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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文学小说 > 白马王子 >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以前我和海澄也很好,结果呢?”
雅各皱起眉,“怎能拿西敏和海澄比?海澄一直喜欢的是依芙那一类型的女孩子;但是,西敏喜欢你,而且,他只喜欢你这种娃娃女孩。海澄是无意的,西敏是真心的。雅莉,不能因为海澄伤你,你去伤西敏,那是不公平的;而且,西敏和你不同,你乐观,他忧郁,他会看不开,放不下,你不要迫死他!他是个好人。”
“哥哥!”雅莉挨进雅各的怀里,忽然哭起来,“我没有信心,西敏说爱我,我害怕,我害怕另一次悲剧发生!”
“放心吧!西敏不会辜负你!”
“要是我辜负他呢?”
“这……”雅各为难了,他拍了拍妹妹的背,“好好考虑一下,尽快把结果告诉西敏。无了期的等待,会把人折磨死,我等艾妃,你知道我有多痛苦?”
“哥哥,我可不可以自己去交男朋友?”
“可以,比较一下也好,有现成的吗?”
“有几个同学的哥哥很喜欢我!”
“如果认为他们不坏,跟他们交朋友,比较一下,他们好呢?还是西敏好?以免将来后悔。”雅各仰天长叹,“我也但愿能够把艾妃忘记!”
“哥哥,你为什幺不另交女友?”
“太难!”雅各苦笑摇头,“我爱艾妃,而世界上,也只有一个艾妃!”
一连三天,西敏没有吃任何东西、没有梳头发、没有刮胡子(幸而他面白无须),只是漱口洗脸,衣服也不换,整天关在房里。只不过三天,他憔悴了。
而且,由于他要等雅莉的电话,三天不敢睡,所以精神很差。
张黛黛是听了管家的报告,走进来的。
“孩子,你怎幺整个人变了,生病啦?珍姑,少爷有病为什幺不请医生,那怎幺得了!”张黛黛抚着西敏的额,脸和手,一口气的,“你真叫妈心痛。”
“妈咪,我没有玻珍姑,没有我的吩咐,请不要进来!”西敏靠在床上,手按住电话筒。
“没有发热,也不像有病,”张黛黛喃喃的,“我看八成是心玻男孩子那幺大了,连个女朋友也没有,怎能不心浮气躁?长此下去,还会心理变态。”
“妈咪!让我静一下好吗?”西敏闭上了眼睛,他颓丧得不想动。
“如果有美芝在身边,你就不会这样无精打采,唉!我非要替你梳头不可,看!那才像个英俊男孩啊!每个人都说你像妈咪,你可不要令妈咪丢脸。”张黛黛拿着梳,打量儿子,“我就不觉得美芝有什幺不好。我承认,她有点脾气,哪一个千金小姐没有脾气呢?你也有少爷脾气呀!大家让一步,不就算了,我叫她明天来看你!”
“不,妈咪,我不要见她!她不能来!”
“小两口闹意见,正在冷战是不是?好,过几天吧!不过,有件事,你非要答应我不可。”张黛黛微笑说。
“妈咪,没有叔叔等你吗?你打扮得那幺漂亮,为什幺还不出去?”
“都是为了你,你天天不吃东西,会饿坏的。听妈咪的话,吃点东西。”
“我吃不下!”
“吃不下,可以喝。你答应我,每隔两个钟头喝一瓶鲜奶,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会离开你的房间半步的。”
西敏心里很烦,巴不得母亲立刻离开,他只有点了点头。
“这才乖!”张黛黛拍了拍西敏的脸,“思敏也真是,你不舒服,他也不来陪你!”
“是我叫他不要来的!”
“西敏,别老关在家里,出去玩玩。”张黛黛放下一叠钞票,“尽管花,用完了告诉我!”
“妈咪,你该出门了!”
“噢!孩子,开心点……”
说开心呢?雅莉也很开心,她已经和那些同学们的哥哥来往,一天一个,像是走马灯似的,每天旅行、跳舞,看电影。
但是,那些男孩子都是平凡之辈,怎能和西敏比?四剑侠还是与众不同的,和那些平凡的男孩子在一起,就越显出西敏的卓越,唉!人比人,气死人!
况且大家陌生,说话还得小心,不像和西敏,喜欢说哪一句就那一句。
男朋友多了,表面也开心得很;但是,每次和那些男孩子在一起,就想到西敏,一比之下,就想到很泄气。
雅莉甚至向那些表哥送秋波,于是平日不来往的亲戚,也堆满了屋子。
雅莉只好挑几个最好的。
跟他们一起出去玩,雅莉一点也不舒适,因为,他们对雅莉的一切完全不了解。
去喝茶,他们问雅莉喜欢喝什幺饮料?吃餐,问她喜欢吃什幺肉?看戏,老是问她喜欢看什幺电影?看戏时又不会买备零食。跳舞,问雅莉喜欢去夜总会会所还是“的士高”。去会所?见鬼!把她当什幺人?
有一次才令雅莉生气。他是表哥的同学,勉强可以追得上四剑侠,英俊又有型。
去旅行,雅莉总喜欢嘴巴不停吃零食,他说:“你一直嘴不停,唇不麻吗?”
“不麻!”
“你吃那幺多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吃的是自己带来的食物!”
“不要吃那幺多东西,女孩子吃东西太多会长胖,尤其是冰淇淋!”
“长胖了又怎样?”
“长胖了就不好看,而且女孩子嘴不停地吃东西,也没有礼貌。”
“是吗?”雅莉笑一下,“西敏从来没有这样说,他也从不制止我吃东西!”
“西敏是谁?他也一定是个馋嘴的!”
“偶然吃些零食,很不堪吗?”
“这也不是!不过,如果我将来带你去应酬,而你,好象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似的,我会被朋友说闲话!”
“你放心吧!我从未在大庭广众失仪,我还懂得礼貌的;不过,你也放心,我是不会和你去参加宴会的!”
“为什幺?”
“我不想做囚犯,也不惯受管束!”
“雅莉……”当天晚上,雅莉就做噩梦,看见那些同学的哥哥、表哥、表哥的朋友……全变了魔鬼,她好怕,潜意识地大叫西敏。西敏来了,骑着白马,是《白雪公主》里的白马王了,他赶来,打走了所有的魔鬼就拋下雅莉走了!
“西敏,西敏……”她从噩梦中醒来,她坐起,抹去了脸上的汗。
她最近常常做噩梦,不是老虎来了,就是巫婆来了,每次都是西敏来打救她,但是每次都离她而去。
她靠在床上,又想起了西敏,分开整整十天了,她哪一天不想他?
尤其在她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总想起西敏,为什幺不想海澄?
她受了委屈,也总会想起西敏;想起西敏怎样的宠她。
不知道西敏怎样了?他在干什幺?
西敏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他听见一些声音,好烦,好刺耳,他勉强张开了眼睛。
他迷蒙地,看见美芝和管家在争论。
“少爷难得睡着了,请小姐到客厅坐会儿好吗?”管家轻声说。
“我也是难得来一次。”美芝在发火,“你为什幺老是阻挡我,出去呀!这儿没有你的事!”
管家很为难,她当然护着小主人。
“珍姑,”西敏忍不住了,“你带她到楼下,美芝,我换件衣服立刻下来。”
“西敏,你醒了!”美芝走过去,坐在床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点疲倦!”
“我已经来过两次,她说你睡了,不准我进你的房间。你们这个管家真没礼貌!”
“我们到客厅谈,好吗?”
“不!我要在这儿陪你!”美芝对珍姑说,“去拿两杯冰淇淋进来!”
“我不吃。”
“一杯冰淇淋,另外拿一杯少爷喜欢喝的,你以前不是喜欢喝柠檬水吗?”
珍姑摇摇头,出去了。
珍姑一面跑下楼梯一面想:差不多两个星期没有吃过固体食物,还喝柠檬水。要命!
到楼下,刚巧碰看见雅莉进来。
珍姑看见雅莉,很高兴;这些日子观颜察色,她也知道西敏的“脖,是为了雅莉。
“狄小姐,你来了真好!”
“珍姑,西敏在家吗?”
“在,他在!”
“刚才我打电话给他,电话打不通……”
“啊!真对不起狄小姐,我看见少爷睡了,我把插头拉掉,我怕铃声吵醒他!”
“西敏在……”
“在他的房间!”美芝是想起了要吃点心,走出房间找珍姑,雅莉和珍姑的话她全听见,心里也全明白。她不禁妒火中烧,“我和西敏两个在他的房间!”
雅莉面色惨变,满怀喜悦,仿佛被戳了一刀,点点血滴在心头。
“狄小姐,不是……”
“珍姑!”雅莉沙哑着声音:“我明白电话为什幺要拉掉插头。”
“那当然,我和西敏亲热不想人家骚扰。”美芝冷笑,“我一直以为你是天真无邪的小妹妹,想不到你竟然勾引西敏!”
雅莉一咬下唇,转身便走。
“狄小姐,雅莉小姐,”珍始抓住雅莉,大声叫,“少爷,雅莉小姐来了!”
西敏听见叫声,他一怔,随即跳下床,跑出去,果然看见雅莉,他开心得忘了形:“你终于回来了!”
雅莉回过头向上望,眼中凝满泪水。
“雅莉,为什幺哭?”西敏走下楼梯。
“西敏,跟我回房,”美芝挽住西敏的手臂,“别理那小鬼!”
雅莉站也站不住了,她用力推开珍姑。
西敏也摔开美芝:“雅莉,不能走!”
他跑了一半楼梯,也许太心急,也许体力不支,一时失去平衡,竟然由楼梯直滚到楼下。
雅莉停了一下,很想上去看看,因为西敏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他死了?还是昏了?就在这当儿,她听见美芝发狂般叫着:“西敏,西敏,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雅莉终于紧握双拳,走出李家。
消息传得好快,西敏的父母、思敏、珍姑、潘姑娘(西敏爸爸一一李百翔的管家)、雅各、伟烈和月媚、海澄和依芙……还有李家一些亲戚都去到医院探视。
美芝坐在张黛黛的身边哭,时间过得好慢,每一个人都焦急等待。
终于,医生出来了,张黛黛和李百翔首先扑过去:“黎医生,西敏怎样了?”
“幸而你们家楼梯的地毯厚;而且,我问过珍姑,他大概摔了二十级左右,伤势不太重。”
“手脚都没有折断?”
“头有没有摔伤?”两夫妇抢着问。
那时候,所有的人全部挤过来。
“我们替他照了X光,做了几个检验,要明天才有结果,”黎医生轻叹一口气,“他的额是擦伤了,希望他的脑和头骨没有事,不过……”
“黎医生,不过怎样?”张黛黛满面泪痕,“他是不是会残废?”
“不,李太太,你不用太担心,我只是有点奇怪,西敏身体一向很好的。可是,刚才我替他检验时,发觉他身体很虚弱。”
“怎能不虚弱?西敏已经差不多两个星期没有吃饭。这十几天来,每天平均睡不到四个钟头,他整天关在房里,太阳也没见过!”
“怪不得!我要替他打支针,让他好好的睡一觉。”黎医生说,“各位请回去吧!二十四小时之内,他是不会醒来的!”
医生回到急诊室,每个人面面相觑,都很担心,美芝哭得像个泪人。
“西敏怎会不吃不睡?”李百翔责问妻子,“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幺不告诉我?要是西敏死了怎幺办?”
“告诉你又怎样?你会关心吗?”
“我为什幺不关心?西敏是我的儿子!”
“关心!”张黛黛冷笑,“如果你关心西敏,就不会拋下我和儿子不理!”
“到底是我不理你,还是你不理我?我不是想搬出去的,是你迫走我!”
“你既然不理我,不理家,倒不如大家分手,各自找寻快乐。”
“我承认冷落了你,但是,我不是出外做坏事,我只不过想多赚点钱,令你们过得更快乐,谁知道……”
“世伯、伯母!”雅各忍不住说,“西敏的性格很忧郁、很悲观;但是,他并不需要钱,只是要父母的爱和家庭温暖。他实在太寂寞了!”
李百翔和张黛黛,黯然垂下了头。
“阿姨!”美芝抹着眼泪说,“我明天再来看西敏!”
“好的!谢谢大家关心西敏。为了我们的孩子,闹了大家半天,各位请回吧-…”
雅莉一直守在窗前,她看着雅各的汽车驶进花园,她连忙跳上床,盖上薄被,闭上眼睛装睡。
雅各果然轻轻开了她的房门,他走到雅莉的床边,见她熟睡了,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蹑足离去。
一颗泪,在雅莉的眼角滑下。
第二天,雅各看西敏之前,走进雅莉的房间,看见她正在梳头发:“我去看西敏,你去不去?”
“他怎样了?”雅莉装作很平静。
“他身体很虚弱,医生说话吞吞吐吐,我怀疑他在隐瞒。”
“你是说……”雅莉感到喉头干涩,“他有生命危险?”
“也许不会那幺严重,但是我们离开医院时他好象没有醒过。”雅各扶住门框,“我只是担心他会残废!”
“也许不会的,你有看见美芝吗?”
“有,哭得一塌胡涂。雅莉,你和我一起去吧!”
“对不起,哥哥,今天我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而且,我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很多人去看西敏。何必一大堆人挤在一起?改天好不好?”她挤出了笑容。
“好吧!下次一定要去!”
雅各走了。雅莉连忙关上房门,她倒在床上哭了起来。
残废!美芝!美芝!残废!她担心、她痛恨、她悲伤、她妒忌!
她不能原谅西敏,她不能!
第十四章
雅各走进病房,特大的高等病房已站满了人,李百翔夫妇守在儿子身边,但是西敏仍然没有醒。
“狄少爷!”珍姑轻声叫他。
“少爷还没有醒?”珍姑摇摇头,用手掩住红肿的眼睛。
雅各站在一角。突然,他听见张黛黛叫:“百翔,你看,西敏的眼皮是不是在动?”
“是的,西敏!爹地在这儿,弟弟也在这儿,还有妈咪,你的朋友,”李百翔叫着,“你醒醒!”
西敏缓缓张开眼睛,看见李百翔,他似乎有点意外:“爹地!今天不用上班吗?”
“爹地不上班了,陪儿子要紧。”李百翔满面笑容,“孩子,哪儿不舒服?”
“我没有什幺,不用担心。”他缓缓坐起来,“我想去洗手间。”
“好的,爹地扶你!”
西敏双脚一下地,虽然李百翔扶住他,可是,他膝盖一屈,篷的一声倒在地上。
“西敏!”张黛黛尖叫,每一个人走上来。
“怎会这样的?”李百翔吓得面青,和妻子、思敏一同扶西敏回床上。
“爹地,我的腿麻了,不能动,大概是瘫痪了!”
“啊!快叫医生!”一会儿,黎医生进来。
“黎医生,你说过西敏的四肢没有事!”黛黛哭叫着,“但他的腿麻了,连站起来都不可以!”
黎医生立刻替他检查,一会儿,他摇下头:“没事的,一定没有事,明天,我请费医生来看他!”
“费医生?什幺专家?”
“心理医生,这儿有很多这样的病人,西敏患了心理性残废。但和他的脚无关,我可以担 保!”
“我儿子的腿不能动,看心理医生有什幺用?”李百翔不满地大叫。
“百翔兄,别急!”黎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看一位医生,有利无害!”
“雅各!”西敏在父母和黎医生争辩时,他低声问,“雅莉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不可能,她今天只不过有事!”
“我昨天看见她很伤心,她一定在恨我;但是,雅各,请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你们吵架了?雅莉这孩子,老爱闹事又不懂事,我非要回去教训她不可!”
“不能责备她。那不是她的错,只怪我们有缘无份,一切都是天意,注定我今生不能得到她。”
“我会弄清楚这件事!”
“算了!反正我已经残废,我是配不起她。”西敏突然看见什幺,眼睛瞪得很大,“妈咪!赶她走!我不要见她!赶她走!”
“孩子,她是美芝呀,昨天是她和珍姑送你进医院的,她今天一早就来了!”
“她害死我了!”西敏伏在枕上放声大哭,“她害死我了!”
百翔心痛得眼睛、鼻子都红了,她推了推妻子:“别再折磨孩子,一切依从他!”
张黛黛只好走到美芝的面前:“美芝,对不起,西敏有病,他心情不好,等他精神好些,我立刻通知你。”
雅各回家,走进雅莉房间,雅莉熟睡如昨。雅各一手拉起她:“不要睡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西敏不是……”
“没有死,不过双腿麻木,完全不能行动,怎幺啦,你还关心他?”
“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
“仅此而已?听说,西敏昨天由楼梯摔下来,与你有关。”
雅莉一怔:“他跟你说了些什幺?”
“他没有说什幺,只是说无辜!”
“无辜?”雅莉惨笑,“和美芝在房间里鬼混,连我的电话都不听,无辜?”
“你不要听人家说闲话!”
“我不会用耳,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亲眼看见!他们两个在房间……”
雅莉摇一下头:“我没有走进西敏的房间,只是美艺出来,骂我抢她的西敏。不久,西敏也由房间穿著睡衣走出来!”
“这不能证明什幺!”
“一个女孩和一个穿睡衣的男孩子在房间,美芝一看见我就骂,你敢说他们没有私情?而且,如果没有特殊关系,为什幺要躲在房间里?玩填字游戏?玩填字游戏也用不着穿睡衣!”
“对了,你不是提议暂时和西敏分手,考验你们的感情?你既然可以交男朋友,那,西敏和美芝来往,或者西敏太寂寞,美芝去陪他,也没有大不了,反正公平。”
“可是,我没有穿著睡袍带男朋友走进房间。我所做的一切都光明正大。”
“明天你去看西敏,大家当面说个明白,省得互相猜疑。”
“我不去,我恨他!”
“奇怪,海澄有依芙,你虽然不开心,但是,你没有恨他。西敏有美芝,你为什幺那样妒恨,你不是爱上西敏吧?”
“我……他不配!”雅莉别过了脸。
“雅莉,没有爱,根本不会有恨,你恨西敏,证明你爱西敏甚深。”
“哥哥!”雅莉突然倒在雅各的怀中嚎啕大哭,“这两天,我压制得好苦!”
“别哭,没有什幺不可以解决的,我始终认为西敏很爱你,是你误会了他。今天,我看见他当着家人的面前赶走了美芝!”
“总之,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他令我失望、痛心,我不会原谅他!”
“别难过,我会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我始终对西敏有信心!”
两天后,雅各把珍姑带回狄家。
雅莉看见珍姑,很意外。
“狄小姐,我来请你救救少爷!”珍姑恳切地说,“医生说少爷很虚弱。不过,他一向身体不错的,只要肯吃饭,吃几天牛排,身体会逐渐康复;但是,老爷太太迫他也只肯饮鲜奶,唉!他又不是婴儿,吃奶怎能维持体力?他这样下去,我真的不敢想象!”
“他的腿,根本没有事;但是他不能走路,这完全是因为他失去了求生意志,他不想活,想把自己慢慢折磨死!”雅各插嘴。
“珍姑,要救你们少爷,为什幺不去找美芝小姐?”
“别提周小姐啦!少爷看见她,像见鬼一样。记得那天你去看少爷,我不让她进少爷房间,因为少爷吩咐过不接见周小姐,她硬冲进去。我和她吵,把睡着的少爷吵醒了,少爷叫我带她到客厅。”
“但是,周小姐结果在你们少爷房中。”
“她死赖着不肯走,还要我去拿饮料。她是客,我不能不招呼她,何况她又是太太喜欢的。我由少爷的房间出来,就碰见你,前后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雅莉也呆住了。
“雅莉,三分钟能干什幺?而且美芝和你见面的时候,衣饰齐全。”
“西敏为什幺穿了睡衣?”
“都是为了狄小姐。”珍姑侧起头想一下,“我记得差不多三个星期前,少爷那天很早由贵府回家,面色很难看。由那天开始,他不吃不睡,后来太太强迫他,他也是每天喝鲜奶,不过每天仍然不肯睡觉,说是等电话。后来,实在熬不住,每天会睡四五个钟头。每次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狄小姐有没有电话来?又埋怨自己不应该睡着了。少爷从此没有出外,整天关在房间,早、午、晚都穿著睡衣。太太怕他寂寞,请周小姐去看她,他知道了,立刻吩咐我们,如果周小姐去看他,千万要挡驾,他不喜欢和周小姐见面。这件事,如果狄小姐对我不信任,可问狄家任何一个佣人,因为每个佣人都接到命令,少爷不接见周小姐!”
雅莉低首沉吟。
“那天在医院,少爷当着大家的面前赶走周小姐,昨天周小姐又去看少爷,少爷竟然拿起床头的水杯掷她,吓得周小姐叫救命,潘伟烈少爷也看见的。”
“那……”雅莉心动了。
“狄小姐,你想想,少爷那幺大个人,又没有病痛,如果不是为了狄小姐不眠不吃,他怎会跑楼梯也会摔下来?唉!”珍姑长叹一口气:“一切都是我错,我拦得住周小姐,少爷也不会弄到今天的地步。狄小姐,求你可怜我们少爷,见他一次,劝他吃东西,否则,他真会支持不祝”
“我考虑一下!”
吃过晚饭,潘伟烈对月媚说:“我今晚不回家睡觉,你不用等门。”
“知道了!”
“伟烈,你去哪儿?”美宝问弟弟。
“去医院陪西敏!”
“李世伯和伯母不是请了两个特护给西敏吗?”美宝有点不明白。
“特护是侍候他吃药、打针、量体温、洗脸等清洁工作;但是,西敏双腿不能动,难道要特护抱他去厕所?”
“其实病人不良于行,大小便可以在床上解决!”
“西敏害羞又有洁癖。为了照顾他,我和雅各、海澄轮流值夜。今晚我值班,姐姐,月媚,我走了!”
月媚去送伟烈,程克安对妻子说:“你为什幺不去打牌?”
“你在家,我不出去了!”
“等会儿我还有应酬。”程克安拿出几张一千元,“这是赌本,快去约麻雀搭子,迟了,找不到将友。喂!赢了钱,别忘了明天请我吃早茶。”
“你让我打通宵牌?”美宝很意外,丈夫一向管束甚严。
“唔,难得一次!”
美宝很高兴地跑去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满面笑容的:“他们都约到了,我们一起出门,我搭你的顺风车。”
“你先去吧!时间不同!”
“你什幺时候出去?”
“今天为了两张订单,请几个外国朋友上夜总会看表演,我要等他们电话!”
“我约了人,我先去!”
程克安看着妻子上了楼梯,他对月媚说:“吃过晚饭,到我的房间替我按摩一下肩膀,唉!全身酸痛!”
“表姐夫不是要去应酬?”
“就是因为要去应酬,整天工作应酬、工作应酬,骨都散了。 别忘了吃过饭立刻到我的房间,我赶时间。”
“表姐夫赶时间,我立刻就来。”
“不!先把肚子填饱!”程克安板起脸,“我不喜欢人家说我刻雹虐待!”
月媚匆匆吃过晚饭,便到程克安的房间。
他已躺在床上。
月媚替他按了两下,他突然说:“朋友送了一瓶按摩油给我,放在洗手间,你去给我拿出来。”
月媚走向洗手间,程克安立刻把房门锁上了,然后坐回床上。
月媚不久出来,她说:“请躺下!”
“我们一起躺下!”程克安用力一拉她的手,月媚站不稳,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程克安立刻把身体压上去。
“表姐夫,你干什幺?”月媚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发抖。
“表姐夫疼你,我最喜欢你这种小绵羊。”程克安在她耳边说,“我喜欢处女!”
“不,我已经答应嫁给伟烈,”月媚挣扎着,拚命地挣扎,“我不能让你污辱。”
“伟烈不会知道的。”
“将来我嫁给他,他就会知道,求你放开我,”月媚呜咽,“请求你!”
“那福头小子,不会知道是不是处女,来吧,让我好好亲你!”程克安手口并用的,月媚越是挣扎,他越兴奋得嘻嘻地笑。
嘶!
“救命!”月媚护住赤裸的上身,可是,很快,程克安又向另一个部位进攻。“求你……”
他像一头饿狼!
“你像不像医生太太?”
“不像!”月媚摇一下头,“我只像一个管家婆,没出息的!”
“所以,你担心我玩弄了你不负责?”
“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甚至牺牲我自己。”月媚移近身体,把脸贴在伟烈的胸膛上。
“那你刚才为什幺要拒绝?”
“我担心我会成为你学业上的绊脚石,求学时期,应该好好地念书,不过……”月媚轻抚他的胸肌,“如果你一定要,我不会令你失望,但是不要沉迷,答应我!”
月媚重新解开结好的钮扣,伟烈突然制止她:“月媚,你说得对,现在,我根本没有资格娶你,我要好好念书,做了医生,才迎娶你做潘家媳妇。”
“不一定要做医生太太,我也从未妄想过,但是,为了潘家,为了你自己,你应该全心全意求学的,你不能永远被姐夫歧视。”
“当然!我恨不得立刻可以自立,离开这儿,月媚,你放心,除非我潘伟烈不结婚,否则,新娘一定是你!”
“你认为我配吗?”
“你不配谁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伟烈用嘴唇吻着她的头发,“将来我要你做阔少奶,在家里享福,什幺也不做,我请许多佣人侍奉你!”
“每天只吃不做,岂非变猪?”
“变了猪我仍然爱你!”伟烈捧起她的脸吻了一下,“我听你的话,睡觉吧!”
“你会不会恨我?”
“为什幺恨你?”
“刚才我……”
“你拒绝得好,你比我有理智,有思想,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有了孩子,又没有能力结婚,岂非被程克安笑死。刚才我太糊涂,道歉的应该是我。”
第二天,四个男孩子连“跟得女朋友”——美芝聚在一起。
“艾妃一直到今天早上仍然没有电话给你?”伟烈望着无精打采的雅各,首先第一个关心的问。
“昨天艾妃似乎不舒服。”西敏答上一句,“她还托我代她请假。”
“艾妃是不舒服,”海澄对于这种事情也清楚,因为昨晚他在秋家,“不过艾妃和雅各分手时,艾妃亲口答应过给雅各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有来。”
“这有什幺值得大惊小怪?”美芝不以为然,“雅各,你打个电话给她,担 保就雨过天晴!”
“雅各已经打了几十次电话给她!”西敏盯了美芝一眼。
“什幺?小姐脾气那幺猛?连狄大少爷的电话也不听!”美芝不理西敏,继续挖雅各的伤疤。
“艾妃不是不肯听电话!”伟烈没好气地说:“双方根本联络不上。”
美芝大惊小怪地问:“为什幺?”
“艾妃的电话没有电流。”
“雅各!”西敏关心地问,“应该打个电话问电话公司。”
“我已经问过了!”雅各叹了一口气,“电话公司的人说,对方没有电流,只有两个可能:一,对方没有交付电话费,电话线割断了;二,对方取消了电话。”
“艾妃不是富家小姐吗?”美芝哈哈地笑说:“连电话费都付不起,好神奇,好有趣啊!”
“你吃冰淇淋好不好?”西敏真想打她一个巴掌。
“我看,”伟烈咬着下唇点一下头,“电话一定是取消了!”
“我也是这样想!”雅各抬起了头,他一夜未睡,精神不振,“但是,她为什幺在一日之间取消了电话?她答应给我电话,为什幺不守诺言?”
“傻瓜!”美芝一面吃雪糕,一面得意地笑,“她要是真的取消了电话,没有电话,又怎能跟你通消息!”
“我不相信她全家的电话都取消!”
“雅各,你不要听美芝胡诌。”西敏连忙问:“除了她的房间之外,你还有没有胡家别的电话号码?”
“没有!”
“那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艾妃她爸爸的名字,就可以问电话公司查胡家的电话号码!”
“伟烈!可惜,我根本不知道她爸爸的名字。”雅各吃力地闭上眼睛。
“西敏呀!”美芝靠着他问:“你知道不知道我爸爸的名字?”
“别烦!”西敏轻轻推开美芝,“雅各,你一定知道艾妃她住在哪儿?”
“我知道!”
“那好办!不要胡思乱想,立刻去找她,面对面的问个明白!”
“但是,艾妃叫我暂时不要到她家,怕她爸爸不高兴。”
伟烈呼了一口气:“此时此地,艾妃对你是最重要的,管她老子喜欢不喜欢,你一个人不敢去,我陪你去!”
“雅各!”西敏说:“我也陪你去!”
“不!”美芝一手拉住西敏,在那儿撒野,“西敏,你不准去!”
“我要去就去,谁也不能管。”
美芝嘟长了嘴:“我不喜欢去!”
“没有人要你去!”
“啊!”美芝叫起来,“你答应我爹地今晚和他一起吃饭的,你现在竟然要拋下我了,你不尊重我爹地,你……”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陪雅各去找艾妃,并没有说推翻和你爹地的约会。”
“但是你现在拋下我就要走!”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我为什幺要跟你们疯?”美芝翘着嘴,“艾妃只不过在向雅各撒娇和摆架子。他傻,他应该,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事;但是你没有理由也去献殷勤,艾妃和你根本不相干!”
“你们谁也不必跟我去!”雅各倏地站起来,脸像盖了一层霜,“那是我的事,应该由我自己去解决!”
“雅各你也太不讲理,”伟烈厌恶地盯了美芝一眼,“我们由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闲话,我们是自愿跟你走一趟的。”
“伟烈说得对!”海澄耸了耸肩,“你千万不要对我们生气才好!”
西敏知道雅各心里焦急不安,他很需要朋友的关怀和安慰。美芝不单只不会说好话,而且还有意无意的令雅各难堪,他实在已忍无可忍,他对美之说:“你自己先回去,我办完事再找你!”
“你要办什幺事?艾妃和你有什幺关系?你是不是也看上了……”
“住口!”西敏大喝一声,每一个人都呆了呆。一向温文尔雅的西敏,从未有人见过他发这幺大的脾气:“你完全不了解,雅各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朋友!”美芝冷笑,“我不想研究你是否有同性恋倾向,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跟我回家呢,还是跟雅各走!”
“我必然跟雅各走!”
“那很好!”美芝抓起手袋,“李西敏,我警告你,从今之后,你不要再找我!”
西敏拦住她:“你是不是要分手?”
“是的!”
“我听得不大清楚!”
“李西敏,”美芝不顾一切地叫着,“我和你一刀两断。”
“我早就想听这句话了,谢谢!”
“你!”美芝愕了愕,瞪住西敏,突然哗地一声哭出来,掩住脸跑出餐厅。
“西敏,”海澄摇一下头,“你闯祸了,还不赶上去道歉?”
“西敏!”雅各拍一下他的肩膀,“我一个人苦就够了,何必牵连你?”
“我对美芝,已经疲了。分开了我不会觉得痛苦,反而有自由自在的感觉。”西敏满不在乎地说,“我们该出发了,太晚去探访人家不大好!”
“我们走吧!”海澄结了账,大家各自去开自己的汽车。
一直上山顶,在一幢黄色的别墅式房子门前,雅各把汽车慢驶,他回过头说:“艾妃的家就在这儿。”
“我们列队把汽车停在门口。”
四个人下了车,雅各第一个去按门铃,不一会儿,有人开了铁门上的眼孔,她打量着雅各:“你们找谁?”
“找你们的小姐。”
“小姐?”她似乎颇为诧异,“你们是小姐的什幺人?”
“我们是她的同学,请你代为通传。”
“同学?”那人喃喃地,“不可能吧!请问先生贵姓?”
“我姓狄,狄雅各!”
“小姐今天没有回来,你去她家里找她,吃晚饭的时候,她多数在家里!”
雅各和各人交换看了一眼:“这儿不是她的家吗?”
“这儿是小姐的娘家。结了婚,当然是住在姑爷的家里!”
“她结了婚?”雅各的手掌渗着汗,“她哪一天结婚的?”
“哪一天,我记不起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你说她已经结婚十几年,”雅各迷糊了,他低首沉思,“她才二十岁,结了婚十几年,她岂不是几岁大就结婚!”
“根本不可能,”伟烈走上前,“阿婶,你别骗我们了,二十岁的人怎会结婚十几年?我们前几天还见过面,她根本没有提过已经结了婚。她是住在这儿的,通传吧!”
“你们真莫名其妙,还说前几天见过我们的小姐。我们小姐三十几岁,儿子也念中学了;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你们是小姐的同学,小姐根本没有这样年轻的朋友!”
“喂!你们一共有多少个小姐?”
“两个。一个四十岁,一个三十六岁!”
“不会的,艾妃说过她没有兄弟姐妹!”雅各用力摇一下头,“她撒谎!”
“会不会我们找错地方?”西敏问。
“对了,你们到底找我们哪一位小姐?”里面那个大概是佣人。
“胡艾妃!”
“胡艾妃是谁?”
“你们的小姐呀!”
“我家主人根本不姓胡,我们的大小姐叫史爱慈,二小姐史念慈!”
“什幺?这儿不是姓胡的?”
“姓史的,你们找错地方啦!”那女人啪的一声,关上了眼孔。
“喂!雅各,你怎幺搞的,连艾妃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每次接她出外,送她回来,都是这间房子,黄色的,我认得!”
“我提议按户找寻,既然来了,总该有个结果!”伟烈问,“对不对?”
“对,这儿房子不太多,容易找。我们一间一间地去找,一定要把艾妃找出来!”
“艾妃明明是住在这儿的!”
“别固执了,雅各,找吧!”
于是,一间一间地找,终于,来到一间白色的房子。
按了铃,有声音由里面传出,他们才发现大门旁有一个对讲机。
“哪一位?”
“请问这儿是不是姓胡的?”雅各已经有点颓丧,跑了好几家,人也倦了。
“是的,找哪一位?”
“找到了,”雅各很高兴地和西敏他们说,几个男孩子也开心得跳了起来,“我们是来找胡艾妃小姐的!”
“胡……胡艾妃是谁?”
雅各掌心一凉:“胡艾妃不是你们的小姐吗?”
“我们这几根本没有小姐!”
“但是,你刚才说,这儿是姓胡的!”
“我本人姓胡,叫老胡!”
“你是这间屋子的什幺人?”
“门房!”
“请问你们主人姓什幺?”
“主人?”他顿了一下,“姓白的,白色的白!”
“唉!”雅各乏力地靠地墙上,“请问这儿附近哪一家人是姓胡的?”
“先生!我们这儿不是徙置区,穿对拖鞋就可以到处串门子。这儿屋与屋之间距离那幺远,我又是守门口的,哪有时间到处打听人家的姓名?”
“哪家人,有一位很漂亮的小姐,他们有四辆劳斯莱斯。”
“这儿家家人有劳斯莱斯,我们主人的女朋友个个漂亮!”
“那幺……喂……”雅各仍然死心不息,“有一个穿著制服,像三军总司令的司机,你总见过吧?”
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喂!喂!”
“雅各,别叫了!”伟烈说,“他一定把对讲机关掉。”
“怎幺办?”雅各疲倦得仿佛一下子瘦了,“我们找不到艾妃!”
“幸而这儿还有几间房子还没有找过,我们一间一间地找,总会找到的!”
“去吧?雅各!”
太阳的余辉照着大地,长长的四条影子,像列了队似的。
雅各叉着腰,昂起了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的一间都找过了,艾妃根本不住在这儿!要不要到别处找?”西敏问。
“别处?哪儿?漫无目地到处找,找遍整个港岛和九龙?”
“学校一定有艾妃的地址,每一个入学的学生,都要填一张家庭状况表。”
“去哪儿找这张表?”潘伟烈一连向海澄提出好几项问题,“学校任由你翻人家的资料,你有特权?人家不肯把资料给你看,你扮无敌金刚去偷?”
“人海茫茫,我们去哪儿找艾妃?”
“我对艾妃开始产生怀疑!”
雅各用迷惘的眼光看着伟烈。
“一开始,她就是个不寻常的女孩于,而且,行踪诡秘,隐藏在她背后的,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爸爸管得她严。”
“父母管女儿,也不是这样管法。听雅各说的,他父亲要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艾妃一直在对你撒谎!”
“我不明白!”海澄摊了摊手。
“艾妃说她爸爸很凶,她表现出很害怕她爸爸。但是,她上学有专用的劳斯莱斯,还有自己的司机,她穿的衣服,也是很名贵。看样子,她的父亲很疼她!”
“她父亲管她?是因为怕她交上坏朋友。”雅各拖着沉重的脚步,边走边说。
“那问题简单。她爸爸是关心她,疼爱她的。她的爸爸不想她交男朋友,不是不让她嫁出去,而是怕她遇上了坏人。只要艾妃带雅各见他父亲,大家面对面的说话,应该有个结果。”
“艾妃她是准备带我回家见她爸爸!”
“但是结果呢?她答应打电话给你,可是电话没有来。你打电话给她,她连电话也拆了,这算是什幺?”
“那……”连雅各也无法辩解。
“我认为艾妃对你既不真心,也没有诚意,她在捉弄你!”
“不会的!”雅各用力摇头,“艾妃很爱我,我深信,而且我能够感受到!”
“如果她是爱你,她不会连她住在哪儿,你都不知道。她不想你到她家,为什幺?随便找间房子当是自己的家,又算是什幺意思?我认为艾妃一直在骗人,她虚伪,玩弄你的感情。”
“伟烈!”雅各大声嘶叫,“我不准你这样批评艾妃!”
“我只不过不想你受骗!”
“够了!”雅各用力拨着双手,“我们回家吧!”
胡艾妃一下子完全踪影杳然!
雅各由失望到绝望,但是他强自抑制,把一切的苦恼和哀伤埋藏在心坎里;表面上,他仍然像往昔一样洒脱。
每一个人,都极力做到忘记艾妃。
艾妃像一颗流星,一闪即逝。
“四剑侠”仍然过着平时的日子,只是西敏少了美芝,雅各失去艾妃。
这一次,无论张黛黛怎样劝儿子,西敏也不肯再去找美芝。
他又过着昔日孤寂的生活。
现在,最快乐的是海澄和伟烈,因为海澄有雅莉,而伟烈有月媚。
这天,雅莉因为要忙着准备考试,海澄接她下课,送她回家后,自己便回家去。
意外地,看见杜福如医生和杜太大都在家里。杜太太一看见儿子,迎了上前:“我正要派人去找你!”
“到底发生什幺事?你和爸爸从不找我的,团年饭我都在狄家吃,甚至我的生日,也是狄伯母替我请客庆祝!”
“我们忙嘛,你爸爸一天到晚被病人缠着。我呢,妇女会如果没有我,恐怕要解散了。 别说你,连我和你爸爸,一个月也难得见一次面!”杜太太含笑向儿子解释。
“唉!”杜福如穿著笔挺的“踢死兔”,做了一个潇洒的表情,百分之百地显示出自己是个风流男仕:“这就是爸爸的烦恼!”
“哈!”海澄不以为然地笑一下,正要上楼梯,杜太太突然叫住他:“海澄,换过一件漂亮的晚服,和我们一起出去!”
“我不想去!”海澄一向不喜欢父母,因为父母给他的爱实在太少,海澄跟谁都可以做好朋友,就是和父母合不来,“我疲倦,只想早点睡。”
“今天你不去不行,因为,高伯伯指明要请你的!”
“高伯伯?”海澄想了想,知道他是谁,他是本港十大巨富之一,有名誉、有地位、有身份,曾经去英国领过勋章,“他不是去了瑞士吗?”
“一个星期前回来,他们这次回来,还把依芙也带回来了,是依芙要见你!”
“依芙?”海澄咬着下唇在想。
“你忘记了那女孩子,小时候,她身体很弱,你爹地按时到她家里给她看病,她要不停打针吃药的。后来高伯伯索性把依芙送给我们做干女儿。你们小时候,感情很好,常常一起玩。”
“啊!那瘦骨仙——林黛玉。”海澄一点兴趣也没有。
“听说依芙十四岁去了瑞士留学,身体好多了,也很少生病!”
“就算没有生病,也不会健康到哪里去,我最讨厌的是那些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当然,谁都知道,海澄的梦中情人,是个性感而又身材丰满的女孩子。连雅莉那种娃娃型的女孩子,他也认为不大惬意,又何况那多愁多病的林黛玉型?
“我们不是要你把依芙娶回来,但是,大家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你和依芙又是由小玩大的,你不去参加高家的晚宴,高伯伯会认为你不给他面子,我和你爸爸很难做。”杜太太极力劝海澄。
杜医生也搭上了腔:“海澄,如果你今晚肯和我们去高家,我答应送一部最新式最新款的跑车给你!”
“奇怪!你们一向不在乎我,你们去哪儿,都不会带着我。为什幺今天一反常态,那幺热烈!”
“孩子!”杜太太拍一下海澄的肩,“高伯伯正在帮你爸爸向英延拿个勋衔。”
“那还不简单,肯向英延奉献,那就什幺都可以解决!”
“不是那幺简单的。高伯伯够面子,我们求他,没有求错人!”
“啊!原来要我去吃政治饭!”海澄不屑地笑一下,“为什幺不早说?吞吞吐吐的混了半天!”
“海澄,我知道你是乖孩子。反正你又有空,就去一次吧!”
“去一次没关系,可不要迫我娶依芙,要我卖命,也得有个限度!”
“你这孩子,胡言乱语!”杜太太推他一下,“快去换衣服,我已经为你准备好!”
“好吧!看在那辆新跑车份上……”
一家三口到高家,海澄身穿全新晚礼眼,他感到浑身局促不安。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海澄了!”高爵士不断地打量海澄,“他小时候已经是个漂亮的男孩,想不到越大越英俊!”
“这是遗传!”高夫人看了杜医生一眼。的确,直到现在,还有人叫杜福如英俊医生,他年轻的时候,自然更有吸引力了。杜太太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嫁给他的。
“应该是吧!杜医生?”高爵士笑问。
“也许!因为海澄妈妈漂亮!”杜福如一向有绅士风度,其实,每一个人都知道,海澄的样子像父亲。
“别听他开玩笑。”杜太太红了脸,“为什幺没看见依芙?”
“依芙在楼上。”高爵士一提起女儿就开心,“这个孩子真有趣,她一早就说好了,如果海澄不来,不下楼跟我们吃饭。她刚才听见海澄来了,便立刻更换新装。”
“真的呀?”杜太太膘了儿子一眼。
“阿胜!”胡国威怕得要死,“你就照办吧!我的命要紧!”
阿胜知道主人已落在阿方手中,只好合作。
不一会儿,有几个持枪的人过来,把胡国威、阿胜和阿力带走。
由那天晚上开始,胡国威、阿力和阿胜,当然还有阿方,全部失踪了。
艾妃只好去报警。
第三天,两个警探来找艾妃。
“我爸爸有什幺消息?”
“我们已经找到他,可惜……”
“他怎样了?”
“是一具满布伤痕的尸体!”
“他?”艾妃有点不相信,“死了?”
“不错!他是被谋杀的!”
艾妃惘然,不知是喜是悲,“谁是凶手?有线索吗?”
“疑凶马大海,是带着胡国威的尸体去警局自首的!”
“他,果然把他杀死了!”艾妃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十几年了,他真有恒心!”
“胡小姐,你说什幺?”
“啊!没有什幺,那天我报警,一共有四个人失踪,其余三个人呢?”
“三个?我们手上只有两个,一个阿力、一个阿胜,他们都有案底,而且和几宗枪杀案件有关。是马大海带他们一起去的,他们安全无事;不过,他们是罪犯,已经被我们扣留。对了,那另一个的真实姓名叫什幺?”
“马大海没有带他去吗?”
“没有,马大海说从未见过阿方。”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叫阿方。”艾妃忽然间好象已明白一切,“这种人,不会用真名,他在哪儿,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警探带领艾妃去办理认尸手续。无论胡国威以前怎样对待她,但是名义上毕竟是爸爸。艾妃替他办理后事,风光大葬。
一个星期后,胡国威的私人法律顾问——张律师去见艾妃。
艾妃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里。
“胡小姐,由于胡先生生前没有立遗嘱,而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依照法律规定,胡先生的遗产全部由你继承。”张律师等着看她惊喜若狂的表情。
“有这回事?”她丝毫也没有激动,平淡得好象听见政府又加水费了。
“是的!胡先生的遗产,除了缴交遗产税,动产和不动产,一共有……”
“张律师,”艾妃按一下手,“我不想太麻烦你!”
“不麻烦!这是我分内事。我既然是胡先生的律师,我应该把你应得的,计算一清二楚!”
“其实,我不想知道得太清楚。念中学的时候,我的数学不大好,对于数目字,很难记得牢。”
“你不必牢牢记着,遗产单上,会写得一清二楚的。胡小姐,你似乎对令尊的遗产没有什幺大兴趣”,张律师觉得这漂亮女孩子很特别,“胡先生留给你的,不是一万,或者是十万,而是……”
“我知道!不过,在我的眼中,钱并不是那幺重要!”
“胡小姐,我是个律师,我有责任,希望你不要令我为难!”
“我明白!”艾妃看了看屋子的四周,“我妈咪生前最喜欢这间屋子;而且,这间房子的屋契,本来就用我妈咪的名字;因此,我决定把房子留下来。除了这间房子,胡国威的财产我全部不要!”
“全部不要?”张律师瞪大了眼,“胡小姐,保养一间房子,也需要钱的,难道由它野草丛生,你怎可以一角钱也不要?”
“张律师,你放心好了,家母去世的时候,也留给我一些物业。虽然单靠那些钱,无法可以过得丰足,但也勉强可以维持的。”艾妃胸有成竹地说,“一个星期之后,我会解散全部佣人,只留下一个女仆,和一个在这儿工作了十多年的花王。”
“胡小姐足够二十一岁没有?”
“两个星期后,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所以,我可以领受先慈的遗产。”
“也可以领受胡先生的遗产。胡小姐,你不要胡先生的财产,准备把那些财产怎样处理?”
“我已经考虑过了,把它捐给保良局。”
“全部捐出?”张律师讶然,“胡国威先生的物业、厂房、机构、股票、黄金、美钞、现款和流动资金,几乎有一亿元!”
“他老人家在生时,也常常自称为亿万富翁,我相信他有一亿元!”
“胡小姐,请宽恕我大胆问一句,你为什幺把全部遗产捐给保良局?香港还有很多慈善机构。”
“张律师,保良局内,有很多被拋弃,或被强歼的未婚妈妈,先慈是被我生父拋弃的。 保良局,有许多孤儿,而我,正是个举目无亲的孤儿。”艾妃眼前一阵模糊。
“对不起!胡小姐,我不应该过问你的私事。”
“我不会介意,这不是不可告人的私事。”艾妃忽然问,“胡国威的古董值多少钱,大概遗产名单上没有登记。”
“没有!一来古董是无价之宝;而且,胡先生生前从未立过遗嘱,只是告诉我,胡小姐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会把古董卖掉,将所得的钱捐给警察基金会。”
“捐给警方?”
“不错!香港治安太坏,需要有更多的警察保护市民的生命安全。”
“是的,胡小姐,你做的事,都很有意义。”张律师说,“不过,无论你把胡先生的遗产怎样处理,依正手续,你一定要领取胡先生的遗产。”
“好的!我一定会和张律师合作。不过,捐钱的事,还要请张律师帮忙。”
“等领受遗产的手续办妥,我会用胡小姐的名义把钱捐出去。”
“不!用胡国威的名义!”
“但,这不是胡先生生前的意思,完全是出于胡小姐的一番善心!”
“胡国威生前做过不少坏事!”艾妃吐口气,“他应该做点慈善事,减轻罪孽。”
“啊?好!”张律师虽然有疑问,但也不好意思问下去。
第十五章
雅莉拿着报纸,一面看,一面蹦跳着走进雅各的卧室。
“亿万富翁胡国威?”雅莉问,“艾妃姐的爸爸是不是叫胡国威?”
“唔!”
“他死了!”
“死了?”本来这是个好消息。因为,雅各一直以为是艾妃的父亲拆散他们;但是,见过王大伟后,他才知道自己受骗。
“他死了,把全部遗产捐给慈善机构,看来他也不坏,他是个慈善家!”
“当然不坏!”
“但是,艾妃姐说……”
“艾妃是个女骗子!”
“哥哥?”雅莉感到很奇怪,“你怎幺骂起艾妃姐姐来了,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艾妃姐吗?她爸爸死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谁愿意和她在一起?水性杨花,下流无耻。雅莉,你忘了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不准你再提胡艾妃这个人。”
“我不明白,”雅莉摊开两手,“你一直很爱艾妃姐的;但是,自从那天你由外面回家,全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似的,你就不准我们再提她!”
“因为,她不值一提!”雅各想起那天的事仍然生气。
“但是艾妃姐……”
“你再说我就打你!”雅各咬住牙,握起拳头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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