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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文学小说 > 老师好美 > 二十五
二十五
网上消息一
刘畅的供认V?女教师之女的证词
  九月卜六口,丁某某十三岁的女儿提供的证词 非常不利厂刘畅目前的处境女孩儿声称自己的母 亲被刘畅和邵天一纠缠,甚至遭到他们的强暴和威 胁。
  很快地,刘畅表示愿意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他当 时受到女班主任丁某某的暗示和煽动,在跟同学邵 天-的争执屮,动怒杀害I后者。
  全畨、全市的人都在等待最高人民法院对刘畅 的死刑复核,&从省高院丨〗报了维持中院判处故意 杀人犯刘畅死刑的原判之后,刘畅的辩护律师沈旭 的汴师闭队丨宜在不断搜集新证据,招集新证人,并 将新证据和新证人的证词提交给嚴高院,但半年多 以来,最岛院尚未作出任何反应。
  九月二卜二日,刘畅再次向律师沈旭承认,自己 确实受到班匕任丁某某的暗示和挑唆,对受害人产 生仇恨,起念杀害他的。刘畅说自己和邵天一一样, 在高考的口大压力之下,几近崩溃,以男女情爱作为 释放压力的出丨」,最后完全丧失理性判断。他在丁某 某的暗示和怂恿下,杀害7自己的同学,对此他深表 悔恨,也再次表达意愿,一旦法律刀下留人,他一定 以余生代冏学邵天一孝敬他的长辈。刘畅还表示,在 他删除的手机信息中,有若十条来自丁某某的信息 能证实她对他的暗示和祧唆,推波助澜,以致事态发 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二十六
  他感觉到她的伤心,她的心已经伤到将死的地
步。
  她站在看守所的大门外已经半小时了,但那个 姓张的法膂从里面出来又说,在押犯刘畅拒绝会见。 她还想说什么,但满口无语「被拒绝就该走了,不是 吗?可她那么不甘。他见她厚着脸皮向张瞥官微笑一 下,问能不能再劝劝刘畅,她得到一次探监机会太难 了,是让不可能生发了可能。
  张警官点了一根烟说你人脉不错啊,探监申 请肯定有上面人帮你活动过,确实也被批准了,但人 家不愿见你,你还不向后转,回家。”
  “他说为什么了吗? ”她怯生生地问。
  “不知道啊。”张警官的样子明明说:知道也不能 告诉你啊!
  这就是他活着时最爱的心儿啊。他比她还屈辱
伤心。
  张警官看着她,油然生出一丝怜香惜玉,说这样 吧,把想说的话告诉他,他争取一字不差地转告刘 畅。他给人带话带了大半辈子,耳朵到喉咙就是传声 筒,直接过话,不经脑子。请说吧。
  她抬起头,看看墙头上的铁丝网。他活着的时候 老想打听,那是否通电,真通电万一落上去一只鸟怎 么办。
  “……请他保重。要有信心。还有,把这个交给 他。”
  张警官接过她递来的布包,包口穿着一根带子, 如同内裤裤腰那样抽紧或松开。他松开包口,往包里 看去,包里装着一个餐盒,她解释是烧鸭,警官尽可
以打开检查。除了烧鸭还有一本杂志。张瞥官抽出杂 志,还给她。
  “刘畅不看书。”
  “不看书?这本书不一样,是他的同学写的,得奖
了……”
  “谁给他带书进来,他都直接扔垃圾桶。他说看 见字儿就头晕恶心。”
  心儿费了多少心血才让他爱上语文?现在他要 如数还给她。
  “今天是重阳,你转告刘畅:遥知兄弟登高处,遍 插茱萸少一人。”
  “少谁? ”
  心儿再次灰心地笑笑算了吧。只说保重,有信 心,就行了。”
  他陪她慢慢转过身,沿着来路走去。一条街都是 看守所的地盘,墙头髙得遮天蔽日,铁丝网疏而不 漏。那本省级文学杂志被她拿在手里。杂志装帧和印 刷都显得粗糙,封底印着本省两种白酒的广告,翻开 封底,又是床垫广告和摩托车广告,给杂志写稿的所 有文人靠从来不读他们文章的人发稿费。一个白酒 商人为了白酒广告赏了文人们一笔奖金,得奖人的 名单印在封面上,第五个名字是他的一“邵天一”, 名字外围被框了黑框。
  此刻他和心儿站在墓地,面前有三块黑色水磨 石墓碑,前面两块上面刻着邵树稳和董素芳的名字. 因为是两座空墓穴,所以名字都用红颜料描写,只有 他墓碑上的名字是镏金的,表示亡者已在此安息。他 跟心儿一起注视墓碑附近,蒲公英开了几朵小黄花, 一年中最后一茬儿蒲公英了。碑石上铭刻的字迹,什 么也不提,只提示“邵天一千古”,该说的都留给碑石 两侧的生辰与殁日去说,生辰与殁日之间只相隔十 八年。这年清明,母亲和父亲的大徒弟、二徒弟把他 的骨灰盒迁到墓地。他和心儿一同环顾这片墓园,它 离城区一百里,图的是便宜。母亲花了几年积攒的小 时工工钱买一平米地皮,他们一家三口将逐渐在这 里团圆。
  心儿拿出杂志,在墓碑旁坐下来。下午三四点的 天,云往天的一头走,太阳往另一头走,都走得匆忙, 墓地明一霎暗一霎。低处的墓碑前,一撮撮纸花和塑 料花,这里离城太远,重阳节没多少人来緬怀故人。 心儿翻到杂志的一页上,《无眠曲》是这页的大标题, 标题下的名字和墓碑上的名字一字不差。故去的年 轻作者有个时髦名字,一个学校就能找出两三个“天 ―”。那一页还有一行要紧的字高考生散文一等 奖”。她拿出一支笔,在他名字下写了一行字天一: 为你高兴,为你祝贺……”到了该落款的时候,她的 笔却提在空中,最后写下爱你的丁老师”。他明白 了,她要使她和他的关系“质本洁来还洁去”。然后她 打开皮包。他熟悉她的皮包,从它崭新看到它半旧, 现在边角都磨损出纤维来,毫不装假的假皮革,中学 老师都这样捉襟见肘。她从皮包里掏出两个瓷盘、四 个橘子、一小串香蕉,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她又接 着在包里掏。他知道她的皮包里应有尽有,有头疼的 学生,她能掏出阿司匹林,谁伤了手脚她有创可贴, 肚子饿的也能从那里头找出三两块饼干或一小把坚 果,她的皮包是魔术匣子。此刻她从包底掏出一个打 火机,这是她的皮包魔术的新货色。接下去她又变出 一样新东西,一个烟盒。有谁知道她会抽烟!她点着 烟,望着坡下,目及处,层层叠叠陌生人的墓碑。
  她抽完了一根烟,又抽一根烟,直到把烟盒里剩 的五根烟抽完。他感到她心里是个大空洞,不知拿什 么去填。
  最后一根烟她抽了一口,转过身,将烟插在墓碑 下的泥土里。怪了,烟居然没熄!他在高二一班抽过 一两回烟,被她抓住,小小地发了一通脾气,说在她 的班级里绝对不准抽烟。他顶嘴说某某男老师课堂 上都抽烟。她说他是成年人,他调皮一句,说十八岁 一到他马上抽烟!但他的十八岁过了,也没抽上烟。 这是她来给他还愿吗?
  那本杂志也被放在墓碑前,她又拿起一个果盘 压在上面。太阳移到西边才彻底从云里出来,云就成 了霞。半个天都是霞。
  一辆卡车来了,隔着几千块碑石停在坡下。卡车 上下来十多个人,男的多,女的少。两个女人搀扶一 个女人从卡车驾驶室里出来,他认出被搀扶的是自
己母亲。男的都是父亲的师兄弟、徒弟、徒弟的徒弟。
  心儿正从缓坡另一边的台阶下坡,跟那一行人 中间隔着三百多米,隔着上百座墓碑,隔着个他。现 在他右边是下坡而去的心儿,左边是上坡而来的母 亲一行。满腹心事的心儿没注意这一行人,直到她隔 着两百多米听见他们的对话。
  “……其实我们能抬着邵师傅来的,这坡也不 大。”这是一个男人说的。
  “还是不来吧,见到天一的墓地又要伤心。伤心 一场还不知道得让他少活几天呢! ”
  “就是,不来是对的。车子在路上还抛锚那么久, 止疼片的劲儿该过去了,我师傅还不疼死! ”
  他看见心儿站住了,向左边扭过头,一行人已经 上到高处,她视野里都是腿和脚后跟了。她一动不 动。他感觉到她想往回走。往回走十来步,就有条拦 腰缠在坡上的小径,顺着它走,就能撵上那一行人。 他此刻不得不暂时放下心儿,因为他要跟母亲待一 会儿。
  母亲呼呼地喘气,终于上到邵家墓碑所在的坡 度。往横里走一百多米,就是邵家三口未来的团圆地 了。父亲的大徒弟说了一句谁刚才来过了!看,还 搁了本书在这儿! ”大徒弟把杂志拿起,放到母亲手 中。母亲看着那一页,“邵天一”三个字如从天外飞 来。她在他名字上摸了又摸,要不是当着外人,她会 把脸和嘴唇贴在名字上,当儿子温热的带汗味的额 头、脸颊、鼻尖去贴,但她是个老式女人,别说天一死 了,就是他活着,她对他的疼和爱也都搁在心里。
  “谁送来的? ”父亲的师弟问。
“她送来的。”父亲的二徒弟指着丁老师三个字说。
“她来跟天一过重阳了? ”大徒弟的媳妇说。
“麵精!天一死了她獅让他安生! ”二徒弟说。
  “还给插了半根烟,什么意思啊? ”师弟说。
  二徒弟的媳妇捡起另一个烟头,演起俗套透顶 的坏女人来,扭着茁壮的腰肢,在墓碑与墓碑之间走 秀:“人家不就找了个把小白脸吗,你们恼什么呀? ”
  年轻英才邵天一,给她暗示为小白脸,二徒弟呵 斥媳妇:“前天才揍过,又欠啊? ”
  大徒弟拿起那半根烟,看着上面的“中华”商标: 4‘一条中华烟顶一个下岗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有劲儿 抽她去啊! ”
  他无法阻止父亲社会圈子里的人咒骂心儿。他 不属于这个圈子,活着死去都不属于,也不爱他们, 因为他们从来不懂得他。他们对于不懂的东西就知 道咒骂,比如心儿这样的美妙女子。心儿幸好走了。
  二徒弟看看坡下,又看看坡两边刚才从那边 下去的女的,是她不是? ”
  人们心照不宣,顿时安静下来。
心儿走到好远,回头看着坡上一炷烟直直升起。
他们把那篇得奖散文烧给天一了。墓地一边是落日, 一边是孤烟,好一个缅怀的傍晚。好像就从这个时 刻,她意识到,天短了 3
  他也意识到了,因为小火车站的灯都开了。小火 车站上只有她一个人在等回城的车。当然,他在陪伴 她。她还是两眼空空的,心里空空的。
  火车是最慢的慢车。坐上这样的慢车心儿和他 都能回到童年。火车头的灯光先到,接着到达的是声 音,然后是气流,最后才是火车本身。火车近了,近 了,却忽地一下,又朝站外开去。她愣在站台上,他却 为她焦急,因为除了这一班火车,晚间没有其他火车 在本站停靠了。她反应过来,小跑着进了候车室,问 值班站长刚才的慢车怎么不停。站长说因为没有人 下车,也没看到有人要上车,要上车怎么不站到月台 上啊?所以他就做主让车甩了这一站。对不起,票钱 可以退的。是应该站到月台上,她的精神实在恍惚 了。站长跟她说晚上还有两班回城的长途车,不过要 走四五里地,到镇子中心去搭乘。
  她的行装比来时轻得多,所以不久她巳经走出 去一里地了。乡镇的路灯稀落,好长一段距离才有一 盏。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一辆辆车卷着尘土开过去, 开过来。他不离她左右,因为他的感觉是不妙的。人 们把他现在的存在状态叫死亡,不过就是肉体消失 罢了,但曾经囤于肉体的感觉现在全解放出来。他的 全部存在都是感觉。他的感觉是树间的风,是草和野 花的气息,是这秋天冷热适宜的温度。他要她知觉到 他,便猛力在树叶里穿息一阵。看,她慢下来,侧脸看 看路边年轻笔直的小叶杨,每一片心形的叶子都在 抖颤:一片片都是被胳肢痒痒的小精灵。她脸上出现 一种感动:他和她这种神性的交流,只有她知道。
  但那不妙的感觉马上追了上来。
  一辆八十年代的解放牌卡车从她身边超过,她正 好走到一盏路灯下。卡车在二百米的前方减速,停在 路旁。他穿行于路沟芦苇之间,让灰白的芦花扶摇飞 舞,还是阻止不了她往前走。还有一百五十米,就要走 到卡车旁边了……还有一百二十米……一百米…… 芦花里扬起的灰沙,那就是我,心」I !
  他还是无法让她明白,他这是在阻碍她继续前 行,要她掉回头往小火车站跑。离大卡车还有五十米 ……四十米……十米……
  心儿终于感觉到了他。旱了的路沟里,白色芦花 起了大浪,唰唰唰,响声悚人。她停下脚步,似乎在辨 认他一什么样的能量在无风的夜晚兴风作浪? 她突然用手捂住脸,芦花上积累的灰沙迷了她 的眼。她揉了揉右眼,不行,还睁不开,便掏出纸巾轻 轻擦拭。快掉头往回跑,往火车站跑!但迟了,从大卡 车驾驶室两边的门里,以及车栏里同时跳下七八个 中年汉子,刹那间堵住了她的去路和退路。
  “是她不是? ”大徒弟问身边的人。
  “叫师母来认认。”
  “不叫她。”
  心儿看着他们,心存侥幸,也许他们认错了人。
  “请问你们这是干吗呀? ”
  “想请你搭车。”二徒弟歪着嘴笑。
  “不了,谢谢,前面就是长途车站……”
  他的感觉真准啊,这些人是可以把咒骂变成行 动的。他仍然插身于心儿和这一群人之间,但无法护 着她。
  “你姓丁吧? ”大徒弟问道。
  “……是的……”
  一个拳头打上来,心儿的鼻子一酸,接着鼻孔一 股热流喷射而出。第二拳跟第一拳相接得极紧,是朝 胸腹部打来的。
  他焦急愤怒,又无能为力。
  沟里的泥巴块儿也来了,照准那小小的美丽脑 壳就砸。还有七八双脚抬起,放下,那柔软苗条的身 体是他们脚下的球,被踢,踹,跺,踏。他束手无策,悲 哀地待在一边,看着她被拳头和脚以及沟底泥块儿 变成了另一个人。人们就是这样,打打就忘了 :人是 肉做的,血灌的,一张薄皮包着的,能有多经打?
  也就一两分钟,她巳经没了人样。驾驶室右边的 门开了,他的母亲下了车。
  他伴着母亲走进人群,地上一个一动不动的身 体,围了一圈喘得呼哧呼哧的男人。女人站在外围, 窃喜和后怕的都有。
  他听见母亲说我的妈哟,这是谁干的?! ”
  没一个人认账。
  他陪伴母亲走到不再动弹的人体跟前’跟随符 亲试了试她的鼻息,还有细细的气流出来。
  大徒弟喊道我们就是看到路边躺着这么个 才下车来看看的,是不是,弟兄们? ”大徒弟向所有人 发射威逼的目光。
  “没错!就是!……”人们呼应。“上车了,师母! ”两三个徒弟媳妇上来,拉的拉, 架的架。
  他望着这群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卡车厢里。 他的母亲给徒弟媳妇们拉到车门口,又是好几双手, 推的推塞的塞。车厢上的人恶声恶气地催促你们 几个娘儿们,快上车了! ”
  女人们被男人们伸出的手拉上车。他发现母亲 此刻又在车门外了,手上拿着半瓶矿泉水。她步子不 太稳,走到躺在地上的女人身边。他感觉到母亲想远 了。母亲想到那个活泼灵巧的女老师,顶一头沉甸甸 的披肩发,人跑头发飞,从教务处办公室跑下楼梯, 迎着他们娘儿俩,笑容正对着他们绽放。她管母亲叫 邵大姐,说广邵大姐真有福,养了天一这么好的孩 子!我也有福,轮上天一这样的好学生! ”母亲打发儿 子跟同学们玩球去,自己要跟丁老师说会儿话。玩球
  的飞四十分钟里,他注意到母亲和丁老师,两人谈得 十分投人,还有几分机密感。那时他丝毫不知道,丁 老师在向母亲保证,办理特困生加优等生的救济待 遇包在她身上。他感觉母亲看着躺在地上的女老师 是痛心的,跟着疼痛就涌出一种爱来,古怪的爱,蒙 昧的爱,爱儿子生前爱过的一切人和物,懂不懂都 爱,通过爱儿子所爱的再来爱儿子,更爱儿子。她慢 慢蹲下来,把血头血脸的女人抱起,那么多的血,那 么血肿的脸,她几乎找不到女老师的嘴唇。
  淸水进人了女老师的喉管,在那里打了个旋,带 着一大股血,又出来了。他感觉母亲眼中有泪了。
  一卡车的人都一声不吭地看着。
  大徒弟跳下车,拉起他的母亲:“快走吧,不然给 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把她给打了呢! ”
  八十年代生产的解放牌卡车打着喷嚏,踉跄着 开动起来,扬起半天的尘土。
  他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她可不能迷糊过去,那 样就再也醒不转了。那样他和她就到达了“永远”。
  她的手机响起来,是来了短信。她醒了,艰难地 睁开被血粘住的眼皮。她的手翻山越岭,海底捞针, 把手机从皮包里捞出。眼睫毛全沾着血,眼珠被隔在 一道紫红帘子后面。透过紫红帘幕,她看见短信发自 一个太熟悉的号码。那号码的主人已经故世了,她不 删除号码是为了自己骗自己的游戏,永远当他活着。
  短信说广亲爱的心儿:简直不能相信,我竟用刀 要挟你!我看出你有多痛苦!别痛苦啦,求你了!为 了你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好,你幸福,为 了你我可以跟他讲和,我甚至可以退出,假如他比我 更能让你快乐、幸福。不管怎样,我都爱你,爱你,直 到死。”
  这是他写了又羞于发出的信息,一直储藏在那 个旧手机里,现在他和她一起阅读这些迟到一年多 的表白。
  他看到她的手指伸向拨号键,力道却聚不足,指 尖是疲软的,终于拨出“1……〗……”当手指去够那 个“0”时,突然彷徨了。然后他看她整个手垂下去,手 机被她按在胸口,好安详啊。她转过脸,向他看过来, 她透过血流的目光是深红的,看见的就是他最后留 在人间浑身是血的身影。然后她把脸转向夜空。夜空 毫不繁华,星星三三两两。他明白她放弃了呼救。她 要随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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