顾两个男孩。为了小溪,小凯到处寻找牧师为小溪祈祷。小溪出院不久,便碰到远志明来澳洲传教。通过朋友将远志明请到我们家里,替小溪祷告。当时祷告得非常好,远志明跟我们说,三个月后小溪的脑瘤就会完全没有了。我们简直不敢相信,因为医生说手术的时候留了靠近脑细胞的瘤子的一部分,要做放疗才能去掉。三个月以后,医院已经给小溪安排了放疗的医生,小溪做了核磁共振,发现脑瘤已经消失了,所以不用再做放疗,我们这才相信神已经把她的瘤子拿走了。我们全家非常感谢上帝。尽管小溪没有做放疗,手术后,小溪不能走路。我们每天在医院里训练她走路,再接她到学校上学,准备大学入学考试。这样持续了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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