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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节 流俗的历史领会与此在的演历 |
| 切近的目标是:为追问历史本质的源始问题亦即为历史性的生存论构造找到一个出发点。这一地点由那源始地即是历史性的东西标识出来。所以,考察以标识出那在流俗的此在解释中用“历史”和“历史的”这两个词所意指的东西开始。这两个词有多重含义。
“历史”这个术语既意指“历史现实”也意指关于历史现实的可能科学。由此昭示出来这个术语最切近可见的暖昧两可,这种暖昧两可经常受到注意但却绝非“无伤大雅”。在“历史”的含义中我们暂先排除历史科学〔历史学〕这一意义。 “历史”这个词有时既不意指关于历史的科学也不意指历史学的对象,而是意指未必对象化了的这个存在者本身。在这一类含义中,把历史领会为过去之事可算得一种具有优先地位的用法。在“这事或那事已经属于历史了”这话中昭示出这一层含义来。在这里,“过去”又等于说:不再现成;甚或:虽还现成,但对“当前”已无“效用”。当然,当我们说人们不能脱离历史之际,历史之作为过去之事就有了正相反对的含义;在这里,历史仍意指过去之事,然而却是有后效的东西。无论如何,历史之为过去之事总是就其对“当前”的积极的或阙失的效用关联得以领会的,而“当前”的意义则是“在现在”和“在今天”现实的东西。在这里“过去”还有明显的双重意义。过去之事无可挽回地附属于较早的时间;它属于当时的事件,然而“过去”也还能现成存在,例如希腊殿宇的遗迹。“一段过去”还随着这遗迹“当前”。 于是,历史主要不是意指过去之事这一意义上的“过去”,而是指出自这过去的渊源。“有历史”的东西处在某种变易的联系中,在这里“发展”是时兴时衰。以这种方式“有历史”的东西同时也能造就历史。这种东西以“造就时代的”或“划时代”的方式在“当前”规定一种“将来”。在这里历史意味着一种贯穿“过去”、“现在”与“将来”的事件联系和“作用联系”。从而过去在这里根本不具特别的优先地位。 历史还意味着“在时间中”演变的存在者整体。虽然自然也“在时间中”运动,但这里强调的是“在时间中”演变的存在者与自然的区别。也就是说,历史意味着人的、人的组合及其“文化”的演变和天命,在这里历史主要不是指存在者的演历这一存在方式,而是主要指存在者的一种领域;人们着眼于人的生存的本质规定性,即通过“精神”和“文化”把这一存在者的领域与自然区别开来,虽说如果这样领会历史,即使自然也以某种方式属于历史。 最后,流传下来的事物本身也被当作“历史的”,无论我们是以历史眼光来认识它抑或把它当作不言而喻的东西接受下来而任其渊源掩藏不露。 若要把上述四种含义概括起来,结果就是:历史是生存着的此在所特有的发生在时间中的演历:在格外强调的意义上被当作历史的则是:在共处中“过去了的”而却又“流传下来的”和继续起作用的演历。 这四种含义由此具有一种联系,它们都关系到作为事件“主体”的人。应得怎样规定这类事件的演历性质?演历是不是一一相续的诸过程,是不是种种事项的兴衰浮沉?这一历史的演历以何种方式属于此在?是否此在先已实际“现成”存在而后才时或“缠进一种历史”?是否此在须得被环境与事件缠住才变成历史的?抑或此在的存在倒是通过演历才始得组建起来,乃至只因为此在就其存在来说就是历史的,所以环境、事件与天命这样的东西在存在论上才是可能的?为什么在“从时间性上”描述在“时间中”演历的此在之际单单强调过去的作用呢? 如果历史属于此在的存在,而此在的存在奠基于时间性,那么,近便之方就是从历史事物的那些显而易见具有时间性意义的性质着手进行对历史性的生存论分析。于是,更鲜明地标识出“过去”在历史概念中的显著地位就会为讲解历史性的基本建构作好准备。 在博物馆里保存着的“古董”,例如家用什物,属于某一“过去的时间”,然而在“当前”还现成存在。既然这种用具还不曾过去,那它在何种程度上是历史的呢?大概只因为它成为了历史学兴趣的对象或古董收藏的或方志学的对象吧?但诸如此类的用具只因为就其本身而言就以某种方式是历史的,所以它才能成为历史学对象。问题重又提出来:既然这种存在者还不曾过去,那我们有什么道理把它称为历史的呢?或许因为这些“物件”属于今天仍现成存在却具有“某种过去的东西”“于其自身”吧?那么这些现成的东西究竟现在还是不是它们曾是的东西呢?这些“物件”显然有了变化。那些什物在“时间的进程中”变得朽脆蛀蚀了。即使在现成存在于博物馆里的期间,流逝也继续着;但那使这些什物成为历史事物的过去性质并不在这一流逝中。那么在这种用具身上又是什么过去了呢?什么“物件”过去曾存在而现在不再存在?它们现在却还是某种确定的用具,但却不被使用了。然而,假使它们今天还被使用——不少手摇纺车就是这样——那它们就不再是历史的吗?无论还在使用或已不使用,它们反正不再是它们曾是的东西了。什么“过去”了?无非是那个它们曾在其内来照面的世界;它们曾在那个世界内属于某一用具联系,作为上手事物来照面并为有所操劳地在世界中存在着的此在所使用。那世界不再存在。然而一度在那个世界之内的东西还现成存在着。但作为属于世界的用具,现在仍还现成的东西却能够属于“过去”。但世界不再存在意味着什么?生存着的此在作为在世界之中的存在实际存在着、而世界只有以这种生存着的此在的方式存夸。 所以,仍然保存着的古董曾属于此在的世界,而它们的历史性质就奠基于此在的“过去”。这样一来,仿佛只有“过去的”此在而不是“当前的”此在是历史的。然而,如果我们把“过去”规定为“现在不再现成或不再上手”,那么根本说来此在会是过去的吗?显然此在从不可能是过去的,这倒不是因为它不流逝,而是因为它本质上就不可能是现成的,毋宁说,如果此在存在,它就生存着。在存在论的严格意义上,不再生存的此在不是过去了,而是曾在此。仍还现成的古董具有过去性质和历史性质,其根据在于它们以用具方式属于并出自一个曾在此的此在的一个曾在世界。曾在此的此在是那原本具有历史性的东西。但是否此在由于它不再在此才始成为历史性的?抑或它岂非恰恰作为实际生存着的此在就是历史性的?是否此在只在曾在此的此在这一意义上才是曾在的此在,抑或它作为当前化的将来的此在就是曾在的,亦即在其时间性的到时中就是曾在的? 上文对属于历史的、虽还现成却以某种方式“过去了”的用具作了初步的分析;这一分析弄清楚了:诸如此类的存在者只由于它属于世界才是历史的。但世界之所以具有历史事物的存在方式,是因为它构成了此在的一种存在论规定性。这一分析还显示出:对“过去”的时间规定缺乏简明一义的意义,并显然与曾在状态有别。而我们曾习知曾在状态是此在时间性的绽出统一性的组建因素。但这样一来,倒只是使这个谜变得更尖锐了:既然曾在状态与当前及将来同样源始地到时,那为什么主要地规定历史事物的偏偏是“过去”,或更恰当地说,偏偏是曾在状态? 我们宣称:首要地具有历史性的是此在。而世内照面的东西则是次级具有历史性的;这不仅包括最广泛意义下的上手用具,而且包括作为“历史土壤”的自然的周围世界。非此在式的存在者由于属于世界而具有历史性;我们称这类存在者为世界历史事物。可以显示:流俗的“世界历史”概念的源头恰恰在于依循这种次级的历史事物制订方向。世界历史事物并非由于历史学的客观化而具有历史性;而是:它作为那以世内照面的方式是其自身所是的存在者而具有历史性。 对仍还现成的用具的历史性质的分析不仅引回到此在这一首要的历史存在者,它同时也使我们根本怀疑是否必须把历史存在者的时间性质首要地引到现成事物的在时间之中的存在这一方向上去。存在者并不因为不断推向越来越远的过去就变得“更具有历史性”,仿佛最古的东西就最本真地具有历史性似的。离开现在与今天的“时间”距离对本真地具有历史性的存在者的历史性并不具有首要的组建意义,但这却又不是因为这一存在者不在“时间中”或是无时间的,而是因为只有它才源始地以时间性方式生存,而“在时间中”的往者来者这类现成事物按其存在论本质就不可熊这样源始地以时间性方式存在。 人们会说:繁琐的考虑。无人否认归根到底人的此在是历史的首要“主体”,这一点卜述流俗的历史概念己说得清清楚楚。人在世界历史的纷纷纭纭中表现为或多或少具有重要性的“原子”,被环境与事件抛来掷去。只不过“此在是历史的”这一命题并不仅仅意指这种存在者层次上的事实,而是提出一个问题来:历史主体的主观性在何种程度上以及根据哪些存在论条件把历史性作为根本建构包含在自身之中? 第七十四节 历史性的基本建构 此在实际上向来有其“历史”并能够有其“历史”,因为这一存在者的存在是由历史性组建的。现在所以要申述这一命题之正确,其意图在于把历史的存在论问题作为生存论问题崭露出来。此在的存在曾被界说为操心。操心奠基于时间性。从而我们必须在时间性的范围中寻找一种把生存规定为历史生存的演历。于是对此在的历史性的阐释归根到底表明为只不过是对时间性的更具体的研究。我们曾首先从本真的生存活动的方式着眼对时间性进行揭示,在那里又曾把本真的生存活动的方式描述为先行的决心。此在的本真演历在何种程度上就寄于这一先行的决心呢? 决心曾被视为缄默的、向着本己的罪责存在的、准备去畏的自身筹划。决心若作为先行的决心,就赢得它的本真性了。在先行的决心中,此在着眼于它的能在领会自己,其方式是:它直走到死的眼睛底下以便把它自身所是的存在者在其被抛境况中整体地承担下来。这样下了决心承担本己的实际的“此”,同时就意味着投入处境的决定。此在实际上都决定到哪些地方去,这原则上不是生存论分析所能讨论的。但现下的探索也把生存的各种实际可能性的生存论筹划排除不谈。虽然如此,还是得追问:此在实际上向之筹划自己的诸种可能性一般地能从何处汲取?先行着向生存的不可逾越的可能性筹划自己,亦即向死筹划自己,这只能担保决心的完整性与本真性。生存的实际展开的诸可能性却不能从死中取得。这事之不可能更由于:先行到可能性不意味玄思可能性,而恰恰意味着回到实际的“此”上面来。自身被抛入它的世界;而承担这种被抛境况竟会开展出一条生存由之夺取自己的种种实际可能性的视野来吗?而且,我们不是曾说过此在从不回到它的被抛境况后面来吗?在我们急求断定此在是否从被抛境况中汲取其本真的生存可能性之前,我们必须先保证自己获得了操心这一基本规定性的完整概念。 此在虽以被抛的方式委托给它本身及其能在,但官却是作为在世的存在被委托的。它以被抛的方式指派给了一个“世界”并实际上与他人一道生存。首先与通常这个本身失落在常人中。它借以领会自己的诸种生存可能性,就是那些“流行”在总是现今的、公众对此在的“通常”解释之中的生存可能性。这些可能性多半由于两可而既难以认识又众所周知。生存上的本真领会不是要从流传下来的解释中脱出自身,它倒向来是从这些解释之中、为了反对这些解释同时却也是为了赞同这些解释才下决心把选择出来的可能性加以掌握。 决心作为被抛的决心承受遗业;而此在借以回到其自身的这一决心就从这一遗业中开展着本真生存活动的当下实际的种种可能性。下决心回到被抛境况,这其中包含有:把流传下来的可能性承传给自己。如果说一切“好东西”都是遗产而“好”的性质就在于使本真生存成为可能,那么在决心中向来就有遗业的承传组建着自身。此在愈本真地作决定,也就是说,它愈不暖昧两可而是在先行到死之际从其最本己最独特的可能性出发领会白身,有所选择地发现自身生存的可能性这一活动也就愈简明一义、不凭偶然。只有先行〔vorlaufen〕到死才排除开一切偶然的和“暂先行之的”可能性。只有自由的为死存在才干干脆脆地把目标给予此在并把生存推入其有终性中。溺乐、拈轻避重这些自行提供出来的近便的可能性形形色色、无终无穷,而生存的被掌握住的有终性就从这无穷的形形色色中扯回自身而把此在带入其命运的单纯境界之中。我们用命运来标识此 在在本真决心中的源始演历;此在在这种源始演历中自由地面对死,而且借一种继承下来的、然而又是选择出来的可能性把自己平修给自己。 此在之所以能够被命运的打击击中,只因为此在在其存在的根据处就是上面标识的意义下的命运。此在命运使然地在承传自身的决心中生存着;于是,它作为在世的存在向着“幸运”环境的“迎候”和事故的残酷性展开了自己。靠环境与事故的碰头产生不出命运。环境与事故也围绕着没有决心的人,而且更甚于围绕己作了选择的人;然而没有决心的人却不可能“有”任何命运。 当此在由于先行而让死在其自身中变得强有力〔Maechtig〕之际,自由面对死的此在就在自己有终限的自由所固有的超强力量〔 Uebermacht〕中领会自己,于是此在便在这种有终限的自由中——唯有选择了去作选择,这种有终限的自由才“存在”——把委弃于自身这一境况的无力〔Ohnmacht〕承担过来,并对展开了的处境的种种事故一目了然。但若命运使然的此在作为在世的存在本质上在共他人存在中生存,那么它的演历就是一种共同演历并且被规定为天命。我们用天命来标识共同体的演历、民族的演历。天命并非由诸多个别的命运凑成,正如共处不能被理解为许多主体的共同出现一样。在同一个世界中共处,在对某些确定的可能性的决心中共处,在这些情况下,诸命运事先已经是受到引导的。在传达中,在斗争中,天命的力量才解放出来。此在在它的“同代人”中并与它的“同代人”一道有其具有命运性质的天命;这一天命构成了此在的完整的本真演历。 命运是以缄默着准备去畏的方式向本己的罪责存在筹划自身这一活动的超强力量,是无力的、一任困逆临头的超强力量。命运作为这样一种超强力量要求操心的存在建构即时间性作为它之所以可能的存在论条件。只有当死、罪责、良知、自由与有终性同样源始地共居于一个存在者的存在中,一如共居于操心中,这个存在者才能以命运的方式生存,亦即才能在其生存的根据处是历史性的。 只有这样一种存在者,它就其存在来本质上是将来的,因而能够自由地面对死而让自己以撞碎在死上的方式反抛回其实际的此之上,亦即,作为将来的存在者就同样源始地是曾在的,只有这样一种存在者能够在把继承下来的可能性承传给自己本身之际承担起本己的被抛境况并当下即是就为“它的时代”存在。只有那同时既是有终的又是本真的时间性才使命运这样的东西成为可能,亦即使本真的历史性成为可能。 决心不见得必须明确知道它向之筹划自己的诸可能性的渊源。但在此在的时间性中而且只有在此在的时间性中,才有可能明确地从承传下来的此在之领会中取得〔holen〕此在向之筹划自身的生存上的能在。那么,这种回到自身的、承传自身的决心就变成一种流传下来的生存可能性的重演〔Wiederholung〕了。这种重演就是明确的承传,亦即回到曾在此的此在的种种可能性中去。本真的重演一种曾在的生存可能性——此在为自己选择自己的英雄榜样——在生存论上根据于先行的决心,因为只有在先行的决心中,使追随和忠实于可重演之事的斗争成为自由的这样一种选择才被首先选择出来。但重演一种曾在的可能性而承传自身,却不是为再一次实现曾在此的此在而开展它。重演可能的东西并不是重新带来“过去之事”,也不是把“当前”反过来联结于“被越过的事”。重演是从下了决心的自身筹划发源的;这样的重演并不听从“过去之事”的劝诱,并不只是要让“过去之事”作为一度现实的东西重返。重演毋宁说是与曾在此的生存的可能性对答。但在决定中与可能性对答作为当下即是的对答同时却就是对那在今天还作为“过去”起作用的东西的反对。重演既不遗托给过去之事,也不以某种进步为标的。这两者对于当下即是的本真生存都无关宏旨。. 我们把重演标识为承传自身的决心的样式,此在通过这种样式明确地作为命运生存。但若是命运组建着此在的源始的历史性,那么历史的本质重心就既不在过去之事中,也不在今天以及今天与过去之事的“联系”中,而是在生存的本真演历中,而这种本真的演历则源自此在的将来。历史作为此在的存在方式如此本质地扎根在将来中,乃至于死作为描述此在特点的可能性竟把先行的生存抛回到生存的实际被抛境况上去,而这样一来曾在状态才在历史事物中被赋予其独特的优先地位。本真的向死存在,亦即时间性的有终性,是此在历史性的隐蔽的根据。此在并非借重演才变为有历史性的,而是因为此在作为有时间性的此在就是有历史性的,所以它才能以重演的方式在其历史性中把自己承担过来。为做到这一点还不需要有任何历史学。 在决心中有先行着把自己承传于当下即是的“此”这回事;我们把天命领会为此在共他人存在之际的演历。有命运性质的天命就其执着于流传下来的遗业来看可以在重演中明确地展开。重演才把此在本己的历史性对此在公开出来。演历本身、属于演历的展开状态以及对这种展开状态的占有,其生存论上的根据都在于:此在作为有时间性的此在是以绽出方式敞开的。 前此标识为历史性的东西是与处在先行的决心中的演历相适应的,我们把它称作此在的本真的历史性。从承传与重演这两种植根于将来的现象已澄清了本真历史性的演历为什么在曾在状态中有其重心。然而,这一演历作为命运应以何种方式组建此在从生到死的整体“联系”,却愈发谜一般难解。回到决心上去能够为启蒙工作提供什么东西呢?一个决定岂不总又只是在一一相续的整体体验联系中的一个个别的“体验”吗?本真演历的“联系”是否应由许多决心紧密无隙的相续组成?追问“生命联系”的建制的问题找不到差强人意的答案,原因何在?探索工作说到头不会是太过匆忙,一味谋求答案,却不曾先把问题的正当性检验一番吗?此在的存在论的确一再陷于流俗的存在领会的诱惑之中。从前此的生存论分析工作进程看来,没有什么比这更清楚了。从方法上说,要对付这种情况就只有二无论追问此在联系的建制的问题多么“不言而喻”,我们仍要追查这一问题的源头并确定这一问题是在何种存在论视野上活动的。 如果历史性属于此在的存在,那么非本真的存在也不能不是有历史性的。假若此在的非本真的历史性竟规定着追究“生命之联系”这一问题的方向,竟转移了通达本真的历史性及其特有的“联系”的通路呢?无论这件事是怎样的,只要对历史的存在论问题的讲解应得足够完整的话,那么我们不消说就少不得要对此在的非本真的历史性作一番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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