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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梦里家山
梦里家山
我的故乡高淳,位于江苏省西南端与安徽省交界的地方,恰好是“吴头楚尾”。地势东高西低。东部是茅山山脉和天目山山脉的衔接处,山高林茂,俗称“山乡”;西部为丹阳湖、石臼湖、小南湖三湖所环绕,溪河交错,苇岸无穷,俗称“圩乡”。最早的县治固城始建于公元前五四一年,比楚威王筑石头城置金陵邑(前三三三年)还早二百来年,可称古邑。
到我出生的时候,固城早已荒废,县治淳溪镇也只是一个仅数千户人家的小镇。镇上只有一条三米多宽、青石板铺面的弯曲小街,俗称老街。两旁店铺系明清建筑群,楼宇式双层砖木结构,挑檐、斗拱、垛墙、横桁矮窗。油漆剥落几尽,裸露着灰色的木头。在街上走,有一种忧郁的感觉。还有一条“半边街”,另一边是水市,是这一带历来盛产的大米、鱼虾、竹木、桐油、土布、野禽、羽扇、茶叶、烟叶、芝麻等等的集散地,每天晌午前后,都有一阵子热闹。正如我父亲高竹园先生在一首诗中所说,“水陆两楹市声喧”。一到傍晚时分,复又归于寂寥。
淳溪镇位于小南湖西岸,没有城墙,但有城门。出东门就是湖,越过苇岸边大片大片的野菱菰蒲白芦红蓼,可以望见湖上帆影点点。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望见湖那边隐隐约约的一发青山。这里那里,时不时的,会有成群的野鸭、茭鸡或者水鸽子突然飞起又很快落下。南面是一条河,叫淳溪河。沿河绿杨如烟,烟树中白墙青瓦的老式民居夹杂着银灰色的草屋,凄迷沉静。
河上有一座七孔石桥,叫襟湖桥,桥栏上的石狮很生动。桥头有一寺塔,叫聚星阁,第一层石头门楼,第二第三层皆六角形木结构,飞檐十二,凌空欲去,更生动。二者都是始建于明嘉靖二十年(一五四一年)的古建筑,保存完好。解放后,襟湖桥已改造为汽车可以通行的公路桥,聚星阁也已拆除。那铁铸的宝瓶形塔顶有乌篷船那么粗,落地后无法运走,一直横在那里。大跃进时砸碎,喂土高炉喂了很久。
位于淳溪镇东面的小南湖,又叫固城湖。由于中生代燕山运动后期的地层断裂,小南湖东岸的原始湖岸线几成一条直线(它现在已被围湖造田弄弯了)。直线那边,平行地、但不均匀地分布着马鞍山和十里长山的山脉,这些山脉到湖边就断了,成为悬岩峭壁。主峰大游山由砂岩、火成岩及石英砂岩组成,海拔一八七公尺,林深石黑。八年抗战时期,日军占领了淳溪镇,我们全家逃难,就躲在大游山中。
所有这些山脉,全都被森林覆盖。山上几乎全是松树,山下则是毛竹和杂树,主要是橡树、枫树、枣树、棠梨树和毛栗子树。棠梨极酸,没法吃。橡子极涩,也没法吃,但是很好玩。各棵树上刚落下的橡子,形状花纹都不同,帽盖也迥异,有的像栗子,有的像包紧的松球,有的像打开的松球,有的像很小的倒毛鸡。剥出来光彩润泽,不亚于泉水里的雨花石。有一阵子,姐姐们爱收集各色橡子,我也跟着拣,拣了还要给取名字,大头、海头、阿扁、阿细、羊羊、马公之类。可惜放在匣子里面,很快会干枯褪色,几天后再打开时,全都变成了晦暗的土黄色。
好在树林里有趣的东西很多。即使灌木的丛莽,也都是无尽藏的宝库,那里面有覆盆子、桨果、草莓、甜心草……。我喜欢一种淡紫色的小花叫蜜糖罐,摘下一朵,花托处会渗出一滴乳白色的液汁。你吸一下,小苦微甜,有股子清香。野生动物很多,有时闻得见狐狸或者野狗的气味,知道它就在附近,但是看不见,我能看得见的,都是些小家伙,野鸡雏儿之类,一个个绒球一般,叽叽叫着跑得很快,一忽儿就不见了……。有些山里的孩子,捉得到麂子、獐子、獾,我捉不到,但是知道它们的存在,就感觉到野风拂拂,生活更加有趣。
不过这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世界,现在已经没有了。现在高淳的地貌,已经完全改观。在圩乡,由于围湖造田,八十多平方公里的小南湖只剩下大半,二百六十多平方公里的石臼湖只剩下小半,三千多平方公里的丹阳湖整个儿变成了田野。由于人口爆炸,淳溪镇的面积扩大了至少十倍,把附近的许多村庄都吞没了。一排排五、六层整齐划一、互相挤得很紧的公寓楼,代替了昔日小院横斜的老式民房。街道拓展得很宽阔,河被两边夹紧,变得很狭。水泥筑成的码头上人挤人运输繁忙。河上机动船团团冒烟突突作响。下水道很多,河水浓稠腥臭,漂浮着油污垃圾。河上已经有两座公路桥了,从桥上望出去,即使在夏天,也难得看到一点儿绿色。固城湖湖管会和江苏省渔业厅投放的三十多个网箱里,频频有鱼儿全部死光的记录。
山乡的变化更大。大跃进全民炼钢时,树木都被砍伐一空,所有的山全部光秃。水土流失严重,以致许多地方几乎寸草不生。七九年开始重新造林,但可以造林的面积已经很小。许多原先是森林的地方,这时已变成农田和村庄。原有的村庄迅猛膨胀,同时又增加了许多新的村庄。从因竞相开采石头而褴褛不堪的山上望出去,村连村店连店,厂矿企业处处冒烟,一派城郊景象。特别新房屋都是红砖砌成的,盖房顶的材料,也用方形的红色平瓦,代替了从前那种半圆形青灰色小瓦,望上去特别扎眼。纵横交错凹凸不平的公路和土路上,以及因水质污染而浑浊不堪的河道上,卡车、小型拖拉机、三轮摩托和机动船拥挤吵闹,卷起阵阵黄埃,喷出团团黑烟。
回到故乡,极目四望,恍惚中竟不知身在何处。儿时家山,早已经不存在了,变成了我心灵中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祖母的摇篮曲
抗日战争爆发,高淳沦陷时,我们一家逃难到了湖阳,后又转移到了山乡,在大游山脚下一栋孤零零的茅屋里住下了。我最早的记忆,就是在这次转移的路上。半夜里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箩筐里。另一个箩里睡着我的妹妹,父亲挑着我们急速地走。后面跟着母亲和姐姐,背着包包,踏着影子,头上是高高的月亮,一片脚步的声响。
屋是土墙,茅檐极低,遮住了木棂小窗的一半。里面很黑,但是冬暖夏凉,黑暗中有股温馨,我喜欢。屋在斜坡上,后面是山,前面可以望得很远,直到蓝色的天边,我喜欢。山上郁郁森森,稍有风雨,连山的松涛就像潮水一样,我喜欢。山下的杂木林中,有不少栗子树,还有一棵银杏,据说有一千多年了。栗子白果拣不尽吃不完,我喜欢。
屋是本地一户农民丢下的,他们搬到下面的村庄里去了。年久失修,屋顶上都长满了杂草。几个村上的人,帮我们翻盖了屋顶,加固了墙壁,刈除了四周的草莽,平整了室内的地面。母亲、祖母带着两个姐姐,开垦出一片菜畦,种上了各色蔬菜。父亲在附近砍竹,砍得手上都是血泡,用四堵竹子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抱来一只小狗,养了猪、羊、鸡、鹅,又买了五亩半地,成了不折不扣的山里人家。
山下有许多池塘和村庄,相隔或三里五里,或十里八里,中间水田旱田相错,洒出去一望无际。最近的村叫儒童寺,约百来户人家,下行三华里可到。后来父亲把地租出去,在村上开办了一所小学,叫儒童寺小学,招收了二十来个学生,在公堂屋里上课。消息传出去,四方远村的孩子都来上学,人数增加得很快。公堂屋挤不下了,搬到祠堂里面,大姐和二姐都去帮忙,教小孩子识字。后来三个人忙不过来,又聘请两个教师。一个叫高志良,瘦小文雅,善珠算,兼管总务。一个叫赵剑宝,懂诗词,还谙武术。带来一对石锁,课余常常抛弄,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深孔。
分了高级班、低级班,课程都是三门,国语、算学、常识。常识包括历史、地理、自然。教材都是父亲自编的。父亲常说,要是没有战前办学的经验,这个书他还真教不下来。
姐姐们回到家里,除了批改学生作业,还要编草鞋、耙柴、拾蘑菇、挑野菜、拣地木耳、割猪草、采桑叶……到时候,还得帮着母亲和祖母经纱织布,缫丝煮茧……。我呢,就放个羊。我家原有十来只羊,因为招狼,后来不养了,只留下一只高大的香灰色公山羊,叫阿来。我每天放学回家,带着阿狮(狗叫阿狮),牵它到山坡上放一阵。它吃草,我躺着望远,编故事,做白日梦。夕阳晚风里,听松涛喧响。
回家吃过晚饭,等碗筷撤走,桌子擦净,姐姐们就把一摞一摞学生的作业本搬上来了,我也要做作业了。大姐、二姐、我,各占一面,还有一面是父亲。妹妹不做事,专门捣蛋。一盏油灯,四个人共用。菜籽油灯用两根灯心草,黄豆油灯用三根灯心,草棉籽油灯用四根灯心草。棉籽油点灯火焰最小,即使用四根灯心草,也还是不亮。但不能再多了,再多就烧起来了。
灯火的阴影里,坐着母亲和祖母。夏天里用蒲扇给我们赶蚊子。冬天里母亲缝衣服或做鞋子,像有夜眼似的。祖母把陶制的手炉用砻糠煨着,放在腿上烘火。祖父死得早,祖母一生辛苦,那放在炉上的双手,枯硬粗糙如同树根。炉灰里埋着栗子,或者白果。里面噗噗一响,她就会说,平平一个,福福一个,别人没有。平平是妹妹,福福是我。
别人也不是没有。姐姐们常在灶膛灰里埋一些各色坚果,还有山药红薯之类,我和妹妹常去掏吃。有时我去掏已经没有东西了只留下一股子香气,就发痞。如不接受安抚,母亲就会对姐姐们说,别理他,同他缠不清,平平过来,别学坏。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晾着,感觉很不好。这时祖母就会过来解围,给一点儿吃的叫我去做作业。当然,晚上还得再做。
如果天气特别冷,做完作业,母亲会做一点儿小吃,酒酿呀藕粉呀汤圆呀什么的,热气腾腾。我们稀溜稀溜地喝着,立即就暖和了。祖母睡得少,等大家睡下以后,还要把灯挑到只剩一根灯心草,纺一会儿棉纱。徐缓转动的纺车,薄暗中望过去像一朵模糊的花。那柔和的呜呜声,就成了为我们大家催眠的摇篮曲。松声如潮,高一阵低一阵,像是在为它伴奏似的。我想,如果我当时能预知祖母逝世以后发生的一切,可能会在这柔和的复调音乐里面,听出一种凄厉的调子吧?
父亲在学校上课,常说日本侵略中国,就像蚕吃桑叶。在家里他也常说,我们是因为不愿意做亡国奴,才逃到这里来的。只有逃跑,他感到惭愧。他说他有个好朋友叫李狄门,抛下家小到大后方抗战去了,那才是有种的汉子。我们听了,都有几分遗憾,因为父亲不是英雄。但同时,也有几分庆幸。他要是做英雄去了,我们都怎么办哪?
没见过鬼子,没见过血腥,没见过烽火,每天享受着森林的清香、泉水的甘冽和无尽藏的山果野昧,在一尘不染的沙路上踏着松花去上学,战争变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我有时不免要想,在那个民族灾难深重的年代,我们是过分地幸运了,后来的遭遇,就算是一种补课吧?
大刀会
儒童寺小学门临大路,大路通向五里以外的沛桥镇。沛桥镇濒临沛桥河,两江三湖的船只,都在那里停留。因此沛桥的茶馆,成了这一带的新闻中心。村上天天有人上沛桥,挑着青豆芝麻山黄鳝地木耳之类去卖,少不了泡泡茶馆,回来时带点儿新闻。新闻零碎,且不及时,但是数量一多,也可以拼出点儿大致的图形。
日军的暴行,骇人听闻。但他们的势力范围,仅限于高淳县城和几个较大的市镇据点,有时从那里出来一下,“扫荡”,抢粮,烧杀一阵就缩回去。尤其山乡一带,从不久留。在山乡,平行地存在着两个中国人的政府。下坝的东皇庙有一个“江南行署”,是国民党政府。靠近溧水县的洪蓝埠一带,有个“苏南行署”,是共产党政府。两党也各有一个“高淳县委”,分别设在青圭塘和曹塘。属下的“工委”、“特委”、“兵站”、“工作站”、“办事处”等等,和他们的武装“"新四军”、“挺进队”、“四十师”、“游击大队”、“忠义救国军”等等,这里那里流动不息,弄不清谁是谁。可以听到他们与鬼子“驳火”的消息,也可以听到他们互相“驳火”的消息。
村上的人们,不在乎党不党,什么消息都一听了之,照样地昼出耘田夜绩麻,无为而治。有个公堂屋,没人管,塞满了各家的斛桶水车织布机摇篮甚至棺材。村上的许多人家,中堂屋里都放着一口或两口棺材,是屋主为自己和老伴身后准备的。生前也不是空着,可以装粮食干货,或者被褥蚊帐,盖头上蓑衣笠帽随便放。这不是因为他们很禅意很老庄,对死亡没有恐惧,而是风俗习惯如此。有些人家东西多,家里放不下,就放到公堂屋里来了。外来的人到村上办事,如果走进公堂屋,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凡是有陌生人进村,大抵都是来要粮的。谁撞上了,就任意把他们领到某一个长辈老人那里。老人找几个人商量一下,各家摊一点儿,集中起来,派个人用手推车推到某个指定的地点,问题也就解决了。但是有些难题,他们解决不了。比方秋收前,日伪军、挺进军、新四军三方都来要粮,只准给自己不准给其他两方,他们就没辙了。
处理这类问题的,是村上几个“秀”字号的人物。“秀”是“秀才”的简称,泛指读过书能识字的人。高淳的方言,山乡圩乡不同,都无“先生”二字,“秀”字代之。“张秀”、“李秀”、“王秀”,都是尊称。村上有个光棍汉,酒瘾很大,常醉卧墙根。爱吃狗肉,常屠狗。一字不识,但插秧插得特好,快、直、行距株距均匀,成活率高,众所不及,人称“秧秀”。我父亲教书,人称“高秀”,但他是难民,村上的事没人找他。“秧秀”呢,也没人找。找得最多的是“方秀”。
方秀是个矮子,很矮,大家背后叫他方矮子。他有两个老婆,在村前头开了一家小杂货店,供应村上的日常所需:火柴、盐巴、茶叶、针线、草纸、明矾、卤碱、灯心草、黄烟、水烟、白酒、酱油、蚊香、奇楠线香、仁丹、冥钱、做冥钱用的锡纸……应有尽有。小老婆站柜台,大老婆打杂。门外摆着桌凳,可以坐下喝点儿。备有五香肚丝、臭豆腐干拌花生米,给你下酒。但是村上的人买东西,还是喜欢上沛桥。说沛桥的东西便宜,酒也酽些。
方秀谈判的结果,村上人也不一定接受。有一次,他答应给日伪军交粮,没人肯出,收不起来。他扬言不管了,东坝据点的日伪军扬言来“收”,大家无法可想,风声鹤唳,也只有听天由命。惟一的反应,是大刀会集合,操练了一次,似乎也给人些许安慰。好在后来,日伪军没来。
从理论上来说,大刀会是一种会道门,带有民间宗教的色彩。但是实际上,它只是一种农民武装。村上人的宗教观念十分淡薄,玉皇大帝、佛菩萨、狐仙、马甲、关公、姜子牙……都信,等于都不信,实际上是无所谓信不信,就同他们在家里放口棺材,无关于生死观一样。参加大刀会,是因为大刀会传到了这个地方。就像山阳邢村人参加红枪会,是因为红枪会传到了那个地方。
村上大刀会的老大叫方庆,矮、瘦、龟背、猿肩,胸部微凹,脖子细长,又爱剃个光头,越发显得弱小。但却力大无比,舞动他那把据说是六六三十六斤重的大刀,飕飕地都是风声。他那把刀别人只能拿着看看,能舞的也舞不了几下。据说他的看家本事还不是刀术,而是扁担花和板凳花。扁担花是用扁担作武器的功夫,板凳花是用长板凳作武器的功夫。长板凳舞起来,四条腿就像千百条腿,使人眼花缭乱。教大家用这些日常用品自卫,也是大刀会的传统会务。
不过大刀会的主要武器还是大刀。大刀有长柄有短柄。保城圩一带是短柄,儒童寺一带是长柄。带着红缨,就像京戏里关云长使的那种。几乎每家都有一把,平时不磨也不练,同钉耙锄头锹一起靠在墙角落里,老是碍手碍脚。直到有人吹起号子,才被迅速拿起。号子有牛角的,有锡皮的,有铜皮的。村上的是后者,颇似军号,声音急切悲壮,百静中突然响起,惊心动魄。
村上的青壮年汉子,几乎全是大刀会员。他们轮流保管号子,拿到号子就是派到放哨任务,上山下地都得带着它,以便发现情况就吹。人们一听到号子就拿起大刀,到公堂屋门前的打谷场上集合。集合后有个仪式,我没见过,估计就是发功。他们说完了就愤怒异常,只想冲杀敌人,而且比平时跑得快跳得高力气大,过后就不行了。这话不假,有一次我看到他们出发,全都光着上身,头缠杏黄布,手持红缨刀,一个个眼露凶光脸色铁青,盯着前方直冲。队形散乱而方向一致,虎虎生风。我从门缝里看着,牙齿格格地直打颤。后来他们没遇到敌人回来了,一个个又都变成了我所熟悉的随和农民。
这里面有一份神秘,我弄不清。父亲说,如果将来有机会,研究一下从黄巾起义到义和团的资料,可能会得到一些启发。这个工作,我一直未做。我只是知道,并因此感到遗憾,那份神秘的力量,仍然敌不过现代枪炮。大刀会每次攻打日军都失利,伤亡惨重。四九年后更被镇压,早在五十年代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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